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梁卿月从戚府回来,却发现一院子仆从婢女了无踪影,祁叔一人苦苦等在花厅门前,跟她说钟夫人和三小姐都被人带走了,就连梁季尘也被革职查看。
偌大的梁家彼时空****的,梁卿月一人在院中似天大的笑话。
她怨恨宛昭,忽然抢走了自己的心上人,又接二连三的给家中惹事,如今还连带着自己得到母亲和妹妹一同锒铛入狱。
一瞬间,所有怨念从梁卿月的心头升起,双眸闪过一抹阴狠。双手不自觉伸到宛昭脖子上,借着一高一低的落差,死死卡紧宛昭的脖子。
她眼尾赤红,眼角流出泪水:”贱人,贱人......谁让你回来的,谁让你回来的!你害了我父亲,又害我母亲和我妹妹......凭什么,凭什么......你不要怪我无情,你不要怪我......”
宛昭挣扎着拍打着梁卿月,试图让梁卿月放松。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有丝毫的效果。
梁卿月的力气大得吓人,陷入癫狂状态,双眼瞪圆,双手使劲,仿佛想将宛昭掐死,哪里管得了那许多。
此刻,她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快感。
原来杀人是这样的痛快。
梁卿月的手渐渐加大了力道,宛昭呼吸困难,她只觉得梁卿月的双手越收越紧,几乎把她的颈椎捏断。渐渐脸色涨红,瞳孔扩散,她的双脚不住踢打,双手胡乱抓挠。
宛昭饿了几天的力量哪比得过梁卿月?梁卿月死死掐着宛昭的脖子,她的双脚也死死缠绕在梁卿月身上,最终她的瞳孔渐渐放大。
这时候,外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梁卿月听见后微微松了松手,却依旧掐着宛昭的喉咙。
宛昭回过一抹神志,抓紧一线生机喊着救命:”救命啊,救命啊,谁在外边啊......救救我!”
梁卿月的脑海中一片混沌,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内心,此刻她的理智已经丧失了大半,她满心的只有报复,报复梁府所有人。
她要报仇。
她要让梁府的每一个人都付出代价!
“月儿,你在做什么!还不快住手!”
一声马的嘶鸣刺耳的响在耳边,几声急促的奔跑脚步声后,新鲜空气涌入宛昭口鼻,她又跟阎王爷打了一圈三缺一的斗地主回来了。
宛昭瘫软在地,她捂住自己的喉咙剧烈的咳嗽,脸色通红,拼尽全力,大口的喘着气。
刚刚,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她好怕......
“阿昭!你没事儿吧!”熟悉的人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护入怀中,偌大的斗篷罩在她身上,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贪婪地吸着属于言玊身上的气息,抚平自己的心虚。
梁周十分惊讶又很震怒,对梁卿月道:“月儿你在做什么!她是你妹妹,你......你这是犯律法当街杀人!月儿你太不像话了!去祠堂罚跪!”
梁卿月冷笑道:“你是我爹吗?那你知道母亲和瑶儿都被禁军带走了吗!是你未来的好女婿言大人,是他检举的!”
她抬起头,望着梁周,指向言玊。
梁周脸上的表情变了,他的语气变得严厉,他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梁卿月道:”我说错什么了吗?母亲和瑶儿设计陷害宛昭,被言大人查出来了,她们都被抓进宫里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梁周脸上闪过一抹慌张之色,他的视线转移向言大人,他问道:”言玊,你怎么会......”
方才在廷尉府的担心是真的,言玊放他出来肯定不是无用功!
“她们,她们陷害昭昭?”梁周的脑子飞速转了八百遍,也想不清楚其中原委。
言玊没有急着解释,让长林护送宛昭先回南苑梳洗,等会儿再进宫跟陈帝陈明情况。
梁卿月呆呆盯着言玊那张面具,这是让她从小爱慕,又爱又恨又畏惧的男人,不久后就要成为她同父异母妹妹的夫君,成为她的妹夫......还要看着他将自己讨厌的人护在怀中!
梁卿月独自忍耐两天的情绪绷不住,突然发疯般扑向言玊,狠狠咬住他的衣服。
“言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愿意为了你而付出一切,愿意为了你和我父亲抵抗......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为什么!”
梁周见状立刻冲上前来一把推开梁卿月,然后一巴掌扇了过去:“你发什么疯!”
梁卿月没有丝毫防备,一巴掌结实地扇在她的脸上,她白皙的皮肤顿时浮现五个鲜艳的血手印,嘴角流出血迹。
“你竟敢打我!”梁卿月捂着脸大哭道。
梁卿月被他扇得眼冒金星,她缓过神来,嘴角挂着血丝,她盯着梁周,突然冷笑着道:“我疯了,是啊,我早就疯了!是你们逼疯我的!”
“你......我......”梁周气的直哆嗦,指着梁卿月,却一句话说不出。
“死丫头,你做出那种丑事还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梁周愤怒的骂道:“还不去祠堂反省!祁叔,给女公子准备家法!”
梁卿月的脸色苍白捂着脸苦笑,“言大人,我求求你放了我母亲和妹妹好不好,你帮帮我好不好,帮帮我......”
言玊则一言不发,不顾寒风萧瑟嫌恶的脱掉刚才被梁卿月咬过的衣服,十分厌恶丢弃在地上,还不忘用脚踢远一些。
他很是冷漠对梁周道:“左相大人徒有其表,家教却如此,怪不得你家小女儿能做出那等伤天害理的事。蛇鼠一窝,不过如此。”
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对梁卿月自尊心的强烈打击,她可以容忍母亲不疼爱,可以容忍父亲好虚荣,可以容忍宛昭,就是不能容忍言玊对她的视而不见。
“言玊,你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吾言出必行,言行必果,从不有后悔的时候。梁大小姐珍重。”
恰逢此时,宛昭也换洗完毕,默默在远处将这边的闹剧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