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宝儿与君鸾飞得太高了,他们看不见。

百姓们也以为真的要下雨了,不禁喜极而泣,跑到外边又唱又跳的。

这一切也只发生在瞬间。

说时迟那时快,君鸾的这一脚踹在宝儿心窝,宝儿的招式也使了出去。

宝儿的修为比以前提高了一个小台阶,这一招的威力,又比她当初对付猫妖时,不知强了多少。

是以,这一招儿,君鸾也没能躲开。

只见数道刺目的雷电,从天而降,锁定了她的气机,毁灭性的轰在她身上。

“啊!”

顿时,她被轰得皮开肉溅,一道虚影从她身上抽离,快速冲向远方,她则从半空中坠落。

宝儿踹得连连吐血,阴冷的邪气入侵体内,她再也没有力气稳住身形,也直直下坠。

心想,这下子真成肉泥了。

就这么死了,还真有些不甘心啊……

她叹息,正想把空间里的三个小家伙和夔放出,可突然,一道身影快速向她掠来,接住了她。

是白慕洐!

他不断的散发出磅礴的灵力缓解、卸掉那下坠的力量,抱着她,稳稳落地。

君鸾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

她被雷电轰得浑身发黑,头发冒火,身上的衣服也被烧了大半。

在半空中死命的缓解下坠之力,掉到地上时虽不至于摔得多伤,可也像死狗一般蜷缩着,半点也动弹不得。

“教主!”

她的婢女大惊失色的冲上前,几个男侍卫离她最近,比她们更先一步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衣衫不整,被男人抱着,这画面太辣眼睛。

王府的人目露鄙夷。

方才还讽刺许姑娘呢,可人家好歹被王爷赏识、喜欢,你自己眼下被那些粗鄙的下人抱着,岂不更低贱?

君鸾半晕半醒,眸光看见那些人鄙夷的目光,她倏地清醒,翻身起来,二话不说就扇了几个侍卫耳光。

而白慕洐这时才抱着许宝儿落下。

君鸾怔怔地看着。

许是他伤势还未好全,被宝儿下坠的力道冲击得身影不稳,踉跄了好几步,却将怀里的宝儿护得紧紧的。

他面色发白,却无损他精致绝伦的五官与气质。

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拢上一层光晕,如同仙人一般脱俗。

就那样直直站着,她便觉得他是那太阳,那星辰,那大海。

然而,他看向她的眼里,只有厌恶。

他的眸光如刀似剑,菲薄的唇吐出冰冷无情的话,“滚出去。”

君鸾一颗火热的心,顷刻间便结成了冰。痛得要裂开,面上却没有流露半分。

她的侍女毫不客气地道,“王爷,我们教主是火凤族后裔,世上最尊贵的女子,就连圣上都对她敬三分,你莫要对她无礼,否则后果很严重。”

语气里的威胁之意很明显。

君鸾抿紧了双唇,双眸也是冷漠如冰,不发一言,表明婢女说的话也是她想说的。

白慕洐没有说话,他身边的万六上前,一掌拍向那名侍女。

身为君鸾的贴身侍女,武力即便不是顶级也是不弱的。

可万六身为暗卫之首,他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侍女上前与他对了一掌,整条手臂被轰成血雾,惨叫不止。

“王府不欢迎你们。”

万六同他主人一样,毫不掩饰对君鸾等人的厌恶。

君鸾再一次被打脸!

她底下的人满脸悲愤,她面容几番变幻。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出手,然而,她只是冷冷地看了白慕洐怀里的许宝儿一眼,便转身离去。

……

宝儿昏迷了两日才醒来。

她与君鸾那一场打斗不分伯仲。

不过,君鸾可能没怎么伤着,她的状态却很不好。

浑身发冷,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身体像破了个洞,力量一点一点的流失。

白慕洐一直守着她,衣不解带的照顾。

直到第三日,她的意识才清醒了些。

他问,“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了?”

宝儿想起龙渊里的经历,仍然心有余悸,不由得紧紧搂着他,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气息,“我好想你。”

声音软软的,人也弱弱的,小奶猫似的赖在他怀里。

他心软成了一滩水。却又狠心板起脸,“老实交代,莫要打岔。”

宝儿叹气,“其实你也猜到我进族地了啊。”

“为何去了这般久?”

宝儿眸光闪了闪,默了默,将龙渊的经历大致说出。

她要把夔放出来降雨,她不说解释不通它的来历啊。

白慕洐听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宝儿瞧他这样,便有些忐忑,忙道,“我向你保证,那龙人对我当真没有想法,不过是看在过去相识一场的份上,救了我而已。”

白慕洐仍是沉默。

实际上,他心里是惊涛骇浪,很不平静。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龙的存在。

还极有可能是自己的祖先。

这让他如何与他竞争?

“景瑞,你不要不开心,龙人真的对我不抱什么希望,还叮嘱我同你好生过日子来着,不信我让夔出来,你问它。”

宝儿赖在他身上,各种撒娇。

他的眼神温和了些,抓住她捣乱的小手,“那他为何会让夔追随你?”

“不是他,是白韵。他其实没死,估计也是龙人救了他。”宝儿生怕他又吃味,忙道,“我曾向白韵提过要借夔出去降雨,所以,他才让夔跟我出来。他也是心善之人,不忍心百姓死于饥荒。”

白慕洐没有说话。

他与她都心知肚明,白韵让出夔,最大的原因,不是为了百姓。

宝儿顿了顿,又道,“景瑞,这一世我与你在一起,与他们便再无半点缘分,你无须再介怀。他们是我上辈子的故人,既不深交,也不断交情,保持距离就好。”

那略有些苍白的小嘴叭叭的,很急切地说着,白慕洐心里又是生气,又是爱得不行,凑近轻啄了一口。

“那你是不是很感激他们?”

“嗯,自是感激的。”宝儿狂点头,“所以呀,我才拼命的想报答。像白韵,他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也豁出命去救他神宠的命,一报还一报,这样我心才舒畅。而龙人,若他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义不容辞。”

她就是这样的,恩怨分明,重情重义。

白慕洐无奈的叹息一声,拥她入怀。

宝儿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嘴角得意地上扬。

小样儿,你盘问了我许久,该轮到我了吧?

便问他,“为何君鸾说你是她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