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夫人说着,拿起手边的一个茶碗砸向梁周。
梁周闪身避开,梁大夫人又拿起桌上的茶壶丢了过去,“滚!”
梁周跳脚:“大嫂你疯了!”
“没错,我疯了!如今婆母也死了,你也不用顾忌我这条烂命了!我活的累了,我不管你怎么想,今日我一定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梁周看着面色铁青的梁大夫人,深吸口气:“大嫂,你先别冲动。有话慢慢说。”
“好好说不了!都多久了,都快三个月了!我儿子尸骨未寒,女儿你也找不到!好歹你是个做叔父的,你不用心去找生死未卜的侄女,还有闲心给你女儿说亲!我呸!”
梁周脸色一变:“大嫂,我知道你心里牵挂家秀,但我梁家的规矩,她只是我的侄女!我没义务天天替你找一个下落不明的人,你也没有资格骂我,也没有资格说这番话!”
梁大夫人闻言哈哈大笑:“好好好,三郎真是长本事了啊!这宰相当得都数典忘祖了!梁周,我告诉你,你要是在年前还找不到家秀,我就跟你没完!我让你永生都不得安宁!”
梁周怒视着梁大夫人:“家秀不见了,我也很难过,可是你也不能把所有的责任推卸给我!你这样说我,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你有什么权利骂我?”
“什么权利?我就是看你家和睦安乐不顺眼!你的三个女儿都要得嫁高门,留我女儿无处可依!”
梁周隐忍的恼怒的看着梁大夫人,“大嫂,再说一遍家秀我会尽力去找的,若是大嫂在胡闹下去休怪我翻脸无情!”
梁大夫人冷笑一声:“翻脸?好呀,你倒是翻啊!我就等着你的翻脸呢!三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你那个前妻女儿已经说好的郎婿怎么就突然死了,怎么就突然死不见尸了,你应当很清楚吧!”
梁周咬牙切齿的瞪着梁大夫人,气的脸红脖子粗,眸子充满了戾气,就像一头欲要发狂的狮子,双拳紧握沉默不语
“三郎!我们亲人一场,我不想因此撕破了脸皮,不要逼我。”
梁周深呼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愤怒,“大嫂,我说过,会把秀儿找回来的,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岁初当晚西北使臣就要入朝觐见,宫里许多事都没忙完,大嫂能不能先将这件事放一放。等我忙完,一定给大嫂一个交代。”
“你少骗我了!”梁大夫人嗤之以鼻,“梁三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以为你这几句话能糊弄我?我告诉你,我不吃这套!我就是要家秀活着,她要是活不成我也不活了!”
说罢,梁大夫人又扔掉手中的茶杯,转而拿起旁边的剪刀,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梁周惊惧的喊道:“来人!快来人!把大夫人摁住!”
门外立即涌进两个仆从,一左一右架着梁大夫人,将她拉到一边坐下,梁大夫人歇斯底里的喊道:“我们秀儿那么漂亮、温柔贤淑,从小就是众星捧月,我恨你,我要杀了你......给我把秀儿找回来,找回来!”
梁周不想和这疯妇多呆一秒,命人捆了她即刻送她回房。
四周终于消停,他喘着气坐在太师椅上,才将茶水送入喉中,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梁周抬眸望去,只见两个仆从小厮匆忙跑到他面前,“相爷,大夫人她跑了。”
梁周一震,他刚刚喝进嘴里的茶瞬间喷出来,“你说什么?”
“梁大夫人跑了!”仆从重复。
梁周猛地站起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仆从低下头,“是......是奴婢们失职......但是相爷......梁大夫人寻死觅活的又动刀又撞墙,奴婢们拦不住......”
梁周皱眉,“护院们呢?”
“都被大公子带走了。”
梁周怒极反笑:“行,跑就让她跑!她爱去哪去哪!我一个小叔子对她也算仁至义尽,大不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
西北 使臣在驿站整顿了一个多月,才将要呈现给陈帝的舞曲排练精湛,只等着入宫即刻献上。
宛昭 如今是凤鸾殿首屈一指的红人,太后和女萝不论做什么事都要带着她一道。
临近岁初,女萝寻了宛昭给她出宫令牌,宛昭甚为不解。
“太后这边还有事,我抽不开身,你替我出宫跑趟腿,去使臣住的驿站找一位姓赵的公子,问他要这几样东西,他就明白了。”
女萝递给宛昭一卷清单,宛昭看不懂上面都是什么东西,却知此时最是要紧,得抓紧去办。她回去换了身便捷的衣裳就要出宫。
“呦,这不是咱们的女书史吗,怎么穿的这么落魄?做错事被赶出凤鸾殿了?”
冤家路窄,不知这人是不是故意等在这里找宛昭的麻烦,好巧不巧就在刚离开凤鸾殿的第一个道口。
“你有事?”宛昭警惕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薛妙倚上下打量了一下宛昭,笑眯眯的问道:“土狗,果然还是这种草包穿的衣服才适合你呢......”
“让开,我还有事儿,没心思和你斗嘴。”
薛妙倚上前一步,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你不过是个乡野出身的野种,连亲爹都不稀罕养的货色,谁知道你是你那娘从哪个野地里跟人苟合生出来的!
从前你高我一头,不过仗着和言大人有婚约,现在全天下都知道,言玊大人死在诏南了,没有人在给你撑腰了,就是你个贱种活活克死的!”
“啪!”
宛昭扬手给了薛妙倚一巴掌,她虽然没有修习武功,也是屠过狗之辈,力气也是很大的。
薛妙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张脸顿时肿胀起来。
薛妙倚捂着半张脸,愤怒的看向宛昭。
宛昭毫不畏惧的回视薛妙倚:“我看你是嫌日子过的舒坦了欠收拾是吧?我就算没有婚约也是相府嫡女,就算不是相府嫡女也是凤鸾殿女官。在我面前,你还是放规矩点。”
“你这个野种......”
宛昭又扬起了手,薛妙倚顿时哑然。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