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陛下的吩咐,众人手忙脚乱。
有去请太医的,有看宫女是否断气的,还有请陛下彻查此事是否是皇后派人所为的。
那叫一个热闹。
裴殊瑾紧张而又担忧的看了过去。
纪宁袖抱着继母,尤氏担忧的哭了,纪宁承跪在地上,愤恨的请陛下给宁安侯府一个交代。
他自然不会愚蠢的去挑皇后的错。
纪宁承甚至觉得这不是皇后的手笔。
毕竟,她被禁足了。
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纪宁承给了裴殊瑾一个眼神。
恰好裴殊瑾压制住了那份担忧。
没有让纪宁承瞧出不对来。
降职为尚食局司膳的郭氏,同样是负责这次宴请燕临王的主事,她认出宫女是东宫的人。
太子尚且不满十岁,何至于有这样的心。
陆云珠看到陆珍珠受伤,自然也要表达一下对妹妹的关爱,派了画棋把人放在就近的偏殿。
她一听说这件事和太子有关,总觉得自己儿子更加有希望了,只是这朝中谁会坚定拥立她。
陆云珠不免对朝中的大臣起了探究。
纪宁袖和尤氏跟着到了偏殿,唐宓瑟和歌歌虽然担心,但也知道陆珍珠身边不能守太多人。
裴殊瑾更是不能去,他请旨查明真相。对上陛下眼神的一瞬间,裴殊瑾感觉到了压迫。
“好,就交给爱卿去办,郭司膳,你一定要配合怀化大将军,知道吗?”皇帝似乎意有所指。
“臣遵旨。”郭司膳一脸的公事公办。
而躺在偏殿的陆珍珠睡了一天。
但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甚至有种回家了的错觉。自然说的不是宁安侯府,而是现代的家。
都说人死的时候,会回忆自己的一生。
陆珍珠却看到了她初次来这个地方的情景。
不是上房的**,有仗势的恶仆要欺主。而是三个月前,原主回娘家探亲,发现了嫡姐的阴谋。因为太过害怕,而弄出了动静。
但陆云珠并没有声张,不动声色的问了一些二妹妹宁安侯府上的事情,然后让她回去了。
陆珍珠就是在原主饮下钱妈妈送来的茶后,占据了这具身体,且接收了原主所有记忆。
陆珍珠发现钱妈妈看到她从桌子上醒过来,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倒是劝她若是累了,就去**歇一会儿,候府的家业,打理起来不容易。
陆珍珠颇为听话的躺在了**。
陆云珠想谋害皇后和大皇子,这等株连九族的秘密被她知道,难保陆云珠不想杀人灭口。
“钱妈妈,这茶叶挺好喝,哪里来的?”
陆珍珠问收拾茶盏的钱妈妈。
钱妈妈回:“夫人给的。”
陆珍珠听了,接下来三个月里,都小心翼翼而又惴惴不安的做事,生怕谁给她一刀,毒她一下,就怕娘家买通了宁安侯府的奴仆。
那继儿女显然不领原主的情。
陆珍珠觉得,留在这里,不如想想怎么回家。
但她一直没找到办法。
最后,到宁安侯重伤被送回来,陆珍珠也不想伺候这个大她很多岁的大叔。可是,她又不能表现太冷漠,就在隔壁熬药,让丫鬟送过去。
陆珍珠琢磨着,该怎么面对这位所谓夫君。
结果,人没熬过去。
陆珍珠被继子怀疑,推搡间撞到香案。
陆珍珠狗血的失忆了。
她此刻躺在偏殿,睁开眼睛,看到尤氏哭红的双眼,纪宁袖高冷的扭过头去,眼眶也红了。
“兄长和怀化大将军差出来凶手了。”
纪宁袖看她醒过来,人应该就没事了。
陆珍珠好奇的问:“是谁?”
