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人都精疲力尽的瘫倒在地上。
沈老两人在听了丫鬟前来的回报,才高兴的吹灭了烛火,上了床。
穆莞高兴道,“老爷子,就咱儿子今晚这个动静,不出一月,公主定会怀上咱的宝贵孙子。”
沈哲也是满脸笑容不能自抑,“是啊,咱沈家就要有后了。”
穆莞怀沈穆初到快临产时,才知早已中了不知谁下的毒许久,毒素早就随着血液蔓延进胎儿体内,索性沈哲重金求来一位隐士名医华夫子,这才平安诞下沈穆初,解了自己体内的毒素。
但也因此再也无法生育。
穆莞无数次劝过沈哲再娶一个侧室,可都被他恼怒拒绝了。
因为毒素在沈穆初胎儿时就存在了,华夫子说这孩子能平安出生已是奇迹,完全化解毒素是不可能的,只能用药物加以抑制。
华夫子说,这孩子若是二十岁前得不到更好的药与机缘,怕是过不去二十岁那个坎。
所以这三年来,沈老与穆老拼了命的想为沈穆初求娶一个妻子留个后。
奈何这孩子纨绔的太过头,没有谁愿意嫁到沈家。
如今天子赐婚,还不要他家的巨额财富,两个老人今夜是开心得完全没有睡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
“你,过来!”兰蝶勾勾手指头,朝沈穆初喊道。
沈穆初被这女子的彪悍战斗力吓蒙了,他缩着脖子,双手环抱住自己,摇头道,“不去。”
兰蝶瞪着大眼睛,拍了拍身侧地板,拔高了声音,“你,过来!”
“你要干嘛?”
“给你瞧病!”
沈穆初不可置信道,“你会瞧病?”
“嗯,我的师父可是名医华夫子!”兰蝶重新举起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到底过不过来?!”
“你放下剑,我就过来。”沈穆初将信将疑的把屁股挪了过去。
见他靠得近了,兰蝶放下剑,抓起他的手腕探起了脉。
沈穆初瞧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很有趣,下意识又靠近了一点,女子身上的香味让他忍不住低头嗅了嗅。
兰蝶注意到他的动作,咬牙一掌拍了过去,骂道,“孟浪!”
沈穆初一手捂着自己被扇红的右脸,一手指着她低吼道,“你个小娘子,怎的这样粗鲁!又是动剑,又是动手!”
“这皇帝真是坑杀我也!”
听到他抱怨自己的哥哥,兰蝶更是气到胸口处都微微起伏,她猛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道,“你再骂我哥哥一句!”
见这不依不饶的气势,沈穆初立刻软了态度,“是我不对,我错了。”
见男人认错态度良好,兰蝶一副这还差不多的神态,又蹲了下来,过了片刻,她慢悠悠吐出一句话,“你是真有病!”
沈穆初见她又骂自己,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兰蝶见他误会了,解释道,“我是说你身体真的有病,你刚才确实没有骗我。”
沈穆初见她真的会瞧病,就来了兴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撑着头问道,“你方才探了半天脉,我这得的是什么病啊?”
“你能活着真是个奇迹!”兰蝶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这病是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吧?”
沈穆初未说话,但兰蝶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这个五只毒虫制成的五毒散,只要入体没有超过七七四十九天,有解药是可以治好的。
但是?怪就怪在他的毒浸入血脉,深入每一处骨髓,若是要彻底治好,非得换血换髓才行,挨得过来就是新生,挨不过来就是殒命。
她想起了师父的话,他说她体质特异,体内的血可解世间百毒。
那是不是用自己的血就能救眼前的男人。
这个秘密,只有皇帝哥哥和师父才知道,难道皇帝哥哥是要自己救他?
兰蝶狐疑的问道,“我哥他知道你有病吗?”
沈穆初看着她的脸如同戏法般变换,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既问出这句话,他也没打算瞒她,于是道,“当然!”
得了答案,兰蝶苦着一张脸,叹气道,“皇帝哥哥真是坑杀我也!”
沈穆初突然想到皇帝说他日后会感激他的赐婚,难道?
神思一动,沈穆初眯着眼凑近了问道,“你是不是有治好我的办法?”
兰蝶吓得往后退了退,她才不要放血救他,这可疼可疼了。脑子飞快的思量了一下,很快她便笃定皇帝哥哥肯定没有告诉他,她的血可以治好他。
刚才的害怕之态顿消,她眸光坚定,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没有。”
突然而至的妖媚一笑,令沈穆初心里**出一圈涟漪,他还在回味时,听得她娇笑道,“我等着你哪天不在了,好继承你这千万贯家财啊!想想这婚结的是真不亏呀!”
她脱掉婚袍,将放妻书撕了,翻身上床,临睡前,她歪着头对着还在发愣的沈穆初眨了眨眼,“我睡觉咯,拜拜!”
“你......”沈穆初正想说她真是狠毒妇人心,新婚第一夜就盼着他死,就想着吞了他全部的家财时,就被一床红色的鸳鸯锦被砸的向后倒了下去。
让他睡地上,他恨不得吞了她的心都有,但也只敢想想而已。
他正叹着今日这婚结的实在荒唐时,兰蝶的呼噜声便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