宛昭魂不守舍,也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出的内司局。

樊玉在外面等她,见到她一出来就急切的迎上去问道:“阿昭怎样,姚内司怎么说的?”

宛昭神情凝重,惶惶不安看向四周,好像是在担心有什么人。

樊玉被她这么一看,心里也有些惶惶不难道是姚内司为难了她?

宛昭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有人在监视咱们......不,准确来说是监视我......”

"监视?!"樊玉大吃一惊,脸色都苍白了几分,“是内司大人跟你说了什么,还是你自己这么以为的?宫墙深深,就算前朝真的有人想陷害阮大人,也应该不会把手伸到咱们后宫吧......”

宛昭眉心紧缩,似那团迷雾中伸出了藤蔓乱麻一般,紧紧揪着她。

关于自己和阮子墨的事情,姚内司不许她透露分毫,但自己也不能这样糊里糊涂下去,任由他人宰割吧?

她已经和樊玉接触过多次,虽然宛昭不敢轻信她人,对性格耿直豪爽磊落的樊玉还是有几分

樊玉听到她的请求,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欣喜的拍胸脯答应下来。

"什么要求?只管说,只要我樊玉能帮到的,定义不容辞。"

"谢谢。"宛昭道:"你能帮我找个人吗?"

"谁呀?"

"我的一位故人。"

......

宛昭带着樊玉回到自己屋中,取纸笔作画。

画上的 人物逐渐成型,樊玉凝神片刻道:“阿昭,你这画的不是你自己吗?”

宛昭 摇了摇头,“这是我舅父的女儿,是我的表姐妹,在家时,我和她关系不大好......之前她也来过京邑,后来因身上戴罪被逐出京邑了......但我现在怀疑,她应该是在宫里。所以樊玉姐姐,我想麻烦你找到跟画上一样的人。”

樊玉不知道宛昭和她的表姐妹之间发生过什么,不过既然已经夸下海口说可以帮忙,那定要说到做到的。

樊玉动用在宫中所有认识的人脉,找了两天天也未曾找到宛昭口中的这个宫女。

她失落带着 画像来找宛昭,“阿昭,我找过了,这和这画像相像的只有你一人,再无旁人,你说的这位表姐,应该不在宫里吧。”

宛昭愣了愣神,不应该啊......

能把她从前在梁县的生活事无巨细描绘出来,还能交到内司局的人,一定是认识她且在后宫的宫婢。不然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宛昭重新接过那张画像,仔细看着画像上的脸。

脑海有个画面一闪而过。

大抵是去年刚入宫时,她好像是见过......不过画上有些出入......那人,那人脸上有刺青!

宛昭激动抓着樊玉的手臂,“樊玉姐姐,你可知道有那个宫的宫婢,脸上带着刺"

樊玉想了想,摇了摇头。

刺青这种东西,通常是犯了大罪的人才会施的刑罚。能入后宫当宫婢的,务必是身世清白之人,她哪里知道。

"你是不是记错了,应该不是在宫里遇到的吧?"樊玉试探着问她。

宛昭心里一沉,"是......就是在宫里,我没记错,那就是我第一次去内司局路上碰到的人!"

那段记忆太模糊,只依稀记得,自己那天被人故意撞了一下,确实有一个打扮怪异的宫婢。

宛昭想起当时看到那小宫婢时,小宫婢眼底那一闪即逝的怨恨与厌恶。她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后来又觉得这样想太过荒谬,只当那只是她想的太多,想多了。

宛昭眉宇之间笼罩着一层阴霾,那人 在她眼皮下作恶这么久,自己竟然毫无察觉,也实在太过可笑。

宛昭心中有了计较,对樊玉道:"樊玉姐姐,你若是有办法能让我见一见她,那是最好不过,若是见不着那就算了......毕竟那也是宫里的人,我在这里,也只是个普通宫婢。"

樊玉听罢,拍了拍胸膛,豪迈道:"没事!只要我樊玉能帮你的,一定全力去办!"

......

阮子墨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的看着宛昭的背影。

宛昭和樊玉有说有笑的送走了她,再一回头看见阮子墨那落魄的装扮,免不得心里咯噔作响。

素来爱干净整洁的阮子墨,今日一身灰扑扑的衣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落魄户进宫来要饭。

宛昭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阮子墨定是来找她兴师问罪,指责她为何又一次对他见死不救。

这事本来就是宛昭理亏,她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索性不再看他,转身就要回宫。

阮子墨看着宛昭冷漠决绝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明的怨怒,咬牙道:"阿昭你等等!"

他一步一步走到宛昭面前,目光灼灼道。

宛昭皱起眉头,"......阮大人自重,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奴婢知道你心中对奴婢有所埋怨,奴婢也解释不了什么,只希望......"

“阿昭,我看见言玊了!”

“只希望阮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奴婢......大人你又在开玩笑了......”

宛昭听到那两个字,一瞬间的不知所措,都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才

"你说什么?"

阮子墨看着宛昭的反应,心中一痛,苦涩的扯了扯唇角,"阿昭,我没有骗你......我亲眼看见他从宫外走过......"

宛昭脸上一白,不可置信的看着阮子墨,“......阮大人,你对我有怨气也不能开这种玩笑吧,逝者已逝,怎会死而复生?兴许是大人劳累过度,看花眼认错人了而已。”

"阿昭,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句句属实!"阮子墨见宛昭仍旧不信,不由得急切道:"......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阮大人,如果你想编这种荒唐的笑话来作弄奴婢,那就请回吧......对于这次因为奴婢连累大人入狱,奴婢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