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卿月被梁周 以“女公子失心疯”的名义,关进梁家祠堂内,并用一把加大的锁拷将祠堂从外面锁上。
然后梁周单独给自己准备了辆马车,跟言玊进宫面圣。
宛昭原本也想坐自己的小马车,言玊不许,他又将雪白的斗篷罩在宛昭身上,把她裹得紧紧的,一点都不许旁人看了去。
宛昭不自在的晃了晃,小声道:“......梁卿月那么好看,你为什么不娶她?”
按理来说,俩人都住在京邑,言玊认识梁卿月的时间比认识她长很多,可言玊方才的反应,比对陌生人还冷漠。
言玊用手中的玉扇子敲了敲宛昭,话语中颇有些警告的意味:“她没你好看,吾与她也不熟,这种话以后不要说的好。”
宛昭回想,这男人确实古怪,此前多次她提起让言玊去退婚,他暴躁的好像个炸弹,一点就着。
她想到监牢里不太美妙的生活,连连摇头,“不说了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言玊这才点点头,将斗篷上的帽子笼络得到更严实些。
陈帝这两日被这群人弄得很疲惫,听闻言玊又进宫了他只想钻进地缝躲起来。
钟鸾清坐在下首的凤踏上,懒散道:“圣上快去看看吧,好歹得给人一个交代,别亏待了好人。”
而后她顿了顿,“那丫头吧......要是没有这档乱七八糟的事儿,兴许我那望仙楼的收益还能再翻三倍!”
陈帝阴沉的瞄了钟鸾清一眼,冷道:“你钻进钱眼里了?张口闭口都是钱。”
“哼。圣上现在知道说我?没有我赚的钱,圣上现在还在茅草屋里,哪轮得到你坐金銮殿!”
见钟鸾清有些恼怒,陈帝自知失言,赶忙过去将其揽入怀中安慰道:“是寡人最笨,该打该打,你别生气。”
那双手不安分放在她的肩头,她轻侧首瞄了一眼,不易察觉的厌恶一闪而过。
她假装转身,从怀中脱离出来,道:“圣上说得对,你就是笨!快去,那么多人都等着呢。”
陈帝连连道是,带着邢内侍摆驾去了前殿。
陈帝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后,方才隐藏起来的厌恶一瞬间涌了上来。
钟鸾清厉声喊着贴身女婢。
“王妃请吩咐。”
“快点回府烧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她觉得衣服上沾染了令人恶心作呕的味道,半刻都不想忍耐。
......
一众人规规矩矩等候在殿上,唯有言玊卓尔不同,差一步就要坐到龙椅宝座上。
陈帝来到殿前时见到眼前的一幕惊讶的险些掉了下巴:言玊带着他常坐的那把太师椅,洒脱自然坐在高台之上,和龙椅比肩。
邢内侍战战兢兢抬头看陈帝脸色难看,才敢高声道:“言大人,要不,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坐?”
“吾觉得应该没有必要,圣上既然不想来,吾愿意代劳......”
“不用你代劳!寡人已经来了!”
陈帝高呼一声,三步并两步跑回宝座,害怕被身边某个明目张胆人夺了去。
宛昭张大嘴,半天合不拢:娘嘞?姓言的敢在陈帝面前这么嚣张嘞?到底谁是帝君啊?
梁周显然见怪不怪,恭顺的低着头,不忘提醒宛昭道:“面见圣上,注意你的分寸。”
宛昭倒吸一股寒气,通身起鸡皮。
言玊此时对陈帝请示道:“圣上,可以将犯人带上来了。”
这次的受害人和犯罪嫌疑人掉了个儿,钟氏再无之前站在梁府门前破口大骂宛昭的勇气。
梁周气的吹胡子瞪眼,发指道:“你们母女两个......你们......放着好好地日子不过,你们是疯了吗!”
钟夫人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相爷只听信她们的,不听信妾身的!?”
“是啊父亲......父亲怎好向着外人说话!”
“本相,本相......”梁周气的打颤,话不成音,他一甩袖子,走到一旁不再去看她们。
言玊则道:“圣上,左相大人虽有不差,功过相抵不宜重罚。”
陈帝奇怪的瞄了言玊一眼道:“你从前不是这般,也不爱替梁相说话。”
“事出有因,臣希望圣上为阿昭拟道圣旨,昭告天下,她不是戴罪之人。”
陈帝本想拒绝,但见言玊眼神中隐隐有威胁的意味,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勉强同意。
他写了圣旨,命人宣读。
钟夫人看到那圣旨,就差立即激动的冲过去抢了,撕扯道:“我没有错,你们凭什么说是我的错!”
邢内侍立刻招呼宫人上前,将钟夫人拉到一边,不准她继续闹腾。
言玊道:"圣上,臣已经吩咐廷尉府拟好了罪诏,请您签字画押。"
罪诏上写的是以祸国乱政处死钟氏,以助纣为虐幽禁梁卿瑶,陈帝很是为难,不想动笔。
言玊见他迟迟不肯落笔,冷道:“圣上要出尔反尔?”
“言爱卿,钟夫人有罪,罪不至此......你张口就要夺人性命,难免太过分了。”
“过分?臣不觉得哪里不妥,夫人肯不顾京邑全城百姓的性命痛下杀手,死了几百个人,难道她就不过分吗?”
“寡人以为,整件事情的主事是那个女孩儿,婧儿识人不查,有所蒙蔽,应酌情从轻处理。”
言玊听到这里,冷笑道:“圣上是想包庇凶手吗?若是如此,圣上不如将罪责全部推在臣身上,臣甘愿接受任何处置......”
陈帝心里很不舒服:“......啧!寡人何时说过要包庇凶手?言玊,你怕不是在责怪寡人?"
“不敢......圣上一言九鼎,无人敢埋怨圣上。”
言玊此刻松口,不是因为他不敢和陈帝叫板,而是有个 不识相的死丫头一直在下面踹他脚。
在百般折中下,钟夫人和梁卿瑶免了刑罚之罪,却要关在囚车中拉到街上游行示众。
这样一个未出嫁的女儿,名声是彻底毁了,日后京邑也没有谁敢娶她。
至于宛霜,新仇旧恨数罪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