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阮子墨笑了起来:“赵兄别误会,我只是替你感到高兴,你和宛昭两情相悦,我为你高兴,真的,真的......”

赵寒沉默片刻后才说道:“阮公子,我和阿昭......”

“不用说了,我知道赵公子之前曾在上元节招亲,还当众求娶阿昭,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阿昭是个苦命的孩子,若能得一心人,赵公子也是上上之选。”阮子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看向赵寒:“对了,我给你带了点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说完,把手中提着的包裹递给他。

赵寒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副画卷。

赵寒愣住了。

那画中的美女是......宛昭?

阮子墨笑着说道:“赵兄,这是在梁县的时候,阿昭那年才十岁,我就照着她的样子,一笔笔勾勒下来的。后来,我就每年都给她画一幅画像,这些她都不知道,我本是想等她及笄的时候就送给她,谁知道我根本赶不上......”

赵寒沉默不语,他紧握着手中的画卷,目光深邃。

“赵公子,我还有点急事先告辞了。再会。”

阮子墨笑着拱手道别,大踏步离去。

直至他彻底消失,赵寒才缓缓地将画卷放在怀中,神色复杂,有难受,有纠结......

......

宛昭醒来的时候,天空刚蒙蒙亮。

她睁开眼睛,看向屋顶的雕花木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肯定不短。

她想动一动,但身体酸软无力。过了许久才有力气慢慢撑起上半身,坐起身来,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突然,她看见床榻有红色的血迹。

她愣住了。

血?

不对,不是葵水。

忽而肩胛骨前一阵尖锐的刺痛,额头瞬间布满密密麻麻汗珠,她痛呼出声。

宛昭捂住疼痛的肩胛,脸色苍白,冷汗淋漓伤痕血迹染透纱衣。

“嘶......”

宛昭痛得倒抽一口凉气,怎么睡了 一觉起来就伤成这样了。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宛昭心跳加速,屏气凝神,努力平静心情。

“二小姐,您醒了吗?”一名婢女推门进低声询问道,眼神闪烁,看样子很慌张。

“嗯,我醒了。”宛昭尽量平静地回答,“什么事情?”

“是夫人命奴婢来跟二小姐知会一声,王妃听闻二小姐受伤,想中午来看看,邀二小姐去前厅一同用饭。”

好生奇怪,钟氏和临湘王妃之前不是闹得不可开交吗,怎么会因为她受伤两人就放下仇怨,亲临梁家,来坐到一张桌上用

不过这并不关她的事,她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养伤。

宛昭想了想,说道:“你替我谢过钟氏,让她和临湘王妃费心了。我现在没法出门......就不去了。”

那丫鬟却说道,“夫人担心二小姐饿坏肚吩咐奴婢一定要请您去前厅用饭......二小姐,您就不要为难奴婢了吧......”

宛昭皱眉,瞧着这女婢实在为难,是只好勉强答应。她收拾好肩膀上的伤,穿戴整齐梳妆妥帖之后,才随着丫鬟前往前厅。

一路上,宛昭看见有人端着食盒在府邸四处走动,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不动声色。

“女公子,这是夫人让厨房特地做给您的补品。”一个小女婢走上前来低着头对宛昭道。

宛昭笑了笑,道:“多谢。”

而后,她没有多理会那小丫鬟,径直走向前厅。

来到大厅,临湘王妃和钟氏早已在此,见到宛昭过来,钟氏笑着满脸假意,招手道,“昭昭来了,过来给王妃见安。”

许久不见钟鸾清,她仍是那高不可一世的模样,钟氏眼底显而易见的嫉恨,面上却能不动声色曲迎,宛昭也不拆穿,顺势走上前。

“给王妃见安,许久不见,王妃还是这样好看。”

钟鸾清不禁露出欣慰的笑,眉梢还挑衅的向着钟氏示威。她拉过宛昭的手,温声道,“你是越长越漂亮了。”

“王妃谬赞。”宛昭低垂着眼眸,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王妃,我身子不适,想去休息,今日就不能陪王妃用午饭了。”

“宛昭,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愿意与王妃用饭?”钟氏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的语气变得有些冷厉,眼神锐利地望着宛昭。

“钟夫人说笑了。阿昭是真的身体有些不舒服,肩膀上的伤......”

宛昭半拔下肩膀头的衣衫,给钟鸾清相眼看。

“这么重的伤?可有去找医师?”钟鸾清立刻关切地问道。

宛昭摇摇头:“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并无大碍的......”

钟鸾清神情有些许松动,大抵是理解她的:“既如此,那便去休息吧!”

听到王妃这么说,钟氏有点急了,这不是她预期的效果,这主角要是走了,她这出戏还如何演的下去?

“昭昭,你就算是身体不舒服,也要吃些东西啊!不能饿坏了身子。”钟氏装作一脸担忧的表情。

宛昭未曾理会,转身欲走,却听见背后钟氏说了一句话,“昭昭,我听闻你以前最喜欢吃桂花糕了,相爷听说你今日回来特地派人去城郊买了一些新鲜的桂花糕,这可是相爷一片心意啊!”

听见钟氏说这话,宛昭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饿,不劳烦钟夫人费心了。”宛昭说道,头也不回快步往出走去。

待宛昭走后,钟鸾清冷不丁呛声道:“妹妹,既然没有戏搭子,又何必要硬演这出戏呢?”

钟夫人唇角的笑意凝结在那里,弧度却一点也没敢放下来:“......这丫头从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么倔,不论我和相爷怎么说她都不听......这样的孩子我是教导不好的,还得靠姐姐把她再送回宫里去。”

钟鸾清眼底满是轻蔑,她今日来梁家也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就是听说宛昭受伤了,在宫外养伤,自己对这孩子稍微有点愧疚想来看看,并不打算给这家母女几人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