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珍珠陪着聊了一会儿,想着二黑媳妇大病初愈,让双桐拿了一些药材给她。
说等后天她回去盘完刘管事留下的账本,就派人送来钱银。
二黑媳妇少不得感谢一番。
陆珍珠让双桐跟着送到庄子门口,这才回屋休息。
一夜无眠,陆珍珠睡了一个好觉。
晨起用了膳,陆珍珠便启程去看嫁妆了。
嫡母面上做的不错,盈利虽不多,但没有亏损的地方。
铺子里的人老实,没有如刘管事那样的。
就是逛到最后的绣坊,生意凋零了些。
原是从前铺子在陆府,有陆婕妤时不时的传出来几件宫里时兴的样子,她们照着做,便有不少人买。
赚的银子,都归到公中。
如今铺子给了陆珍珠,陆夫人怎么还会让人对这里尽心。
陆珍珠算着,她有三个铺子。
除了绣坊,另外两个是脂粉铺子和杂货铺。
有往常的进货渠道,算是少赚。
陆珍珠原本还想着开个酒楼,攒些私房钱。
等以后离开侯府,过的滋润一些。
但没有合适的铺子。
这两日,她其实有机会离开。但如裴殊瑾所说的,没有户籍和路引,她就是黑户。
万一被当地官府抓到,知道身份送回来,纪宁承兄妹不定怎么想。
不知道身份,可能就老死狱中了。
陆珍珠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陆珍珠逛完了,比预计的时间提前回了侯府。
陆珍珠按照纪宁承的要求,让双桐清算,把多收的租子给百姓退了回去。
反正这些也不是她的银子,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眼下她能琢磨着给自己多赚银子的地方,就剩绣坊了。
陆珍珠这一想,就到了清明节。
东西季管家都准备了,陆珍珠带着纪宁承夫妇和纪宁袖来了纪氏祖坟。
在一座不高不矮的山上,有一个老伯守着。
下葬那日,陆珍珠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宁安侯和先夫人贺氏葬在一起,估计是纪宁承或者纪宁袖的主意。
陆珍珠也无所谓。
只是纪宁袖拜过父母以后,站在陆氏跟前。
“该你了。”
“我什么?”
“我娘亲先于你进门,你不该拜吗?”
“我和她都是正妻,拜什么。”
陆珍珠能不知道纪宁袖什么意思。
想让她拜贺氏,门都没有。
尤其是这种命令式、不容拒绝的口吻。
陆珍珠又不是纪宁袖亲娘,哪里能惯着她这个脾气。
“袖姐儿,你每日不给母亲我请安也就算了。这后娘为难,说是没用的,也就只有我知道其中心酸了。给贺氏拜一下,也没什么。但你今儿这态度,我不喜欢。你在命令你的母亲吗?别忘了,继母也是母,我是你的长辈。”
“你……你算什么……”
纪宁袖话没说完,就被纪宁承瞪了一眼。
陆氏往年也不是没来过,就连父亲都没让她拜一下。
二妹妹现在说什么,难道陆氏能听她的话了。
让她去上房做样子,也不肯听。
怎么越大,越不好管教了。
“纪宁袖,道歉。”
纪宁承发话了,尤氏也跟着劝。
“袖姐儿,母亲这些日子为了庄子上的事情,劳累了不少,你不能这样顶撞她的。”
“母亲,侯爷去世,袖姐儿是太过伤心,一直没走出来,才没去给您请安的,您别怪她。”
尤氏还要代替纪宁袖给母亲赔不是,倒是好大嫂。
陆珍珠无语。
她没有想怪纪宁袖吧。
反而是这两口子,一个赛一个能装啊。
纪宁袖在兄长的瞪视下,不情不愿的给陆氏道了歉,然后哭着跑开了。
尤氏看袖姐儿的丫鬟羽叶呆愣在那,露出两分焦急的同她说:
“还不去追你家娘子。”
“奴婢告退。”羽叶反应过来,追出去了。
陆珍珠看事都办完了,率先往下走,尤氏跟在夫君身旁,柔声道:
“妾身回去和袖姐儿多说一说,只是她这亲事,是不是定下来一个?”
纪宁承看着前头没事人似的陆氏,怕是早就忘了二妹妹的亲事。
“父亲才去多久,还是明年再说吧。不过,你这做长嫂的,也替她看着些。”
裴兄志存高远,还是别让二妹妹耽误了。
尤氏回府,安排好舟哥儿后,就来袖姐儿的院子了。
她此时心情已经平复,但还带着点不开心的小情绪。
迎大嫂进屋,里头摆着一个绣架子,只有几片青绿色的叶子,余下大片空白。
“这副竹林图,还没绣好呢?”
尤氏坐下,自有丫鬟奉茶过来。
“绣了又如何,能给谁,谁又来看。”
纪宁袖连个闺中密友都没有,绣了也是自我欣赏罢了。
娘亲在时,她还有个人来往。
去世后,都说她没娘教养,刁蛮任性,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还说父亲以后会续弦,哪个后娘会对她好的。
肯定都是往歪里养,都不让自家孩子和她玩。
怕近墨者黑。
纪宁袖拼命的学,一丝不苟。
又有什么用。
她就算绣一朵引来蝴蝶的花,给谁看啊。
“这话说的,等以后大嫂带你出去。”
尤氏这么说,却未必能做到。
她父亲不过是个五品的京官,在这多如牛毛的京城里,还真不顶多大的用。
她上头有一个兄长,下头两个侄子。
人口简单,家庭幸福。
这就是宁安侯给儿子找媳妇的标准。
没那么多的事,内宅也安稳一些。
原主就是按这个要求,给纪宁承寻的尤氏。
但纪宁承有时候觉得尤氏性子太软和,陆氏故意找一个这样的人做他正妻,还不是想拿捏儿媳妇,继续掌管内宅,作威作福。
尤氏打从进门,也是都听婆母的话。
因而,纪宁袖也知道大嫂在哄她。
“大嫂,你之前和丫鬟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陆氏她是不是耐不住寂寞,偷人了。”
纪宁袖实在是憋不住了,想问清楚。
尤氏惊了一下,猛地站起来。
“袖姐儿,我怎么会这样说母亲啊。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哪里知道上房发生了什么。管家权在母亲手上,府上奴仆都听母亲的差遣。我能用的人都照顾着舟哥儿,你胡说什么啊。”
尤氏说着就要拂袖离去,还是被她自己的丫鬟拦下来,耳语了一番,她才笑了。
“原是误会了,我……你兄长在前院书房用功读书,我闷的时候看了话本。正巧和她聊了那么几句,就被你听见了。”
尤氏怕袖姐儿不信,让丫鬟去拿。
纪宁袖还是头一次看到大嫂生气的样子,还是她惹出来的,忙说不用了。
她可不能因为这个和大嫂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