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子墨在宫外等了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宛昭。

他心底浓厚的失落欲壑难填,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的胸口堵得慌。

一直等到天黑,他才落寞的进了吉祥楼。

知了十分有眼力见,给阮子墨温了一壶酒,“掌柜......阮公子,您暖暖身子吧,在外面站了一天,手脚都要冻僵了。”

阮子墨自嘲一笑:“我的身子倒是不怎么冷,就是心脏不争气的疼,不知道是不是心伤......连你都知道问问我冷不冷,唯有她一次又一次的失了我的约......”

“公子这是在说......我们女公子?”知了似懂非懂,抬头和青麦互相对视一眼,青麦却快快的回避起来。

“没事,你们先退下吧。”阮子墨挥手让她们退下,独自端着酒杯慢悠悠饮着。

阮子墨一饮而尽,一股辛辣入喉,呛的他咳嗽个不停。

他的眼眶有些微红,看来是真的伤透了心。

“宛昭,你没有心,说真的......你没有心......十年青梅,你是一点都不记得......”

他正巧一人独酌,赵寒也忙了一天公务想寻个暖和地儿填饱肚子。

好巧不巧,赵寒拼桌到了阮子墨面前,他十分惊奇道:“诶,你是新登科的一甲!我认得你,你是阮家公子!”

阮子墨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赵寒竟然也是自己的情敌。

也许是醉了些酒的缘故,阮子墨的嗓音有些沙哑,“这位兄台,幸会......”

他举起酒盏,象征性和赵寒的碰了一下。

赵寒心中今日也是憋闷了好些事,好容易在这处酒楼发现一同僚,心里就觉得二人应该是兴趣相投的人。

他喝了几杯酒,心里的不爽才散去些许,对阮子墨搭讪道,“在下瞧阮公子面露愁云,容色不展,许是心中有烦心事?”

“哦?竟然被你里看出来了......还是在下城府不够深沉啊......”阮子墨听闻赵寒如此一说,眼眸中闪烁着光芒,显然是被戳中心思的模样。

赵寒见此愈发来了兴致,笑呵呵道:“当真如此,还不巧让在下说对了?”

阮子墨抿嘴不语,赵寒继续追问道:“不瞒你说,在下这几日也遇见了点事,但是心里总归不舒服......若是能找个倾诉的对象,想必心中会舒服些。”

“你说,我们两人......”

“在下......”

二人同时开口,皆是有些羞赧,但最终却还是齐声笑了。

“那阮公子先说。”

阮子墨略微沉吟片刻,“在下想问赵公子一句,若是有人总是背信你二人的约定,公子会如何对那人作想?”

赵寒没有半分犹豫的摇头道,“此时不能一概而论,万一真是不巧有事耽搁了,若是直接妄下定论岂不是彼此互相伤心。”

“那你觉得,若是有人欺骗你,你会恨她吗?”阮子墨紧盯着赵寒的脸颊,希望能从他眼睛里读出他的想法。

赵寒毫不迟疑的答道,“会恨,但不会一直恨。”

“为何?”阮子墨有些吃惊。

“这个嘛......”赵寒想了想,道,“我也说不准,但是我知道一点,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因果。”

阮子墨一愣,随即苦涩一笑,“公子果然心中清朗,是个通透的人.....可我不一样,兴许我是个俗人......我实在体谅不了......”

赵寒见阮子墨神色黯然,于是劝解道,“瞧阮公子实在面露愁容,不妨与再下说一说,究竟是怎样的事叫今朝的一甲榜首也苦不堪言?”

“我有一青梅,自小就在一起玩耍,已相识十年有余......但是她却是突然变了个人,对我视若无睹,甚至连个笑脸都不给我。本与我约定今日在此处碰面,结果她又没有赴约与我......”

阮子墨说完这话,心中更添惆怅,他仰头又灌了一杯酒,心中的郁结之气更盛。

赵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阮子墨,等待着下文。

“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她是早已心有所属,约定只是在敷衍我?可是她明明是独自一人......”阮子墨越想心越乱。

赵寒听着这番话,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和宛昭提亲时的场景,却不知二人此时心中所想竟是同一名女

阮子墨的心思,赵寒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公子若是实在放不下那位姑娘,在下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赵寒突然间的豪气干云倒是把阮子墨吓了一跳,他瞪圆了眼睛道,“你当真要帮我 ?”

赵寒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阮公子是朝廷新秀,而我恰好也曾求娶心爱姑娘不得,咱俩也算是有缘分。若阮公子需要 在下鼎力相助,在下义不容辞......”

阮子墨心中顿时升腾起一阵暖流,原来京邑也不是人人都冷血冷心,好心人还是挺多的。

听到赵寒如此诚恳,阮子墨心中也有些动容。

他不由叹息一声,似是在自嘲一般。

“我......”阮子墨有些尴尬,却又不知如何作答。

赵寒见状,便解释道,“在下只是见公子不太开心,想替公子分忧一番,若是公子觉得不妥,那在下也绝不勉强......”

“赵公子这是......”阮子墨见赵寒突然这般,心里倒有些不好受,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回绝,因为他知道,赵寒并没有别的意图,纯粹只是看他孤寞,想要给他些安慰罢了。

阮子墨轻咳一声,缓和了一下氛围,“赵公子有心了......只是......”

“只是什么?阮公子不必介怀,在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若是公子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在下帮忙。”赵寒见阮子墨还是有些犹豫,于是继续劝道。

阮子墨沉默不语,良久后方才开口道,“关于我和那位青梅的事情,倒也不是大事,或许真是如赵公子所说,有事耽搁抽不出来身......既然如此,过几天再相约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