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坦城。

休整一晚后,大家的精力都恢复了不少,多吉一大早也不知去了何处,但好在提前为他们准备好了早膳,免得他们因语言不通而露馅。

施夷国的早膳不似大齐,并非是清粥小面一类,而是一种蓬软的点心,再配上一些酱,闻起来,倒像是果子做成的酱。

祝七娘倒是能适应,这说白了,无非就是一些面包和果酱罢了,反倒是李嘉月他们,吃的很不习惯。

“这果酱做的不错,虽有些甜腻,但配上这面包倒也能中和。”祝七娘咬下一大口抹了果酱的面包,一连吃了近一个月的馕饼,她可太想念这些寻常食物了。

李嘉月吃了几小口便放下了,她本就不是喜食甜食之人,这果酱如此甜腻,她实在吃不下。

瞧见李嘉月放下了食具,温璟轻声道:“不若我去煮碗面吧。”

“哎!临谦,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也给我煮一碗,这东西我实在是吃不惯。”李穆耳尖的听到了他的话,连忙也放下了食具,开口直接索要。

一旁的戚神医和谢鹤轩闻言也纷纷放下食具,目光齐齐望向对面的温璟,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既然大家都吃不惯,那我和临谦去煮些清面,别是来了这还要饿肚子。”李嘉月见状起身,温璟也跟着一同起身,待二人离开房间后,众人立马将脑袋凑在了一起。

“诶,这嘉月和温璟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好上的?”祝七娘嘴里还嚼着面包,瓮声瓮气的八卦道。

李穆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吴县之时。”

“吴县?!”祝七娘一惊,随后道:“吴县在哪?”

……

屋内一阵沉默,而后还是谢鹤轩解释道:“在永州。”

祝七娘了然的点点头,那就是上个月的事了,也不是很久。

“要我说,温璟也是真狠人,明明幼时就惦记上嘉月了,却硬生生忍到如今才说,上回那北越二王子追求嘉月……”

听到此处,李穆皱了皱眉,打断了她的话,“北越二王子追求嘉月?”

舒穆禄胤彦追求过他家妹妹?

祝七娘闻言,当即挑了挑眉,是她多嘴了。

正要再开口解释一下,忽闻隔间外一阵**,众人闻声对视一眼罢,甫一抬头,就见方才离开的温璟和李嘉月也皱着眉回来了。

“我们回房间。”

“怎么了?”谢鹤轩问了一句。

温璟一边护着李嘉月,一边答道:“有外人被发现了。”

外人?什么外人?

还不等谢鹤轩再问,众人便拥着他上了二楼,待远离了打斗场,一群人便都趴在二楼栏杆处好奇的望着大堂内。

只见一名身穿黑披风的人一个旋身躲过了那看着像卫兵,手拿长枪的人,那卫兵收不住力往前冲去,黑披风人抬起便是一脚,踹在了卫兵的后背上。

另一名同样穿着黑袍的人身形明显高大些,手中长剑翻转,抵挡着刺来的两柄长枪,一个不察,其中一柄长枪躲过了长剑,直直刺入帽兜之内,长枪一挑,那帽兜便刺啦一声裂开滑落,露出了那人的容貌。

“罗布将军?”

李嘉月皱眉低语一声,一旁的李穆转过头来。

“妹妹认识这人?”

李嘉月点点头,道:“是北越的将军,上回随北越使臣团入京进贡,故而还记得其容貌。”

北越的将军,为何会在此处?

沉思片刻,猛然间似想到了什么,李穆眼神震惊的与正巧看过来的温璟对上,后者微微颔首,肯定了其心中的想法。

李穆立马又将目光转向那另外以为黑披风人,唇瓣紧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楼下打得热火朝天,周围尽是看戏之人,连带着这店里的掌柜的也躲在柜台后看着热闹,丝毫不为店里损坏的东西而感到焦急。

打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两方人谁也不肯让着谁,巧的是,双方竟也打成了个平手。

见此情形,戚神医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这北越人瞧着高大威猛,却也不过如此啊,竟连施夷的三个卫兵都打不过,啧啧啧。

似乎是打得太久了,那黑袍人也是累极,站在大堂中心,与罗布将军背对而立,虽未抬头,但那熟悉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璟世子便是这般对待盟友的吗?”

周围的施夷人虽听听不懂,但黑袍人话刚说完,就抬头看向了二楼,大家伙立时便猜了个七八。

感情这两异乡人还有同伙啊!

黑袍人此话一出,二楼的众人便都一怔,随后一脸警惕的望着下方。

温璟扯了扯嘴角,目光与那黑袍人对上,正好能看清那人的容貌。

胤彦见他恍若未闻,气极,与罗布将军再次提剑迎了上去。

好在那三个卫兵虽有些实力,但也经不起久耗,终是体力不济被胤彦二人拿下。

周围的施夷人见此,一片唏嘘,随后四散离开。

二楼的几人见状,皆是一挑眉梢。

不是说施夷人很排外吗?这会儿看着,似乎也还好,并没有那么难应付。

气喘吁吁的将那三个卫兵扔出了客栈,胤彦取下帽兜,望着二楼深深吸了口气。

正欲发作,就见众人都转身离开,当即就带着罗布将军也上了二楼,寻到敞开门的厢房后,毫不犹豫就走了进去。

“璟世子便是这般对待盟友的?”胤彦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瞥了一眼身后的罗布将军,后者心领会神的将房门关上,自觉的守在了屋外。

温璟做了个请的手势,屋内并无太多人,只有温璟和李嘉月兄妹二人,连谢鹤轩他也一并安置在了隔壁房。

——毕竟太子离京之事,还是要谨慎些为妙。

“二王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胤彦刚一屁股坐下,就听到了这不冷不热的话,嘴角一抽吗,端起桌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当初璟世子不告而别,让本王子一路好找,世子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他当初依照约定,亲自修书一封送去了丰都,哪曾想,温璟这群人竟然转头就不见了踪影,气得他差点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