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千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东西要的很顺利。
她说了假话。
成竹没有卖了那个股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即使到了他手上真的拿不出钱加上身边人都走了的时候,还是没有卖出。
庄千看了一眼时间,这一趟比预想的要顺利,不过三个小时就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
老头子在手上东西彻底交付的时候,眼神里面的动容有瞬间她甚至都不忍心。
但是她有不忍心的时候,这个老不死的可没有!
“成哥呢?”
出乎意料,男人不在办公室,庄千去的时候扑空了。
桌上还放着的是他没有处理好的东西,成高旻习惯一直很好,所有的东西都分类好的,一眼就能看重点。
但是现在桌面上只有一个重点。
漫天的婚礼策划。
男人甚至还煞有其事在其中两处,看起来就粉嫩的不得了的布置上面打了个勾。
粉粉嫩嫩的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小女生,庄千心里涩了一下。
他总是这样的。
看起来那样精明的一个人,但是真的给你什么的时候,只能让人感觉无比笨拙,好像是把这些东西小心的给了你。
但是又丝毫不顾你会不会要。
她转开了眼神,装作没看到,心里却不由自主开始期待,期待这种小心翼翼被男人实现然后放到她身上的样子。
“庄总,这些可以发了?”
夏斐那件事已经被冷处理,但是庄千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他们这边证据一到位,立马就会上手把所有的一切都放上去。
就等着一个机会了。
“视频没有?”
文件过来的都是一些音频,有的时间已经很长久了,庄千下意识不想去提这件事,但是事情就在那里不提也不代表不存在。
她皱眉看着文件里的东西,最终还是给夏斐那边打了电话。
置于死地而后生。
她知道她不会不明白。
“庄总,我知道你要找我说什么,但是这件事我真的.......”
她那边的声音还是很安静,这段时间以来尽量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但是这不代表她心里就好受。
这种逃避似的方式是她现在对自己最好的保护了。
“这种说一半不说一半,没有粉丝会买单。”
她语气严肃了一瞬间,想到那次是因为跟夏斐的电话导致自己不小心着了道。
心里知道她在愧疚什么。
“做错事的人不是你,对我,你没有任何愧疚。”
那天是她自己要走出去的,也是她自己不顾反对做了这一切,更是她自己明知道成竹在附近还要那样的。
她想让事情做一个了结,就算没有夏斐那个电话,她也会这样选择,该了结就是要了结。
“见一面吧,躲着我没用。”
庄千眼神落在男人的桌面上,想了想,随手拿起笔在旁边的空白处画了一朵玫瑰。
他描绘的那个风信子她收到了,但是这次,她想给他玫瑰。
成高旻今天很焦虑,但是自己下意识克制住了,他既然答应了女人,那么这次无论如何都想自己做到。
就算是憋着,也要自己做到。
“成总,这一版的话,优势就是周边的地区,加上我们附近的分公司比较方便管理,另外一块的策划........”
“几点了?”
“嗯?”
他工作的时候几乎是从来都不说别的话的,项目经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的助理反应更快,立马拉出时间。
“下午两点。”
才两点.......
他眉心紧皱,心里因为担心庄千那边的事情导致这个会议一直都不上心。
那个老头子倚老卖老不是一两天了,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把柄在他手上了。
想要操控他?
这次没有这么简单!
“成总,您看下这两版计划........"
“成氏最近的股票弄跌一下。”
“什么?”
这下不仅是项目经理了,就连季雨常都是一脸成哥好像吃错药的表情。
这可是股票,不是什么玩具!
弄跌?
成氏最近的股票本来就在不断动**,要不是最近的新项目发展不错,恐怕早就开始金融危机了。
这时候自己弄跌?
疯了吗?
“不行!成哥,我不同意!”
他都没说理由,直接拒绝,满脸都是无语。
真是疯了,全都疯了!
想一出是一出!
“成竹手上的我要收回来。”
他语气都是毋容置疑,不只是成竹手上的,还有一部分之前不在他手上的,这次他都要一起收回来。
是时候来一次真正的换血了,或者说,成氏,是时候换一个名字了。
“成哥!但是这样的话对我们现在的资金流什么的都是一个挑战,加上遜新闻动**!”
“我稳得住。”
他说的话就没有几个人不相信的,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成竹手上那部分之外,其余的几乎都在他手上。
就算这几人不同意,也根本不耽误什么,他一开始就没说这件事还必须要别的人同意。
“庄千那边你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
他想都没想,对于事业上的决定,她从来不会加任何一丁点干涉。
庄千走到地方的时候还有点恍惚,她听着声音还以为夏斐住的会是什么很空旷安静的别墅。
但是走进来的时候,只觉得........
拥挤。
是的,真的很拥挤。
一个很小的单间,带一个厨房,里面塞满了她的东西。
尽管这些东西其中很多都是一件就能抵这个房租几年的。
昂贵的奢侈品被女人随意扔在地上,整个房间只有沙发那一块是干净的。
起码没有被东西放满。
庄千一进来就被满墙的信纸吸引了注意力,泛黄的信纸上面留着很稚嫩的字体。
她心里颤了一下,还没开口就已经猜到这是什么了。
“这些都是他给你的?”
“在他死之前。”
夏斐缩在**,吊带下的锁骨显得瘦削。
指节夹着的烟充斥着满室内,闻起来呛鼻。
“只是在这些东西给了我之后,他就什么都没留下了。”
“他留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