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衫褴褛、头发凌乱如草,满脸的血污,额头的包,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的!

白展心头大怒,狂吼,“万六,赶紧抄家伙,咱爷又被人打了!”

树上微微晃动,可随之寂静无声。

“万六,你什么意思?你不要见爷这般凄惨你就怂了,以为打他的人武功一定在你之上,我告诉你,这世上能打倒爷的人还未出生,除非……”

白展倏地住了口。

除非……是上次那个变态女人!

对,一定是她!

上次在客栈将爷揍晕了过去,眼下又将爷揍了一顿!

所以,爷这回是被那个疯女人拖入草丛,狠狠**了一顿吗?

他双眼写满了同情,“爷,你好可怜……”

白慕洐额头垂下黑线,咬牙,“滚出去!”

“可是爷……”

白慕洐不耐烦,一脚就把他踹出了窗口,“砰”地关上了窗。

白展像个蛤蟆似的,挂在了树干上,脸都撞肿了。

在树上伪装成树叶的万六默默的看着他,“现在到底谁可怜?”

白展悲愤:“滚!”

白慕洐靠着软塌,踹掉鞋袜,眉头微蹙。

修长如玉的手捏在眉骨上,一丝丝疲倦感袭来。

他没想到,把玉佩要回,她会那么生气。他准备好的所有甜言蜜语、以及哄她的话,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

这是否说明,她很在乎他,将他誓言当了真?

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可惜被他伤透了心,也不会再信他了……

还有,一向云游四海的祖父,为何会突然回京,还那么急迫让他带玉佩回京城?

究竟出了什么事?

是因为她吗?

她会是火凤族后人吗?

如果是,那他还能娶她吗?

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内心惆怅,看着灯盏出神,手无意识地拿出了玉佩,细细摩挲着。

可当他不经意低头,却大惊失色。

玉佩完全变了。

原本只雕了一条龙,现在多了一只火凤,张牙舞爪,占据了半边玉佩!

使得玉佩看起来,像是两块不同的玉拼接而成!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她动了手脚?

他翻过去玉佩,一看多了个“宝”字,依旧是火红火红,肆意张狂!

他几乎能肯定,是这丫头搞的鬼了!

洐宝,洐宝!

两个人的名字合在一起,有说不出的和谐和温暖。

她就这么喜欢自己么?

心里头是欢喜的,可玉佩损坏了,又有点恼火。

他闭上双眼,仔细去感应。

祖父曾说过,他的血脉里蕴含着一丝祖先的血脉,他若平心静气地探出精神力,便能与玉佩建立起联系。

他以前从未成功沟通过,眼下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试一试而已。

然而,当他的精神力触碰到玉佩时,只听“啵”,犹如水滴滴落瓦片发出的声音,他的精神力成功进入了玉佩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身处在另外一个世界,只是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移动下,可突然,恢宏盛大的声音,犹如穿透远古而来,在他脑子里回响。

他腾地瞪大了双眼!

这是……

他们龙族遗失了千年的修炼心经!

修习了此心经,哪怕是血脉平平,也能成为皇族中的霸主,一统天下!

一道震动天地的声音,如雷电一般狠狠地劈在他的天灵盖上,令他剧痛难忍。

“小家伙,能进来便是吾族血脉天赋极高的好儿郎,莫要分心,屏息静气,认真接受老祖的传承吧!”

这是警醒,也是警告!

他忙收敛了心神,盘膝坐下,开始接受传承。

足足半个时辰,传承才全部传输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也头晕脑胀,力气耗尽,仰躺在了地上。

然而,内心的欣喜、满足,是难以言喻的。

心经失传已久,龙族后裔一直依靠着强大的精神力与肉身力量,与百族相抗衡,稳坐王者之位。

可若是得到了这份心经,这如虎添翼,他便是整个家族的统治者!

父亲、祖父一定会以他为傲的!

不过,他想不明白的是,他佩戴玉佩良久,这玉佩从未对他有过什么启示或者回应,就跟普通的玉佩一般无二。

这回怎的就开启了,还把传承给了他?

他冥思苦想,脑子里忽地灵光乍现。

“是她!”

一定是宝儿额做了什么,导致玉佩发生了变异!

她或许知道了什么!

要去问问她!

他一跃而起,快速地洗漱一番,又开门出了去。

“爷,您还没吃晚饭,又去哪儿……爷!”白展苦着脸追了上去。

此时,稻花村。

狗子娘刚冲出家门,便看到狗子爹倒在了血泊中,顿时一声尖叫,便扑了过去。

“孩子他爹,你快起来……杀人了啊,快来人哪!”

“娘……哥哥,哥哥他……”狗子妹妹从里边跑出来,哭到打嗝,话都说不清楚。

“你哥?”狗子娘抬头,就着火把的光,隐约看到院子中央躺着一个人。

“狗子!”她跌跌撞撞冲进去,一见果然是自己儿子,双脚一软,便跪跌在地,抱着他嚎啕大哭。

白慕洐与白展就是在此时踏着月色进来的。

他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宝儿抬眸看他,幽幽道,“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啊。”可内心却有些酸楚,有些委屈,好想在他怀里哭。

她一拳就把人打倒了,自己都被自己吓着了。

盼娣原本站在暗处,将一切看在眼里。

见靠山问起,便跑出来,道,“白爷,事情是这样的。狗子爹抢了小姑的鸡腿给狗子吃,我爹和二叔怒了,便打伤了他,狗子想打我小姑,反而被我小姑打倒了。”小姑娘口齿伶俐,三两下便把话给说清楚了。

白慕洐面色一沉。

而这时,左邻右舍点着火把也赶到了。

“天哪,这、这……谁把狗子爹打成这样啊!”

“出人命了,快去禀告里正!”

白慕洐站出来,朗声道,“人是我打的,我会作出赔偿,不必惊动里正。”

众人一看是他,便站定了。

白爷啊,王爷府的人,权力应该比里正大多了吧?有他在,还找什么里正?

乡亲们不敢动弹了,有个别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白爷,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