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把芳华带回内司局审讯!直到查清楚这东西的来历为止!”姚内司声音陡然提高,震慑住所有人。

“是!”

宛昭看着眼底无辜茫然的芳华,突然想到在之前自己被诬陷私吞了凤鸾殿的赏银时,姚内司也是这样毫不留情面,一板一眼办事。

宛昭知道那与自己无关,但当时也没有将嫌疑怀疑到别人身上。

现在想来,能 一手遮天的姚大人,应当才是最值得怀疑的人。

毕竟换做是其他的一个小小的宫婢,也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权利!

想到这里,宛昭眼神一凝,心里涌起了一股愤怒!

宛昭无能为力,只得眼睁睁看着芳华被带回内司局。

凤鸾殿门口站着不少看戏的宫婢和内侍,薛妙倚和曹莹也正值当中。

她们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神情,看向宛昭的目光充满鄙夷与嘲弄。

“平日一口一个好姐妹,怎的这时候就冷眼旁观了?”薛妙倚嗤笑道。

曹莹没有附庸出声,但是眼底的讥讽已经显而易见。

薛妙倚继续说道:“当初她被抓到内司局的时候,她的好姐妹芳华可是豁出性命替她澄清的,如今位置对换,她好似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宛昭正巧听见她二人的对她抬起头,望着薛妙倚,眸色淡然:“麻烦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闭嘴,然后滚出凤鸾殿。”

曹莹一愣。

薛妙倚则露出惊讶的表情来,像是看怪物般盯着宛昭,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你在骂我?”

宛昭懒得跟她多言,直接转身往殿里走去。

薛妙倚不饶人追骂着:“真是个贱骨头!最好的姐妹都被内司大人带走了,还有闲心在这里与我们骂个不休!好没脸!”

宛昭似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快速回身。

“啪!”

一记耳光各自甩在薛妙倚和曹莹脸上。

曹莹猝不及防,踉跄地倒退几步,捂住被打的脸颊,“你打我做什么!是她骂的你,同我有什么关系!”

宛昭面无表情地平时着她,“蛇鼠一窝,你与她半斤八两,别无二致。”

薛妙倚捂着脸颊,恨恨地瞪视着她,“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呸!不知廉耻的东西,成天除了勾搭这个就是勾搭那个还有什么?若我还在皇贵妃宫中,我看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宛昭微眯双眸,目光锐利地看向曹莹。

曹莹被她看得心慌意乱,抓紧寻了由头离开此处。

宛昭又对薛妙倚补充道:“你若是有眼色,就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凤鸾殿。这里不是你们发神经撒泼的地方。”

在 看不见的左手衣袖下,宛昭的指甲快嵌入掌心,只恨现在不能立刻把薛妙倚正法。

这几日所有人都在前殿帮着皇后皇贵妃,谁有空闲回到这里对太后行巫咒之术。

曹莹虽在偷懒,但也是从来未脱离过大众视线,只有薛妙倚不在其中,又能这么巧这么及时的得知消息赶来凤鸾殿看热闹,可真是为难她一番费尽心机。

宛昭赶走这唱风凉话的二人后,疯也似的冲进芳华的房间,翻箱倒柜寻找着芳华书写过的信件笔迹。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

可她明明记得之前芳华说过,她的阿弟时常给她寄信的......

怎么找遍这间屋子,一张纸都翻不出来呢....

宛昭的心越跳越急,她强忍着焦虑,将所有的桌柜全打开,却还是找不

她颓然坐在椅子上,心中升起一丝绝望。

难道,真的找不到可以救芳华的方法吗。

这些时日来,芳华对她的好她全部记在心里,她真的做不到放弃芳华。

宛昭咬牙站起身,走到床铺旁边,最后一试希望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一块绣帕被床垫压在了下面。

宛昭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忙伸出手将其扯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绣帕,上面只绣着两朵娇艳欲滴的杜鹃花。

里面裹着的是她一直珍藏的和幼弟书写的书信。

那书信的字迹果然和咒术草人上的生辰八字不同,上面写的字迹娟秀端庄,有女儿家的温婉也不失英气。

宛昭拿到这份书信的喜悦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终于有东西能证明芳华姐姐是无辜的

她将信封重新塞回绣帕,小心收好,转身走出芳华的房间,直奔内司局。

她刚走出殿门,便遇上了匆匆赶来的薛妙倚和曹莹。

宛昭皱了皱眉,不想才赶走她二人怎么又出现在了芳华殿。她不语,绕开她们走掉。

但是她们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宛昭,反而伸手拉了她一把。

“你们又在这里干嘛!”宛昭低斥。

“我知道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把东西交出来吧,快点儿!”薛妙倚似是有备而来,对宛昭大声吩咐道。

宛昭忽然心似明镜,这事儿果然是这二人搞的鬼。她很是防备,将芳华的家书藏在腰后,转过身来极其防备二人。

“你们别太过分了!”

薛妙倚看着宛昭的动作,嗤笑一声,“过分?这宫里上下谁还能有咱们的宛大小姐过分?”

宛昭的确没料到这两人会这么大胆。她前面虽然有猜到,芳华定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栽赃陷害的,这二人摆脱不了嫌疑,可也没想过她二人竟然会大摇大摆找上凤鸾殿来威胁她。

能如此有恃无恐,定是身后有人撑腰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

“你们究竟想干嘛?”宛昭警惕地盯着他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二人若真有这般胆量,定不会在此处威胁着让我把东西交出来,而是直接灭口才对。”

她的语调骤然提高,吓了薛妙倚二人一大跳。

薛妙倚似被戳中心事,底气稍显不足,但还是梗着脖子对宛昭态度强硬道:“你快些拿出来的好,贵人们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宛昭冷哼,“有限度?是贵人们的耐心,还是你薛妙倚的贪心?”

宛昭再也不欲理会二人快步朝内司局方向走去。

任凭两人在身后如何穷追猛赶,她也不要回头理会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