尤氏听婆母的嗓音有些沙哑,忙倒了水过来。
陆珍珠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一饮而尽。纪宁袖这才继续说道:“是太子殿下派她来杀你的。”
准确的说,是想杀裴夫人。但怀化大将军有官职被降了,就给裴夫人安排了另外的地方。
陆珍珠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那天的事。
嫡姐那个时候可就想取而代之了。
现在,机会更大了。
会是她在背后筹谋吗?
陆珍珠醒了的事情,也有殿内的宫女告诉了陛下和各宫娘娘,最先来的自然是陆云珠。
好在陆珍珠已经稳住心神,可以游刃有余的和陆云珠说话,陆云珠不疑有他,关心了一下二妹妹的身体,宽慰几句,就带着宫女回去了。
再往后是荣贵妃,还有雅昭容。
荣贵妃倒是也没有多待,问过几句后,就回去了。还是留在偏殿伺候的宫女解释了几句,说荣贵妃就是这样的性子,一心扑在儿女上。
陆珍珠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荣贵妃不争不抢,却儿女双全,虽不如嫡姐得宠,但也从没败下阵来,她才是个聪慧的人。
另一个雅昭容,倒是高傲的很。许是因为雅允成了燕临王,她背后有靠山了,人也硬气了。
“往日想请老夫人进宫,都没这个机会。难得能在宫里住上一日,可要好生休养才是。”
雅桑酸言酸语的,看陆珍珠比她还大几岁,竟然容貌分毫不差于她。这宫里的美人太多,她虽有几分姿色,却终归有日渐老去的时候。
好在八哥赢了那个位子。
哪怕是燕临王,燕临也是他的了。
雅桑摸了摸肚子,期盼着能有一个孩子。
她也知道陛下说的一些话,都是哄她的。但雅桑还是希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才好去争。
这过继来的,未必养的熟。
纪宁袖瞧她不像来探望,倒像是找茬。
“昭容没什么事,就回去歇着吧。我们得陛下的宠信,自然不会居功自傲,一会儿就回府。”
继母到底是宁安侯府的老夫人,不适合居住在宫里。就算有陛下的应允,她们也不会放肆。
雅桑听出了逐客令的意思。
这陆珍珠还是有几分本事。
真养熟了这对兄妹。
“送客。”纪宁袖说完,在偏殿的宫女,还是知道审时度势的,只好伸手请雅昭容出去。
再怎么得宠,也是外来的异族妃子。
这宁安侯老夫人可是在宫宴上重伤的,陛下都额外吩咐要照顾好,派宋公公一天三遍问。
这做宫女的,可不敢得罪。
再低一些位分的,也没资格进来。陆珍珠得了清闲,想着做皇后每天都要应付这些人,还好不是穿越到卫皇后的身上,不然就烦死了。
她如今攻略下了宁安侯府的人,哪怕是做一个没夫君的寡妇,日子是不用愁的。
但恋爱,也该要谈吧。
总不能真的做个寡王,单身一辈子。
裴殊瑾这个渣男,裴夫人那一番试探,应该是没有他的受益,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总不会真的看上朵朵了吧。
陆珍珠问:“马少卿,在去边关的路上了吧?”
纪宁袖还以为她担忧查证的事情,点头道:
“都准备好了,放心吧。”
线索就差递到马少卿跟前了。
陆珍珠想问的不是这个。
马少卿对朵朵到底有没有意思,会不会追妻火葬场,陆珍珠恨自己不能亲自去看个结果。
她自然不能去信戳朵朵的心窝。
看来,还是得换个人问。
“我瞧着自己好多了,若是不用拜谢陛下,咱们下午就回去吧。”这宫里,陆珍珠呆的不自在。
尤其是,陆云珠对皇后早有杀心。
她对皇位,是势在必得。
一个姨娘生的妹妹,她必然也不会放在眼里。
就是陆珍珠没搞懂,原主已经死过一次,没杀成的话,为什么嫡母二人没有再次下手。
还是说,宁安侯府奴仆调养的好。
陆珍珠这回可不能坐以待毙了。
她要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