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立马捧腹笑作了一团。林时也倒是也跟着乐呵了一阵,继续说道:“管他什么母老虎,进了我家门以后看我不把她**地服服帖帖的。”
几人又是一阵调笑打闹,穆婉发簪上的珠穂儿都笑得乱颤,灵犀也是乐呵地站在旁边时不时添油加火一把。
“时辰到了,去接新娘子了。”
堂外的小厮一喊,大家纷纷收敛起刚才的玩闹,里面整理衣服着装跟着出了门。
林以臻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走在前面,林时也、穆云炜、风十三几人跟缀在接亲队伍之中,而灵犀、穆婉还有其他林氏女眷皆是坐在马车里。
天气清朗,阳光普照,灵犀慢慢地掀开车帘,看着伫立在最前方林以臻的背影,还有林时也那副摇头晃脑的样子,又轻轻的笑了起来。
今日接新娘的软轿大气华贵,八人抬的轿身,车壁上珠翠装点,团花暗纹图样,描金绘彩。
一路上只听着欢快的鼓乐声,还有过往人群的笑论声,实在是好不热闹。
跟着接亲队伍进入沈家以后,只见沈家上上下下也都是喜气盎然的景象,穿红挂绿的丫鬟,忙前忙后的婆子,和林府的氛围颇为相似。
紧接着便是一套繁琐的礼节,让灵犀几人收起了玩闹的脾性,不敢大声说话,安静地看着嬷嬷扶着新娘子沈自芸走向了正堂。
沈远诚和沈夫人早已端坐在厅堂的上首,堂内聚拢着乌央央的一群人,每人都是嘴角含笑着注视着缓缓走来的林以臻夫妇二人。
就在灵犀兴致勃勃之际,忽然感觉对面有人注视着自己,她定睛一看,原来是沈自芸的丫鬟鸳儿此时正伫立在对面的梁柱下凝视着自己。
二人四目相对,只见鸳儿脸上漾起了一阵尴尬的笑容,然后便后退朝着人群中隐去了。
灵犀不以为意地当作没有看到,那天她们主仆两在她面前那般狼狈,痛哭流涕,想来如今看到她也颇不自然。
一声磬响,堂上的林以臻开始给沈夫人敬茶,沈夫人刚刚接过那盏鸳鸯描金绘彩茶碗,眼泪便潺潺地流了下来,她含泪注视着自己的女儿,竟是哭得不能自己。
而沈远诚似乎更加沉稳达练,他打量了一眼长身玉立的林以臻,颇为满意自己的挑选。
“汝等今后要互敬互爱,举案齐眉。芸儿嫁入婆家之后更是要孝敬公婆,衍嗣繁茂,勘作长子长媳表率。”
饶是沈远诚心智坚稳,说到最后话音也是带着哽咽,略微浑浊的眼瞳一直瞥着女儿。
灵犀远远地瞧着盖着盖头的沈自芸肩膀也在微微颤抖着,想来她也在哭泣吧,不知自己以后成亲会是怎样的一般场景。
“我实在是想你想的厉害,实在忍不住来寻你了。”
脑中不知为何出现了江云舟撩人炙热的情话,灵犀双颊如施粉脂,心中不知为何却好似吃了蜜糖般一股甜腻慢慢地**漾开来。
拜别沈氏夫妇以后,沈自芸便被她兄长背上了软轿,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锣鼓声、喜乐声同时响起。
回到林府以后,沈自芸很快就被送入了新房,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林时也自然也是拉着灵犀、穆婉云炜几人拥进了新房之中。
只见沈自芸端正在床榻边,头上盖着那红绸盖头,盖头中间用金线纹绣了一个大大的喜字。
林以臻伫立在窗边,在众人的调笑下似乎也绷不住往日的淡然,两只手颇为慌乱地攥着,神情紧张的看着坐立在侧的新娘子。
喜娘笑嘻嘻地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一根缠绕红绸的乌木镶嵌银角的长秤。林以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过那杆秤小心翼翼地伸过来掀开了沈自芸的红盖头。
众人轰然响起一阵笑声,红绸滑落,只见沈自芸低眉垂眼羞涩状的坐在那里,眼睛微微瞟了在旁的林以臻,本就鲜妍娇艳的脸颊变得更加红了。
礼毕之后,林以臻又被林时也风十三几人推搡着出门待客。今日林府的长子娶媳,可谓是惊动了金陵不少的钟鸣鼎食之家。
林登官至户部侍郎,在金陵官场经营多年,脾性温和良善,是以与许多人关系都不错,就连一向吹毛求疵的言官们都甚少抓到他的把柄。
转眼,宾客如云来,林登带着夫人和林以臻皆站在门口恭迎各方的贵客,一时之间,林府门口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流水价的马车把路上停地满满当当。
许多贵客皆是携带家眷前来,穆如梅更是跟随着丈夫忙不迭地到处打着招呼,应酬着。
让他们颇感意外的是,常国公,如今的兵部尚书冯诚竟然也带着江云舟亲自前来贺喜了。
金陵官场皆知晓,冯尚书甚少参加这种筵席宴请,除非是宫廷国宴,其他他一律能推就推,如今他亲自登门道喜,倒是让众人颇感意外。
“老元帅亲自拨冗前来,实在是让下官颇为惶恐啊。”林登上前拱手道,脸上却是发着亮光,这常国公亲自来参加他儿子的婚礼,可就是给他林登天大的面子。
许久未见常国公,灵犀觉得他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起来,只见他微微笑了笑说道:“林府前段时日对我们国公府多有帮扶,于情于理我都应亲自上门贺喜。”
常国公话中的含义,林登心知肚明,但是此事也不方便放在台面上讲,只是含笑致意,亲自相送着常国公入了席。
灵犀躲在人群之中瞧着热闹,远远地瞧见林登拥蹙着常国公往里面走,江云舟跟在常国公的右后侧,正四处张望着。
看着那渐渐走远的高大背影,灵犀心中不由得漏跳了一拍,在听说常国公来了之后,灵犀便想着是否能看见他,没有想到如今真碰见了。
此次筵席,男客和女眷接待分布在东院和西院,两个院子相隔不远,只隔了一条鹅卵石小径。
而如今还尚未开席,规矩也没有那么严苛,许多的女眷和家属依旧在东西两院之中游走攀谈,一时之间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