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晚听着胡芊芊似含挑衅的风凉话,忍不住回了个白眼给她。

倪晚想着,自己要是灾星,那首先就要把这世上无恶不作的坏人祸害死,左勾拳右勾拳,打倒一大片……

时野见倪晚若有所思,伸手轻抚着倪晚的肩膀,安慰道:“别胡思乱想,我会和干爹解释清楚我们下山的原因,干爹不会责怪你的。”

胡芊芊嗤笑着开口:“野哥,她能说会道,不需要你帮她求情的,你就让她自由发挥吧。”

倪晚又白了一眼胡芊芊,心里吐槽:你这嘴叭叭的,干脆去和乌鸦聊聊天吧。

就在这时,林三木也过来了。

林三木对着倪晚露出明朗的笑容,“嫂子,你放心吧,这回呢,你可是以福星的身份回归村子的,族长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胡芊芊看傻子的眼神瞄准林三木,没好气地说:“我发现你的疯言疯语症是越来越严重了啊,你长得越来越像疯子了啊!”

林三木没搭理胡芊芊,而是继续笑着对倪晚言明:“嫂子,你这一次呢,不但帮忙找回了箱子,而且还带回了族长的两个宝贝儿子,可以说是大功臣了,族长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一大段话入耳,胡芊芊气得眼冒火星。

只见胡芊芊磨磨牙,抡起攥紧的右拳,从而重拳出击,连砸两下林三木的肩膀。

刹那间,肩膀被疼痛感包围,林三木两眼酿出泪花,可怜巴巴望着胡芊芊。

胡芊芊大叫:“林三木,你简直是睁眼说瞎话,说谎话都不脸红的哇!箱子是我亲自拿到手的,我哥也是我劝回来的,和她有一毛钱关系吗?”

林三木委屈地说:“嫂子就是无形中帮了你啊,只是你对嫂子有偏见,因此才忽略了嫂子对你的好心。”

胡芊芊朝着林三木晃了晃右拳,睁大眼睛冒出话:“你再给我胡编乱造,我现在就让你去见见西天的样子!”

林三木选择服软,抿嘴扬起头,目光落在彩霞染红的天际。

王峰提起手拍了拍时野的肩膀,小声说:“阿野,小虎已经从医院看病回来了,关于赵辉的事情,我希望你能……”

时野也低声回应:“王叔,我明白您的苦衷,我心里有数。”

“阿野,谢谢。”

“王叔,在我心里,您也是我的干爹,不用这么客气。”

“嗯嗯。”

……

夜幕拉下。

胡家的客厅。

只剩下胡丰年和胡芊芊这父女二人。

胡丰年坐在太师椅上,愁眉苦脸喝着龙井茶。

胡芊芊困惑的目光瞄向前方,“爸,大哥和二哥都回来了,您应该高兴才对啊。”

胡丰年搁下杯子,板起脸问:“芊芊,刚才时野所言是真的吗,是那个倪晚帮了你的忙?”

胡芊芊垂眸努努嘴,继而肯定地回复:“嗯,这一次,她确实出了很大的力!”

“我也算是想通了,在我看来,她对我们村子而言,是不是灾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助于我们胡家的运势。”

闻言,胡芊芊缓缓抬起充满茫然的眼睛。

胡丰年长长舒了口气,“今天在村民面前,我也费心做足了戏,总算是让这个倪晚留下来了。”

“爸,我咋越听越糊涂了呢?”

“王宇算过,这个倪晚命格奇特,她对我们胡家来说,那是百利而无一害。这一次,她帮我们找回箱子,又带回了你大哥二哥,看来王宇所言非虚。”

听到父亲胡丰年这么一说,胡芊芊蹙眉不语,脑子里只蹦出了“离谱”二字。

胡芊芊有种不妙的预感……

倪晚该不是要咸鱼翻身了吧?要是倪晚一朝得势,指不定多猖狂呢!

胡丰年对着女儿胡芊芊微微一笑,“既来之,则安之。你以后和那个倪晚好好相处。我们胡家近几年在外面的那些生意越来越难经营了,希望这个倪晚能改变局势。”

话语入耳,胡芊芊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着脖子点点头。

胡芊芊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起码倪晚留下,时野也会开心。

与此同时。

回到时野和倪晚这边。

二人正坐在小院子里。

倪晚一边往自己碗里夹菜,一边嘟哝:“你说李大哥和明明是不是不好意思啊,我看他们吃得挺少的,还有啊,他们吃完饭就出去溜达,不会迷路吧?”

任由倪晚自顾自说着,时野两眼痴痴望着倪晚,不予回应。

倪晚放下筷子,右手在时野眼前扇扇风,憋着笑问:“你盯完结婚证,现在又来盯我,你眼睛不累吗?”

时野脱口而出:“不累,能这么看着你,我觉得很幸福。”

倪晚收回手,拿起筷子,夹住碗里的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美味进入肚子,倪晚故意朝着时野吧唧两下嘴,“我在吃饭,可香呢,你这么盯着我,我总有种吃完饭就得去减肥的压力。”

时野继续有感而发:“我只知道,现在的我,真的很幸福,非常幸福。”

倪晚忍俊不禁,“要我说啊,你干脆改姓福得了。”

时野秒变一本正经,“我最近正有这个打算呢,你说我叫福什么好呢?”

倪晚玩笑话回答:“你干脆叫福橘好了,我正好喜欢吃橘子。”

听罢,时野蜜汁般的笑容刻在嘴边,依然温情脉脉凝视着倪晚。

倪晚忽然岔开话题:“回想起来,你觉不觉得你那个族长干爹有点奇怪啊?”

“怎么奇怪了?”

“你想啊,平时呢,你干爹只当我是眼中钉,可今天在祠堂,他貌似暗暗在帮我。”

“嗯?”

倪晚扔下筷子,拿起盘子内的腌制大蒜头,歪着脑袋啃了一大口,接着回忆进入村子后,被带到祠堂的场景。

“干爹他对你有所改观,是件好事,你不必再费神琢磨了。”

倪晚摇摇头,认真看着时野说:“不对劲,你的族长干爹说日久见人心,不就是意味着让我在你们村子多留些日子吗?想想真的很可疑,我似乎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阴谋?我现在只闻到大蒜味。”

说完,时野拎起手,抹了抹倪晚残留着红烧肉痕迹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