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倪晚探出脑袋,笑着张大嘴,对时野哈了哈气。
时野带着不值钱的笑容别开脸,日常逗老婆玩。
倪晚把嘴一撇,“你这么嫌弃我!好啊,那今晚呢,你睡地上吧!”
时野转回笑意盎然的帅脸,拉了拉倪晚的胳膊,柔声问了句:“洞房花烛夜,你要对我如此残忍吗?”
这一次,轮到倪晚戏弄时野了,只见倪晚勾唇扭过脖子,一眼都不看时野。
时野有样学样,按照倪晚的习惯,不停扒拉倪晚的肩膀。
倪晚含笑摆正脑袋,正脸对着时野,逐字逐句表明:“我告诉你喔,结婚证是领了,但生孩子的事情,我可还没答应呢。”
“可生孩子和洞房花烛夜是两码事,我们该洞房就得洞房,等后面再生孩子就行。”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倪晚听得耳根发烫,憨笑着说不出话来。
时野突然变回冰山脸,发出又苏又冷的磁性声音:“洞房花烛夜,我们今晚可得好好准备。”
倪晚戳了戳时野结实的胸膛,“听好喽,洞房也好,生孩子也罢,等我准备好再说。”
时野双手掩面,假装悲痛万分的样子。
瞧着时野戏精上身,倪晚信口一问:“对了,你给淑姐介绍的那个城里朋友靠谱吗?”
听到倪晚的问话,时野放下手,抿嘴笑着点点头。
倪晚提手挠了挠时野的下巴,“我跟你说喔,要不是你难得求我帮忙,我才不会开口让淑姐去见见你那个朋友呢,毕竟淑姐目前对谈恋爱没兴趣。”
时野抓住倪晚不安分的小手,拿到胸口处,正正经经表明:“放心,我那个朋友早前见过李小姐,对她很有好感,因此,我才有意撮合他和李小姐。”
倪晚低头呢喃:“但愿你那个朋友是个真正的绅士吧,别像那个赵杰。”
时野没太听清楚倪晚的碎碎念,“你说什么?”
倪晚催促道:“没什么没什么,我还得继续吃饭呢,你就别等我了,快去烧水洗澡吧。”
闻言,时野两手迅速捧起倪晚的脸,猛啄一口倪晚的前额,从而一脸狐狸笑跨出大长腿。
此时的村子。
有处屋子正弥漫着香烟味。
一男一女隔着方桌,面对面而坐。
男的是王宇,相当于村里的算命先生风水师。
女的呢,正是倪晚在学校的死对头,许梦。
王宇身穿黑色长衫,白皙的面孔毫无表情,随手将烟灰缸向前一推。
许梦将烟头抛到烟灰缸里,微张烈焰红唇:“那个王小玉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偏偏看上她了?”
听到许梦娇声娇气的话语,王宇冷漠地回应:“我要是看不上小玉,你也不会从勾搭上的男人嘴里知道我的秘密,还凭此作为把柄,要挟我帮你对付那个倪晚。”
许梦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包新的香烟,慢慢拆开。
王宇探问:“你一时让我撒谎赶走倪晚,一时让我对族长说些好话,留下倪晚,你到底有何用意?”
许梦点上一支烟,不慌不忙道出:“原先呢,我是想让那个倪晚受尽唾骂离开,不过,我后来一想,那可真是太便宜她了。”
王宇微微皱眉,觉得许梦这个女人一看就是蛇蝎心肠。
许梦淡淡抽了口烟,“让倪晚留下,我再慢慢折磨她,你不觉得这样才有意思吗?”
“你别忘了,如今族长对我的话深信不疑,族长肯定会护着倪晚,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许梦不以为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胡丰年信任你,你现在说倪晚是他们胡家的福星,以后也可以说倪晚是胡家的灾星,真真假假,还不取决你吗?”
王宇发出一声冷笑,“你真是高看我了。”
许梦继续讲出口:“况且,众怒难平,众怨难消。现在村子里大多数人都认定倪晚是祸害,她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听着许梦自以为是的话语,王宇面不改色,还是表情冷漠。
王宇一向认为,人生在世不称意,何必管他人死活。
如今有把柄在许梦手里,王宇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王宇寒意深深的目光瞅着许梦,强调:“凡事要适可而止,帮忙也该有次数。”
许梦冷不丁接了句:“你害死王小玉她老公张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回头是岸呢?”
被许梦这么一问,王宇的眼神骤变冷冽决绝,闷声不语。
许梦皮笑肉不笑指出:“人命关天,你说拿走就拿走人家的命,还真是残酷无情。”
“张易他该死,要他的命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我不想看到小玉被他活活打死,也不忍心看到小玉再难过。”
“看来你对王小玉真是用情至深,如今王小玉成了寡妇,你大可以向她表明爱意。”
许梦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王宇再次一言不发,眸子里含着淡淡哀伤。
许梦挑明:“我也不妨告诉你,你这颗重要的棋子,我不会轻易使用的,所以,我让你帮的忙,不会太多。”
“我也劝你一句,你的名声在村里也未必有倪晚好,抢别人的丈夫当一夜夫妻,因果循环,总有一天,你会尝到恶果的。”
许梦将香烟拧灭在桌上,阴沉的眼神盯视着王宇。
王宇和许梦对视着,冷冰冰说出来:“做人还是尽量当个好人为好,我是逼不得已,才起了杀心。”
许梦接过话茬:“好人不长命,我这样的坏女人更在乎当下的快活。”
王宇看着眼前这个没皮没脸的女人,也懒得再演戏劝说许梦,索性沉默以对。
王宇已然对许梦动了杀心,觉得自己反正已经要了一个人的命,那身上再多一条人命,又有何妨呢?
往事浮现脑海,许梦倏地两眼朦胧,视线被泪光弄得模糊。
只听许梦慢条斯理地讲述:“以前,我也是个恪守妇道的好妻子,明知道老公在外面逍遥快活,却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我怀孕了……在我八个月身孕时,那个小三找上门,还狠狠推了我一把,害得我流产,还差点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