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也不在此,她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而后就道:“妹妹啊,这一大桌子的饭菜,你还是自己享用吧,我呢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了,不陪你了。”

说罢钟鸾清就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梁府。

看着这些人远去,钟夫人眼底满是愤怒,她冷哼一声:“钟鸾清,不要仗着你那死了的男人是王爷就可以任意妄为!要不是当年......现在当皇后的人都不一定是谁!”

钟鸾清才走出没多远,将身后的抱怨悉数尽收耳中,眼底浮起一丝恼怒。

这么多年,钟家所有人都巴不得讨好她,就连梁家也对她百般恭敬,她知道钟氏心中不平,也没想到她钟氏竟然是这么不懂礼数,不识抬举的蠢

愚昧无知,真不知道是怎么爬到如今的位置的。

临出梁府前,钟鸾清短暂的停留片刻,叫门房前的小厮给南苑那位女公子带句话,而后才离开。

宛昭一路咬紧牙关,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恨不能自己会飞,不用走路直接飞回庭院是最好的。

眼看着院门就在眼前,一个小厮嗖的一下就冲到她面前,“女公子,王妃临走前叫小人给您带句话。王妃说她有过,若是女公子愿意的话,她愿助女公子脱离苦海,逍遥自在。”

闻言,宛昭忽然笑的灿烂。

王妃的 话她听明白了,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渴求,也不需要了。

宛昭 笑着摇头:“王妃还有没有叮嘱别的事情?”

“没有了。”

宛昭 摸了摸上下衣带,才掏出几块赏钱打赏给这小厮,还叮嘱他不要将王妃说的话透露出去。

临湘王妃对宛昭的愧疚,无非就是把她送进宫,而后又害她失去了未婚夫,现在王妃想拉拢宛昭,也算是弥补。

宛昭仔细想过了,空有一个吉祥楼,赚的银钱分完以后,也不够他们剩下半辈子的营生。不如再回到宫里磋磨些时日,等到两年后宫里会给辛劳的宫人们发奖励的银钱,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到时候 再和太后告假,辞了官去,回到梁县好陪宛老太公安度晚年。

有了 这个想法,她行动的很是迅速。

赵寒再来 梁家时就不巧扑了个空,钟氏则阴阳怪气道:“我如何知道那丧门星在哪?你送她回来时可曾有问过我的意见?”

关于钟氏是如何做上主母位置的,赵寒也清楚,多少从皇后那里听说过。

但 在西北处的民俗,大多都是一夫一妻,一世忠诚,若有谁家男人对妻子不忠诚,是会被耻笑的。

钟氏上不得台面,赵寒更懒得理她,而是深深看了眼梁周,意味深长。

梁周 打了个冷战,什么都没说。

只得恭恭敬敬像送瘟神一般送走赵寒。

直到四下无人,他才敢开口跟钟氏说:“哼,我本以为,只要那姓言的死了,我的官路就再无人阻挡,可平步青云......如今我手上半分权利也无,就是个被架空的皮套宰相!如今,连对戚家的那糟老头子都要看他脸色,你叫我如何对皇后的亲侄儿闹脸色看?”

钟氏又阴不阴阳不阳道:“知道,你梁大人最爱惜羽毛,怎会与我这等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计较长短。相爷,这杯茶您先好好喝着,妾不大舒服,先行一步了。”

梁周的话未曾说完,钟氏就起身走开了。

梁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热,气得胸膛急剧起伏,可他却又不敢跟钟氏翻脸。

梁家现在已经彻底失势了,除了梁季尘还能在圣上面前时而露脸,他已经彻底的不成气候了。

若是现在彻底跟钟氏撕破了脸,也失去了钟家一族的支持,他这辈子怕是也别想在朝堂有立足之地。

想通了这些,梁周只能将心里的憋闷咽了下去。

“相爷,您别生气了,妾知道您心里不甘心......”

代夫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前厅动向,听到钟氏离开后就快步进来端坐在梁周旁边,给他捶背顺气,“圣上没重用您只是一时的,毕竟言家的势力根深蒂固,圣上也是有顾虑,才不敢将相爷您的性命置之不理啊!”

梁周一愣:“你说什么?”

“妾是说,虽然言大人死了,可是他的那些部署大多尚在,难免有些耿直的,想给主子复仇,将仇恨都记在相爷您身上的......

您跟了圣上这么多年,圣上定是看重相爷您的,这一切都是圣上为了保护相爷您啊!相爷放心,咱们一定会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梁周喃喃念了几遍。

梁周之前不曾想到自己的仕途会受到影响,经过代氏的这么一点,他倒有些回过味来了。

从前他在朝中呼风唤雨尚且要看姓言的脸色,姓言的走了没等到他被提拔重用,反而还把他彻底打压的无法出头,都没有往这方面思想。

他不禁握住代夫人的双手,激动道:“夫人所言极是!圣上一定是想保护咱家......才不敢轻易任用我,我要振作起来,我一定要振作起来,只有让圣上看到我的价值,才能重新启用我,我一定要重新站稳脚跟,让朝中的人再也不敢轻视我......我梁周,才是真正有资格当当朝第一宰辅的人!”

说罢梁周猛地推开代夫人,大踏步出了屋子。

代氏收敛眼底的神情,换上了冷漠,嘴角扬起一丝得逞的笑容。

宛昭只身一人回宫,连辆代步的车马都没有。

她捂着心口快要崩开的伤势,低头小步跑着,一头撞在了行人身上。

“姑娘当心些,切莫伤到自己。”

那人关切着,宛昭揉搓着额头抬头看了他一眼,被吓得瞬间精神。

“李......李九......”

李九还穿着那身骚包紫的衣衫,折扇翩翩,宛昭的脑海里不禁蹦出衣冠禽兽四个大字。

李九听见眼前人竟然能叫出他的名字,也微微讶然,再定睛一看,二人之前果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