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乱洗了把脸,直接将信封塞进口袋里,然后拦了辆车直接去了南市街。

这个时候的南市街还是很热闹的,不过韩贤德考虑到我的到来提前打了烊。

“韩老板每次见我都打烊,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我半开玩笑的问道。

“我们这些小本生意不做也罢,明天就可以关门!”

韩贤德笑着做了一个手势,将我请了进去。

“信你看了吗?”

“还没来得及,这一路上太赶了,根本没时间看啊。”

我当着他的面将信封拆了下来,里面写了简短的一段话,意思就是我的身边有眼线,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信封你当着我面拆开的,并没有给其他人看过吧?”

他的问题让我觉得有些荒诞,我上一秒刚刚拆开,总不可能有人透视眼看穿了一切?

“当然没有了,店里就荀辉一个人,他总不可能是眼线吧?”

我自然不会轻易的去怀疑我的伙计,不管是陈敏还是黑子,他们都不会出卖我。

所以韩贤德的话并没有让我内心引起任何的波澜。

“这事情以后再说,你来看看这几张照片吧!”

他招呼我走到里间,桌子上放着四张已经裱好的相框。

“这是?”

我瞥了一眼,这是四个不同的女人,全部穿着清一色的职业装。

八成是房产中介或者是职场强人的那种。

反正现在业务员跟白领穿着打扮都差不多,愣是没有什么分别。

“第一个照片上的女人叫袁可欣,她刚刚死了三个小时。”

说着韩贤德指了指其他三个相框,他告诉我剩下的三个人已经消失,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死了人的事情不归我们管吧,难不成她们之间有联系?”

我觉得这玩笑开的太过了点,如果不是连环杀人,根本就不会威胁到其他人的性命啊。

“坏就坏在她的死不正常,现场我去勘察过了,还拍了照片。”

韩贤德表示尸体目前已经转移到了停尸房,不过他可以带我去看看。

问题的关键就是找到剩下三个女人。

“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挑了挑眉毛反问道,“找人的事情不是我的专长,而且我没有任何的理由出手。”

“如果你为了钱,我可以给你钱,但要是你想知道其他的秘密,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韩贤德的脸色还是毫无破绽,他就这么看着我。

明面上是在等我做决定,实际上他已经把所有的话都已经挑明了。

我没得选。

这一切实在是绝对了,从我进门的一瞬间就已经奠定了结果。

“看样子我并没有什么好拒绝的,不过你还是要给我一个理由!”

我死死的盯着韩贤德,其他人我不知道,不过在我这里没有合适的理由,我是不会让步的。

“第四个,那是我妹妹,她叫韩漱玉。”

行了,这一个理由就已经足够了。

我翻开了一下这几个相框,在背后分别对应的是他们的住址跟姓名。

只不过听韩贤德的话来说,这些地方早就人去楼空。

“处理这些事情你是专业的,我只是一个摄影师,来看看这些吧。”

说着他将几张照片放在了我的跟前,乍一看倒是发现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毕竟只是房间的局部,我觉得还是要亲自过去看看才知道。

“讲究,那就上车吧!”

韩贤德的陆巡很是宽敞,这种大型的越野车行驶在城市公路上一点都不拉垮。

而且速度各方面确实很优越。

“富人区,你确定这些都是房产销售?”

我不得不疑惑,即便他们这些销售的能力再强,也买不起这里的房子。

好像几年前就已经八九万一平方了吧?

“这些不是我们该问的,袁可欣的住处就是这里了。”

他将陆巡稳稳当当的停下,然后推开了铁门招呼我进去。

“等会儿。”

我站定脚步,先是扫视了一圈别墅的外墙。

这里并没有任何诡异的地方,整个格局跟风水还是相当不错的。

毕竟是富人区,早在开发之前就请人瞧过。

要是格局不好也不会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走吧,没什么可瞧的了。”

说着我朝着大门走去,准备等韩贤德开门。

“这边,我没有钥匙。”

韩贤德将窗户拉开了一条缝,他已经半个身子挤了进去。

敢情这小子是这么进来的啊。

我有些无语,不过没有办法,只能跟着翻身进了房里。

不进去还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布局是什么样子的,整体的灰色调让我有些心情烦闷。

“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装修这么极简的色调,怪压抑的。”

我苦笑着吐了吐舌头,还真的不敢苟同别人的品位。

“是啊,你的想法跟我一样,我进来的第一眼也是这么认为的。”

韩贤德告诉我,房间的布局原本就是如此,并没有任何的改动,所以我大可放心的查看细节。

“说实话,我真的有些怀疑你小子来过不止一次。”

玩笑归玩笑,这里还是有很多的细节。

我发现屋子里面的镜子数量极多,超乎了我的想象。

并且每一块镜子全部用厚实的黑布盖着,如果不是掀开看看,我还真的没在意。

“估摸着有几十个镜子吧,这么多的镜子加上灰色沉闷的色调,即便不崩溃也要抑郁。”

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结论。

我示意韩贤德带我去看看事发的地方,那袁可欣究竟死在哪里,是怎么死的。

“这边,卧室,就在这**,整个人呈现跪姿,四十五度。”

说着他将几个手电放在了地上,一个轮廓立刻显现了出来。

这就是当时袁可欣死亡时的样子,只不过我没办法看到真正的面部表情。

要不然还真的能够立刻解决问题。

“你刚刚说是四十五度,那不是行刑吗?”

我意会到了刚刚韩贤德话里的线索。

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客观的来讲,四十五度的跪姿就是行刑,死者的嘴巴是张开的,恐惧的模样。”

韩贤德虽然是一个照相师,但他没办法将设备带进来拍摄。

这些细节也是根据他的记忆来反馈出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