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昭还有要紧事要办,没工夫和这种人胡搅蛮缠,冷了脸甩头就走。
薛妙倚被狼狈的推到在一边,扶靠在宫墙上,气急败坏的指着宛昭:“贱蹄子,你竟敢打我,你等着,等着有朝一日我一定要你好看!”
“呵呵,就凭你,十个你也让她好看不了。”
奚落嘲讽的话语听得薛妙倚很刺耳,她转头,见一女子慢慢踱步走到她面前,眼底闪烁着轻蔑的神色。
来人穿着一身粉色的罗裙宫装,长发挽起,露出雪白的颈项和细腻的肌肤,兔绒围脖恰好围了一圈。这女子长得并不美艳,却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风情,看似温婉可人,又见面颊上有个骇人的刺青,是个毒辣的角色。
薛妙倚一见她顿时一愣,跟见了鬼似的。
这女子见宛昭看着她发呆,嘴角微勾,露出讥讽的笑容,她缓缓俯身,贴着薛妙吟的耳畔说道:“薛妙倚?蠢死了,你这种人怎么斗得过她。”
薛妙倚登时怒火满面,“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小贱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你可知我是谁?”
那女子瞥了眼薛妙倚,不屑的嗤笑一声:“我当然认识你,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罢了!”
薛妙倚怒不可遏,伸手就要给女子一个响亮的耳光。
女子一把抓住薛妙倚挥出来的手,用力一掰,直接将薛妙倚的手腕扭到背后,疼的薛妙吟一声惨叫。
女子冷冷的睨着薛妙倚,眼底满是鄙夷之色。
薛妙倚吃痛的眼泪哗哗,余光中看见女子腰牌,才发现她才是个奚官女奴,戴罪的贱婢而已。
“我位及女食,在你之上!殴打内司局女官,你敢不敬!是不想活了吗!”薛妙倚几乎带着哭腔喊出这句话。
女子一把甩开薛妙吟的胳膊,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你......”薛妙吟捂着手腕,恨恨的瞪着那名女子,总觉得眼熟三分。
终于,在一瞬间的画面中捕捉到了一张熟悉的人脸,她立刻尖叫道:“你和那个宛昭是什么关系!?”
“宛昭?”女子眉毛挑起,目光中充斥着毒辣的恨意,“她不配跟我有关系,她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伸手捏住薛妙吟的下颌,迫使薛妙吟抬头,“我是谁,你不用管,不过我知道你很讨厌她,我有办法帮你对付宛昭,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你说什么?”薛妙吟眼睛骤然一亮。
“我有办法,不仅能让她永世不得翻身,还能让你得到圣上恩宠,难道不好吗?”
女子眼中的狠辣毫不掩饰,她凑近薛妙吟耳边低低地道:“只要有了皇上的垂怜,别说一个区区一个婉嫔了,我甚至有办法助你直接做到贵妃。即便是那宛昭出身再高,你也不必怕她,捏死她岂不如同捏死一只蝼蚁。”
女子媚态百生,轻柔的声音仿佛魔咒般蛊惑薛妙吟。
薛妙吟咬唇思索片刻,点头道:“......你,你凭什么能让我相信!?”
女子低头在薛妙吟耳边低喃几句。
薛妙吟心动极了,犹豫片刻咬牙点头:“......好!只要能让宛昭生不如死,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这样最好。”
薛妙吟心里有些忐忑,“你想让我做什么?”
“呵呵,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性子。”女子妩媚一笑。
“......好......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薛妙吟眼底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像是一只偷腥的猫咪一般。
女子松开捏着薛妙吟的手掌,“记住,你知我知......”
薛妙吟重重点头,心底对宛昭的怨怼更深了几分。
临走时,薛妙倚还不忘喊道:“喂,我都答应你了,你也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啊!”
女子回头冲着薛妙吟抛了个媚眼,“放心,不会忘记的”
薛妙倚径直回到自己的屋子,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带着阴森的笑容,眼里迸射出疯狂的恨意。
“......宛昭,原来你这么不招人待见!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
外面的风雪时吹时停,冻得人耳朵都要掉了。宛昭抱着胳膊一路顶着寒风前行,将一食盒藏在狐裘大氅下面,即便如此偶尔还会有雪花吹入衣领中,冻得人通神发寒。
到处都是冰雪覆盖,只有路旁零星的树木还勉强支撑着,这样冷的寒冬,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迎来春天。
驿站门口,两个守卫冻得鼻涕哈啦,不停跺脚,抱怨道:“......怎么回事,今年的京邑的雪比西北还大,又是一个寒冬。”
另一个守卫摇摇头,“......听说这样的寒冬不是好征兆,说不能来年会有洪涝。”
他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一阵凛冽的风袭面而来,吓得他哆嗦了一下,连忙捂住胸口,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么冷,我们还要在这儿呆上一段时间吗!?还有几个时辰才能换岗啊......”
说话当头,面前突然出现一张娇俏玲珑的脸庞,她披了狐裘,裹得严严实实,冻得通红的小脸儿依旧掩盖不了那张娇俏的容貌。
“两位大哥冻坏了吧,这是太后赏赐给二位大哥佳酿,还热乎着呢,二位大哥喝了暖暖身子!”
说话之间,宛昭已经从食盒内递上一壶酒,那壶酒的香气扑鼻而来,让守卫不禁吞咽一口唾沫。
守卫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哎哟,谢谢姑娘了!这佳酿真是难得的美味,咱们有福了!”
另一个侍卫认出宛昭:“这不是上次来的那位女公子吗,是左相家的千金!属下见过女公子!”
侍卫一听也放下酒壶给宛昭拱手一礼。
宛昭笑着道:“二位大哥不必客气,我来是找姓赵的公子,托太后叮嘱给这位公子送信的。”
说话之间,赵寒就已经出现在宛昭面前,整个驿站就只有他们一家姓赵而已。
“阿昭姑娘,许久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