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怒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神兽?如今你修为尽失,沦为阶下囚,蝼蚁都比高贵三分,你凭什么看轻我?”

它越说越愤怒,粗大的蛇尾向它扫去。

“啪”!夔已衰弱至极,被蛇尾砸了个正着。

“噗……”它鲜血飞溅,骨头都不知断了几根。

白蛇又跳到他身上,蛇身弹跳了几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它。

“死到临头还不服气?”

夔没有回应,奄奄一息。

“废物!”

白蛇的鄙夷毫不掩饰,猩红的蛇信子伸到它面前。

“都说夔肉堪比长生不老药,凡人吃一口能与天同寿,修行者吃了能修为大增。我来想一下,我先吃掉你哪个部位好呢?”

“你的独目能掌握操控雷电雨的奥秘,继而当作武器,出入也伴随着,轰轰烈烈的。可倘若没有独目,你便是一个残疾的废物,连你整日挂在嘴里嘲讽的蝼蚁都不如。”

蛇信子伸到它眼睛前,“那么,我就从你眼睛开始吃吧。”

夔身躯微微**,脑袋轻微晃了晃想要躲避。

“嘿,你也知道怕?千年前你不是很嚣张么?我夫君渡劫失败,濒临死亡,我求白先生见一面,你二话不说就下道雷劈我。我身受重伤回不去,我夫君猜到我在外头遭了难,悲痛欲绝,当场身亡。”

“当我爬回家洞口,迎接我的是一具尸体……”

白蛇眼里的仇恨如同凝成实质,像刀刃般,一刀刀对夔凌迟。

夔此时的意思还算清醒,它听得很清楚。

主人本已自身难保,可面对诸多求生求药的生灵,他总是心生不忍,想要损耗自己的神力来救助。

主人太过心善,那么,就有它来做恶人好了。

是以,它对所有前来找主人的生灵,从不客气。

加上它生性倨傲冷漠,像白蛇这样的生灵,它杀了不知多少,它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哪怕它现在也快要被折磨致死,它也没有多大情绪。

世间万物,有因有果,有生有灭,谁也不能逃脱。

它今日食之恶果,便是它以往种下的因。

它不憎恨白蛇,也不后悔。

白蛇见它目无表情,内心的仇恨便被无限放大。

蛇尾一摆,狠狠地砸过去。

一下又一下。

简单粗暴的单方面虐杀。

夔被砸得鲜血淋淋,面无全非,眼白翻了翻,便晕了过去。

白蛇看它气息微弱,冷哼一声,“想死?没那么容易。”

蛇尾抽了夔几下,等它痛醒,便游曳到外边,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一个瓶子,咬掉瓶塞,倒出一颗纯黑发亮的丸子。

“这是断魂绞心丹,它会一点点绞碎你的神魂与心脏,让你在四十九天内,慢慢死去。”

“当然了,在这之前,我会先将你身上的每一寸肉割下,吃掉。等你成为一具白骨后,半死未死,我便给你服下。”

夔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白蛇越发愤怒,又抽了它一尾巴。

“不怕死不怕痛,真是个贱骨头。”

它站到夔跟前。

它自夫君离世,便一蹶不振,修为不增反跌,备受其他生灵的欺凌,不得已,才躲进这龙渊顶部的某山洞内。

它本身就有超强的毒性,是以并不怎么惧怕这毒雾,长年累月下来,它已自带了免疫。

在这儿蛰伏了上千年,每一日都饱受精神上的痛苦折磨。

只是,不成想,那日它偶然进入此山洞,居然遇到了它恨了上千年的仇人!

真是老天有眼!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它当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对夔发动攻击。

反正它也活够了,就是拼着一死,也要咬掉夔的半层皮。

令它惊喜的是,夔不知与多少毒物战斗、搏斗过,身躯伤痕累累,体内又吸了大量的毒雾,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以往强大得可怕的夔,眼下只勉强与它打成平手,再无往日那一招杀敌的能力与威风。

它顿时士气大振,一鼓作气的将夔打成残废,捅穿它的内丹,令它体内的灵力散尽。

眼下夔奄奄一息,也没有其他生灵在,是时候动手了。

夔的独目凝聚了夔一身的精气与神力,是整个世间最为珍贵的神物,它必须拿到手。

它深信,夔再也对它构不成威胁,是以,它并没有很小心。

它的蛇信子末尾带了勾的,运灵力之上,不说一个眼珠子,就是一块铁壁铜墙,也能生生的抠下一块来。

思及此,蛇信子倏地伸向夔的独目,快若闪电。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骤生。

原本它以为被砸成烂泥的夔,竟然能在这一瞬间,身子猛地往后退开,而后,转身往山洞内飞奔。

白蛇目龇俱裂,“老东西,敢尔!”

这山洞幽长阴森,越往里边走越是空气稀薄,仿若直通九幽地狱,它与夔一直都没敢深入。

夔方才故意假装处在濒死边缘,让它放松警惕,获得少许喘息的机会。

此时强烈的求生欲望,令它不顾一切的往里边闯。

煮熟的鸭子都能飞,白蛇气急败坏,也跟在后头穷追不舍。

……

宝儿被夔伤得不轻,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回飞。

回到小结界里,体力不支,从半空中坠下,被狐狸、老虎等几个生灵救下。

“主子,你怎会伤得如此的重?”

花豹婶子心疼得掉了眼泪,给她服用了药物,修复她的伤势。

这是宝儿赐予的、它自己修炼都舍不得用的神性药物。

是以,宝儿吃下后,很快便止住了血,断掉的骨头,也在慢慢愈合。

“我没事,不过皮外伤。”

宝儿哑声道。

“主人这是去哪儿,弄得如此狼狈?”

宝儿默了默,道,“说来话长。”

她喝了几口水,便将事情经过简短的说了一遍。

白韵对她和夔都很好,都以命相救。

可她却和夔自相残杀,若白韵地下有知,不知会多痛心。

有点后悔口不择言了。

不过,夔那一击看似声势浩大,可实际上没有下死手。那股飙风何其强大,可以瞬间将她搅碎成泥。

可是没有,只是紧紧束缚她。

说明夔当时还存着几分理智的。

就凭这一点,看在白韵的份上,她还是得想法子去救它。

单凭她一人做不到,得这些生灵帮忙,所以她得把来龙去脉跟它们说清楚。

花豹等生灵都有些埋怨她,“主人,你去龙渊为何不同奴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