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乌鸦嘴!我告诉你啊......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就......”

芳华对宛昭的腰窝痛下毒手,挠的宛昭笑的快要岔气。

“别......我说还不行吗?你别挠我痒痒......”

“这才乖嘛!我问你啊,你那个相好长得好不好看?”

“姐姐别胡说了,什么相好的,是皇后的亲侄子,赵将军家的公子!我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他怕我来不及回宫就让我上了马车捎带我一程......谁知道姐姐鼻子这么灵光......”宛昭如实全盘托出。

芳华听的眼珠子瞪得溜圆,“赵家公子?是岁初宴席上的那位,与你击缶和鸣的赵公子?”

芳华忽然凑近了些,“阿昭,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宛昭被她看的发毛,连忙摇头否认,“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啊......他可是皇后的侄子,只是入宫前有过些泛泛之交,七皇子当时也在......”

芳华又凑近宛昭低声道:“阿昭,我觉得赵家公子也蛮不错的。”

“芳华姐姐看上赵公子了?”

“少给我打岔!我出身贫寒,能在宫里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里敢妄想这些贵人。我说认真的,赵公子样貌不错,且看他举止也不似传闻中的西北武将那么粗鲁,是个斯文懂礼的,你是左相嫡女,你二人可堪相配!”

芳华越说越觉得有戏,忍不住在一旁拍案叫绝。

宛昭看着芳华的激动样,忍不住苦笑不已,芳华对她的好,她一清二楚,她和芳华朝夕相伴,两人早就熟稔如亲姐妹了,可对于这种话题,宛昭实在不知该如何跟芳华继续说下去。

她现在的心思都在如何应对太后皇后和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身上,对于未来男女是否心悦之事,她一点儿也不在意,更不稀罕。

况且,赵公子虽然看着温文尔雅,可背后还是有皇后坐镇,皇后现在就对宛昭有些不太顺眼,说不定哪一天心血**,跟赵将军说几句家常话,就把她休了......

她可没这么傻!

“姐姐别乱点鸳鸯谱!赵公子这种人过于优秀,我还真消受不起......”

芳华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说你这丫头,当初你被赐婚给言大人的时候,不也是硬着头皮奉命行事吗?更何况现在言大人已经身故,你的婚约是彻底不成了,既然这样,就应该趁着年轻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好好的研究一下自己的后半生。”

不提起言玊还好,一说起他宛昭心里就跟地震似的一阵赛过一阵的堵塞。

身死魂灭,为陈朝尽职尽忠这么些年,却连个以国士之礼厚葬的圣旨都没有,好似这朝堂上只是丢了一双无关紧要的臭鞋垫。

在世时风光无限,一辈子为百姓做了很多贡献,死了却被埋没在尘土中。

宛昭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还小,还想再过些年呢。而且,世上多少青年才俊,哪里用急的这一时半会儿,姐姐你就别瞎操心了......”

芳华张口欲言又止,最终叹息道:“罢了罢了,不过......若是他对你没有意思,倒也罢了......我只是觉得,赵公子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至少那种目光......我只在我阿娘看我阿爹的时候见到过......”

芳华这句话宛昭听进了心里去,但是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宛昭一边沉默着,一边替芳华把房间收拾干净。二人相对而住,彼此都有个照应。

芳华知道宛昭自从得知言大人出事的消息后,一直郁郁寡欢,今日她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只希望她能放下心结,不能一味沉浸在伤痛之中,总归是需要走出阴霾,重新迎来一番崭新的人生。

芳华不想她活的这般压抑,所以特意挑了个机会,来好好和她谈一谈。

“阿昭,我当真是以姐姐的身份在与你谈话......你可以考虑考虑赵公子的。听说赵将军这次带着子女们回到京邑,探望皇后只是一方面,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就是给赵公子议亲。”

大老远的从西北千里而归,只为给赵寒议亲?宛昭忍不住说出心中疑问:“为何要回京邑才给赵公子议亲?将领那么多,不都是有家眷儿女的吗?怎么就不能在从中给赵公子挑一个青梅竹马心仪的姑娘许亲?”

芳华脸色凝重,缓缓解释道:“这不怪你不知情,圣上曾下过口谕,不许武将家族相互联姻。圣上害怕武将之间的势力一旦勾结起来,会出现前朝一样的灾难......只有将领之间用不结亲,便可保持永久的牵制关系。”

说完这些话,芳华似有要补充的,“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之前我奉太后之命去给圣上送晚膳,无意中在门外听到的......都是圣上亲口和,和梁大人说的......”

宛昭倒吸一口寒气,果然还是躲不开的梁周才能出出来这种馊主意。

走神之中,宛昭手一抖,一枚瓷瓶落地摔的粉碎。

尖锐的声响唤醒她的意志,宛昭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蹲下身子去捡瓷片。

芳华也注意到这边,赶忙到:“别动手!当心手伤到了!瞧瞧你,才进宫多少时日,受了多少次的伤......”

宛昭隔着手帕,捡起地上的碎片,小声问道:“那圣上是想让赵公子娶京邑的贵女们?”

“圣上其实有意将公主许给赵家的,又或是让赵家的那位女公子嫁给皇子,来个亲上加亲,这样就能把陈氏和赵氏两家紧紧的捆绑在一起。至少有了一个人质在手,就能更好的操控赵家的部署。”芳华很耐心给宛昭解释道。

听完这些话,隐隐之中宛昭觉得好似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房间被收拾的干净利索,点上烛火之后亮堂堂一片,桌子上摆放着一壶刚烧开的茶水,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