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微扭头,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双如钢铁般的泛着森冷红光的爪子从背后划过。她这一跃,堪堪避过了这一双爪子的伤害。

真是险之又险!

待她捏诀飞跃上云头,终于看清楚了。

偷袭她的赫然是火凤!

它宝相庄严,身上每一根毛发都在闪闪发光,如同沐浴在圣光中,是那样的美丽神圣。

只是,它的眼睛是那么的冰冷,若说黄金巨龙是漠然,它是阴鸷冷酷,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

宝儿不明白它为何要攻击自己,这一刻,她只觉得毛骨悚然,转身便想逃。

然而,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传入了她耳里。

“宝儿……”

她浑身剧震,呆滞在原地,只余一双眼珠子缓缓转动,看向地面的黄金巨龙。

“宝儿,你逃……”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她耳里,虚弱、略带一丝暗哑,却是那么的熟悉动听!

“白慕洐!”

宝儿不敢置信地掩住了小嘴,看着那庞大的兽形身躯,摇头,再摇头。

然而,那黄金巨龙再也没有声音发出,仿佛方才所发的声音是宝儿的错觉。

它静静地躺在地上,无声无息。

难道,它死了?

不!

宝儿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慌,她想也不想的就要往下冲。

然而,那头火凤阴恻恻的双眼锁定了她,她才将将动弹,它便发出一声清亮的凤鸣,音波如同万千利箭般射向宝儿的身体。

宝儿拼命的想逃,却丝毫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魂体被音波爆成了碎片,她感到不甘、屈辱和绝望。

而后,火凤轻轻煽动翅膀,无尽的狂风如同巨浪一般席卷这方天地,碎片化作光雨,流逝了。

在离开的最后一刻,宝儿好似听见白慕洐的一声轻叹……

她从**惊得弹跳而起,伸手死死压住那狂跳不已的心脏,双眼惊恐地圆瞪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坐了许久,冷风吹来,被汗水湿透的身体感到冷意,她才一点点的冷静下来。

心脏处仍有种窒息的痛。

那火凤,太强了,一举手一投足就能让她灰飞烟灭。

可是,火凤与龙族不是盟友吗?为了延续血脉,还结姻来着,为何会有那一场战斗?

黄金巨龙为何会那么虚弱,白慕洐的声音为何从它口中发出,自己又为何被卷入到它与火凤的斗争中?

自己不是遗传了火凤祖先的血脉吗?既是火凤的后人,为何到最后,火凤会与她自相残杀……

宝儿问了自己一连串的问题,个个都没有答案,显然把自己逼疯。

又过得一阵,她忽然一声哂笑。

人活在世上,经历种种苦难,心有千千结,谁都有做恶梦的时候啊!

何苦要这么为难自己?不过是一个梦罢了!

一个梦罢了!

她想说服自己,可手掌下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里边空落落又无比的恐慌。

这一场梦,有点没头没脑的,龙与凤相争,却从头到尾都没交谈过,也不知它们争的是什么!

可她觉得,这个梦就是在给她预警,白慕洐遇险了,而自己若不自量力想救他,会死得很惨!

可是,如果可以的话,哪怕是死,她也想试试啊。

眼下最大的难题是,她感知不到他,不知道他在哪儿……

宝儿想了许久,觉得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弱。

若不然,白慕洐去族地一定会带上她,她也不用在这儿忧心忡忡。

也不用说要强大到能与神仙比肩,最起码,她一个大活人,不能让火凤这样的一头扁毛畜生骑在自己头上拉屎吧?

梦里那头家伙,对她赤果裸的蔑视,只随意那么动一动,就能让她死得不能再死,连根头发都没留下,这也太打击人了!

自古以来,弱者理所当然的要被打压、欺负。

所以,她要让自己变强大起来,守护身边的所有人。

决定认真修仙!

火凤心经上面说,修仙分为几个境界,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

她她拥有上古血脉作为基础,又用火凤血涅槃筑基,她直接就跳过了前面两级,进入结丹期。

所谓结丹,就是将自身的灵力不断的锤炼,如同打铁一般淬炼出灵力精华,再在丹田处结出内丹。

这一步越凝实,越能为元婴期打下基础,为成神而做准备。

在这儿之前,她有些懒,又生怕自己变强了被天道压制,所以修炼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可经过这一场梦境,她深深觉得,她得先强大起来,将那些欺压自己的人或者生灵给压制了再说。

不然,天道尚未对她出手,她自己就要遭受暗害死翘翘了。

变强的迫切感令她感到亢奋,于是,到了下半夜,她便没再睡,一直修炼到天亮。

第二日起来反而精神抖擞。

神清气爽的去刷牙,看见郝氏蹲在院子外的排污沟里干呕。

她心里一突,难道有喜了?

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嫂子,可是吃坏肚子了?”

郝氏摇摇头,面色有些发白。直起腰时,身子还晃了晃,差点摔倒。

“哎呀,嫂子你要当心啊,你可能……”宝儿忙上前扶她,眼睛盯紧了她的小肚子,抽了抽眼角。

郝氏起初没留意,待接触到她的视线,便愣了愣,道,“小妹,你是不是想多了?”郝氏一脸白痴地看着她,而后往水沟的另一侧指了指,“二弟妹呕了一堆秽物,我瞧见了忍不住……”

宝儿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一滩黄的白的……

“呕!”宝儿只觉得腹中一阵翻涌,也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

这时,许李氏带着村里的李郎中风风火火赶来,瞧见这一对姑嫂在这儿呕,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都怀了?

她便留了个心眼,让三个儿媳都来号脉。

看向宝儿时,犹豫了下,也跟她说,待会儿单独给她号一下脉。

宝儿不肯,“娘,你傻了?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让人家号脉,这要是传了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许李氏戳了戳她脑袋,“你是个姑娘家就不能生病看大夫诊脉了?”接着又满眼狐疑地盯着她,“丫头,老实说,你是不是心虚了?”

“谁、谁心虚了?”宝儿双目游离,都不敢看她,就差在额头上大写“心虚”二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