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也太逗了吧?
“各位大师傅,不用客套。我今日来,是将凉粉的制作法子传给你们的,咱们都不要太拘谨,不然学不会,白白浪费时间呢。”
“是这么个理儿。”众厨师傻乎乎笑起。
许李氏懵懵懂懂的看着女儿教学,将人家都教会了,又被她领着恍恍惚惚的回到柜台。直到那掌柜的又给她塞来一沓五千两银票时,她才回过神。
“不不不,咱做人啊,就是要诚信、本分。之前同李少爷说好多少钱买断的,他又已付过了钱,断没有再加的道理。”
她拽着宝儿,提着食盒,如同被狗撵一般冲出了酒楼,急急架起马车就走,搞得酒楼另外给她准备的两大食盒点心,都来不及给她装上车。
宝儿都有些抱怨,“娘,之前我是跟李公子谈好了,可并没有说垄断整个市场,他是应该给我补钱的。虽说补五千两多了些,我可以少收的呀!”
许李氏暗想,女儿就是不普世事,太过天真了。
“傻闺女,你没瞧见酒楼里里外外,全都对咱们点头哈腰的吗?这说明,他们在巴结你。这笔钱也不是补什么垄断生意的钱,分明是直接送你的,你敢拿吗?”
宝儿却是不信。
“我不知他为何要讨好咱们,可我这凉粉是新鲜物,他们拿了方子,很快便能赚回本,以后每一笔都是躺赚,实实在在的利益了。这五千两银子,花得一点儿也不亏。咱们不过是拿了自己应得的那份,有什么好心虚的啊?”
“哎呀,娘这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总归这酒楼不安好心。不信?你假意去别个酒楼兜售这凉粉方子,若能卖到给金富丽给你的那个价的十分之一,娘算你厉害。”
宝儿很想说,我才是难以同你说明白。
这方子的价值如何,是取决于每个老板商业思维的不同,价格相差数百倍都是正常的。
若换作是她,遇到了在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的小吃食,她也会花大价钱买下。
不过,跟她老娘也掰不明白,索性闭了嘴。
酒楼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宝儿母女去了回春堂找范老。
不过,在门口的时候,宝儿有些踌躇。
范老总是带给她太多惊喜,不,惊吓,她怕一见面,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她招架不住。
然而,她不进没事,人家给她主动迎了出来。
范老分外激动,“可算来了。”
宝儿内心苦,这小老头双眼冒绿光,那说明什么?果真被自己猜对了呗。
秦柏很醒目,已经带着其他药童进进出出,卸牛车上的药材。
秦林则招待许李氏,“大娘,让师父给师姑做针灸,您随小子到楼上歇歇脚。”
经过金富丽这事儿,许李氏都有点草木皆兵了,看谁都觉得,人家别有居心,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秦林,“小伙子,你们为何要喊宝儿师姑?”
秦林等人跟范老时间长了,自然知道他的底细。
师父不是一般人,让他们喊宝儿“师姑”,肯定有他的原因,他们不会问,只会服从。
对于许李氏的这个问题,他们早就想好了答案。
见他神神秘秘的凑到她耳边,“师父说了,许姑娘给了他一个宝贵的医药方子,按规矩,他得喊许姑娘一声师父的,许姑娘不让,师父无奈,便与她师兄妹相称。”
事实上,他还真蒙对了一点。
许宝儿是火凤教的少主,可她却不愿暴露身份,范老对外确实不知如何称呼她。想来想去,唯有让小辈们喊她“师姑”了。
秦林的解释,让许李氏绷紧的神经一松,可随之又有些生气。
宝儿个败家丫头,既有医药方子,直接卖给范老不更好?不求能卖到凉粉那个价格,就是几两银子也好啊!
要知道,在这之前,家里的积蓄可从来不超过三两的!
可忽地又想起,范老救了自己儿媳与女儿的命,送张医药方子,一点儿也不过分。可心里就是……
不提许李氏心里如何复杂,此时宝儿坐在范老的书房里,心里头也很不平静。
太上皇收到范老的飞鸽传书,得知了她的存在,竟不顾太后的寿诞,正从京城赶来。
要见她。
她费尽心思,想与白慕洐撇清关系,就是不想惹上皇族。可结果呢?皇族的最高领导却要见她。
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一浪接一浪,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啊!
“范老,你不是说,在国都已经有一名女子,被确认觉醒了火凤族的强大血脉么?为何太上皇还如此着急见我?”
“属下不知。不过,你要作好被接见的准备。同时,为了不让太上皇失望,从现在起,你得接受训练。”
“不要。”宝儿想也不想的拒绝。
范老挑眉,“丫头,你眼下可无半分修为,你就不想做出改变?”
“范老,修为我会慢慢跟上,可我不想跟皇族有牵扯,也不想自己的人生被人安排锁定,我只追求我自己想要的。请你将我意愿转告给太上皇,当初龙凤两族是达成了共识,两族的子孙后代永生永世结成联姻,一起帮扶帮衬。可随着火凤族的凋零与血脉的断层,这共识就废了,而龙族后裔又都表现出色,没有火凤族的帮扶,也一样是天下共主。因此,没有必要将目光放在我这个普通的农女身上,真的。”
她的语气是诚恳的,可范老却听出了一丝锋芒。
心中暗叹,到底是年轻气盛啊。
你也知龙族是天下共主,拥有霸绝天下的权力,那么,如果太上皇要处置你,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不?
范老斟酌了下,“丫头,我会替你转告,不过,你要清楚,个人的力量是薄弱的,你三思而后行。”
宝儿点头,“我知的,多谢范爷爷提醒。”
范老瞧她镇定自若的样子,就有些生气,“你就不怕惹恼了太上皇,诛你九族?”
宝儿淡淡地道,“我想太上皇不是那种残暴无理之人,否则就不会惯得周边附属国无法无天了。若他要恼,我想,也只会降罪于我一人而已。”
范老一噎,直盯着宝儿瞅。
国家与附属国之间的那点事儿,一般人不知的,可这丫头竟一语道破,这真是一深居简出的小农女?
怔了怔,他又道,“那……若是万一呢?”
宝儿叹气,“没有万一啊。我全家只有我一人遗传到了血脉,我家人不过寻常百姓,他一个太上皇,为何要为难他们呢?犯不着啊,也想不通。”
范老拧眉,“若是抓住你的家人,逼你就范屈服,你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