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栀支吾了半晌,终究没找到合适的借口,只能说道,“奴婢不知......兴许是青麦姑娘想害王妃......”
宛昭冷眼看着桑栀,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她觉得恶心。
好在青麦是因太冷才昏迷的,过了不多一会儿就幽幽转醒,不然宛昭还真忍不住要把这叫桑栀的丫头千刀万剐。
梁家的其他下人全都傻眼,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丫头的胆子竟然如此大,敢当众闹出这种事情。
好在钟鸾清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立刻将自己摘干净,“你是我府上的丫头?怎么这么眼生,从来没见过你?”
桑栀道:“王妃饶命,奴婢是跟着王妃一同来梁府的,王妃怎能不记得奴婢!?”
钟鸾清身边亲信不多,她确实对这丫头没印象,起初她还以为是梁府跑腿的丫头。
钟鸾清叫来她的贴身仆妇周媪,当着众人的面问道:“周媪可记得,这丫头是什么来历?是谁把她招入王府的?”
周媪细细想来,如实回禀道:“回王妃,这丫头名唤桑栀,是奴婢在人牙子那看到的,当时瞧她小小年纪就跟一群蛮汉子强食物,还吓了奴婢一跳......
奴婢看她肯定是个伶俐聪慧的,就留心观察起她,把她带回王府仔细教规矩,今儿还是第一次跟王妃出门......”
钟鸾清闻言微微颔首。
桑栀心头狂喜,抓住钟鸾清衣角道:“还请王妃为奴婢做主......奴婢当真没有害青麦姑娘!”
青麦肺管子里呛到了水,气的直咳嗽,周围的人赶紧给她顺背。
“你......你胡说八道!是你非要在府里转一转,说瞧着院子好看,回头也要照样给王妃布置一份这样的花园子......”
桑栀立刻尖叫反驳:“我没有!我没有!王妃千万不要信她的话!”
梁周有些为难抬头看了看临湘王妃,又看了看宛昭,决定暂时不要说话为妙。
宛昭护短,她不依不饶,冷声说道:“你说你没有,青麦落水了你没落,你如何证明她有害你之心?不如......你也跳下去喝几口凉水,自证清白?”
“奴婢......奴婢......”桑栀急得眼泪哗啦啦流了出来,“女公子怎能咄咄逼人,奴婢真的没有害人之心啊!”
宛昭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来,“哦?你口口声声说你没有害她,这么说,是我错怪你了?”
桑栀一脸委屈地低下头,咬着嘴唇说道:“奴婢......奴婢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总而言之,奴婢没有害青麦姑娘的意思......如果女公子不信,奴婢就以死证明清白。”
宛昭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你就死吧。”
“什么?”桑栀愣住看,宛昭竟然真敢要她去死?
钟鸾清听得耳朵生茧子,厌烦的不行,不屑地瞥了桑栀一眼,“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做主!......梁相,这丫头本王妃也不熟,拖出去乱棍打死就好了。”
钟鸾清这一招任谁都没想到,宛昭也暗暗感叹最毒妇人心,王妃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王妃不能杀奴婢!奴婢不能死!奴婢真的没有害青麦姑娘!”桑栀惊恐地尖声叫喊,“奴婢没有害人之心......”
她说的话听起来不真,周围的人都纷纷摇头,一脸惋惜的神色。
桑栀被几个粗使婆子架起来,就准备往外拖,却又被梁周拦下。
他走到钟鸾清面前拱手道:“王妃消消气,这等小事儿怎劳烦王妃大动干戈。”
梁周主要是不想因为钟鸾清在他府里杀了一个婢女,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听。
钟鸾清看了一眼梁周,“那左相大人倒是说说,该如何处理?”
梁周道:“王妃,臣以为王妃大可先派人调查清楚这丫头的来历,再决定是否要处置这丫头......方才听周媪说,这丫头是从人牙子那买回来的,想来人牙子对这丫头的身份来历最清楚。”
钟鸾清沉吟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她道:“既然如此,就有劳梁相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离开了梁府,再出任何事情与本王妃全无半点关系。”
梁周躬身道:“臣遵命。”
“嗯......”钟鸾清满意点头,转头吩咐宛昭,“你,也别忘了过几天进宫面见太后。”
宛昭不甘心道:“谨遵王妃懿旨。”
桑栀被两个婆子押着离开,在路上,周围一片寂静,她不由得心生忐忑,“这位婆婆,您能放奴婢走吗?”
老媪没有搭理她,径自向着前方走去。
“这位婆婆......”桑栀继续问道。
“闭嘴,王妃都说了不要你了,哪来这么多废话!”老媪怒斥一声,一脚踹在了桑栀的腰窝子上。
桑栀疼的动弹不得,她不禁哭喊着求饶道:“这位婆婆,奴婢真的没有害青麦姑娘,您放奴婢走,奴婢给您磕头谢罪......”
她挣脱开两个老媪的束缚,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顿时肿了一片,鲜血淋漓,很快便染红了头发。
老媪甲冷笑着蹲下身,捏住桑栀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你算哪根葱!居然敢质疑我家王妃的判断力!你是活腻歪了!”
“婆婆您开开恩吧,我家女公子定会重谢婆婆的!”桑栀哀求道。
老媪警觉:“女公子,什么女公子!周媪不是说你是从人牙子那里买回王府的吗!”
桑栀心头一惊,自知说漏了嘴,随即越发哭的梨花带雨,“奴婢和青麦素未蒙面,寻什么理由要害她!”
老媪甲嗤笑一声,“你不要以为装作可怜就能糊弄过去!王妃发下号令,还没有谁能逃得过的!”
老媪乙却对桑栀的话上了心,等把桑栀押到柴房后,她偷摸跑到南苑去给宛昭报信。
“女公子,老奴刚才押送那个丫头时,那丫头话语间透有古怪!”
宛昭放下手中给青麦喂着的姜汤碗,认真听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