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林三木的气话冲**在空气中,胡芊芊还是埋着脸狂扔衣服中……
林三木冲着胡芊芊的背影,再次吼叫:“你有病就去治,别大晚上鬼附体一样来吓我,行不行啊?”
胡芊芊停止扔衣服,双手交叉在胸前,嘟囔:“在哪儿呢,到底在哪儿啊,哪儿呢……”
眼看胡芊芊恢复正常,林三木疾步上前,先是对胡芊芊深鞠一躬,接着又拱了拱手。
林三木堆出讨好的笑容,服软表示:“胡大小姐,算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火,那我求求你高抬贵手,让我睡个安稳觉,行吗?”
胡芊芊闻声侧转身子,一把揪住林三木的衣领,瞪着林三木质问:“快说,你把东西藏哪儿去了?”
问题传来,林三木眨巴着困惑又无辜的眼睛……
胡芊芊松开林三木的衣领,手背甩了甩林三木肩膀,喝道:“别装聋作哑,快把我们胡家的传家之宝交出来,别藏了!”
“啊?”林三木陷入懵逼状态。
胡芊芊冷哼一声,“林三木,你别演戏了,你知道吗,我是在等你投案自首,才没跟我爸说,那个土堆就是你挖的!”
听完,林三木莫名兴奋起来,笑嘻嘻问:“不会这么巧吧,我们那天发现的被人挖过的小土堆,就是你家埋破鞋的地方?”
“什么破鞋,那是价值连城的绣花鞋!”
林三木嘴角一撇,“好好好,就当是无价之宝,可这关我屁事啊?”
胡芊芊顺口而出:“放屁,就是你拿的!”
林三木也毫不犹豫反击:“屁屁屁,我是无辜的!”
胡芊芊更起劲了,敞开嗓子叫:“呸呸呸,你是小毛贼!”
声震四下!
再这么吵下去,大晚上扰民,邻居们怕是要提着菜刀过来了……
林三木两眼带着丧气,小声张嘴:“行行行,我认栽,胡大小姐,你把我带去你爸那儿领赏吧。反正在你眼里,我冤枉叫屈,那就是在演戏。”
经林三木这么以退为进,胡芊芊秒变温和,轻声问:“真不是你?”
林三木丧着脸摇摇头。
“好吧,林三木,算你走运,我信你一回。”
品着胡芊芊貌似很大方的话,林三木挠挠耳后根,在心里默念:感谢你对我来之不易的信任,我感谢你祖宗十八代!
胡芊芊两手一拍,“林三木,这样好了,我们明天中午村口集合,挨家挨户打探消息。”
林三木抛出不屑的小眼神,调侃:“胡大小姐,你当你是皇帝吗,还要我听你命令行事?”
胡芊芊怒容再现,提起嗓门嚷嚷:“为了摆脱嫌疑,你就应该主动参与,帮我破案!”
“行行行,胡大小姐,你消消气,你别喊,我参与,我光荣,满意了吧?”
“算你识相,我走了。”言罢,胡芊芊昂首阔步走出屋子。
林三木扫视着一片狼藉的地上,又是衣服又是被子,两眼冒金星……
次日上午。
暖阳高照。
倪晚跟在夏志军身后,越过一片小树林,进入一条两侧灌木丛生的坑洼泥路。
这路明显是往高处走的……
倪晚皱皱眉头,怎么有种要被带到荒郊野岭灭口的感觉呢?
一种未知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倪晚好声好气张嘴:“夏主任,你不是说已经和顾校长商量好了,要带我下山去采购新书本吗,我看这也不像下山的路啊。”
夏志军没有停下步子,扬声发问:“昨天中午,你在哪儿?”
倪晚扶了下额头,慢吞吞回应:“我在食堂……”
夏志军猛地回过脑袋,一脸阴沉盯着倪晚,指出:“你说谎。”
倪晚吓得止步,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那个,我真有去食堂门口看了一下的。”
“你早上没来学校前,马小可在办公室和他爸说,他昨天中午去储物室给你送了吃的。”
倪晚赶忙接话:“对对对,是有这事儿。我当时吃完他给的吃的,觉得没吃饱,就又去食堂看了眼,结果没想到食堂关了。”
话毕,倪晚顿觉自己这是在刀尖上行走,当时就该留个心眼,不跟夏志军出来。
这年头精神不正常的人也有,万一碰着被害了,那也挺冤的……
夏志军还是阴沉沉的样子追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储物室的?是第一节课上课前吗?”
倪晚不由目光闪烁,迟疑着回答:“是第一节课,就是下课铃响的时候才回去的。”
“第一节课下课之前,马老师就去办公室通知各位老师了,说下课铃突然坏了,要修一阵子。”
被夏志军这么一反驳,倪晚气得牙痒痒,一不小心中了套路,真是问得太狡猾了!
倪晚还以为是自己当时擦架子太专注,忽略了呢,原来压根没响下课铃啊!
夏志军提高语调:“你知道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是什么地狱吗?”
倪晚勉强放声一笑,半开玩笑回了句:“是一层地狱。”
夏志军逐字逐句说出来:“是拔舌地狱,用于专门惩罚那些撒谎成性的人。”
“……”倪晚东张西望,极力掩饰心虚。
“你就别到处看了,反正这里是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前方还有路,我们继续走。”
“……”倪晚闻言站在原地,拧眉寻思着,这夏志军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
“放心,前面不是绝路,做人要学会抓住一线生机。”
听到夏志军这充满玄机的话语,倪晚鼓起勇气继续随他前行。
过了十来分钟后。
倪晚踩过灌木丛,眼前出现一小片被清理过的空地,上面有一座整洁的孤坟。
这座坟的墓碑上连名字都没刻,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墓主人的真实身份。
夏志军走近墓碑,忧伤的背影对着倪晚发问:“你知道这里埋的是谁的骨灰吗?”
被夏志军这么一问,倪晚的脑海里直接蹦出林双的名字。
也正如倪晚所想!
夏志军绷着忧郁的面孔,自问自答:“是三木的姐姐,林双。”
“……”
夏志军蹲下身子,提手抚摸墓碑,不紧不慢讲出口:“这里偏僻,没多少人来,我知道她喜欢安静的地方,就让三木把她埋在了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