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雅定眼看了看来电,才知道并不是凌爵风给她打来的电话,原来是何力。

因为何力也曾在凌氏干过,所以小兰也认识。

洛雅淡淡道:“是何力。”

尽管他这样对自己,她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希望电话是凌爵风打过来向她赔礼道歉。

她忘了凌爵风是什么人,想他道歉,简直是痴心妄想,都怪自己太傻的爱上他。

他是一个魔鬼,魔鬼的温柔是致命的,他是一个野兽,就算驯服了也会趁你不备咬你一口。

小兰拿过洛雅手中的电话,接了起来:“喂,是何力吗?”

不等洛雅开口,小兰继续着急的说:“何力快来救救洛雅,她被凌爵风打得像个熊猫。”

何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离他送洛雅到家没多久,怎么洛雅会突然被打?事情发生得有点太突然和出乎意料。

何力大惊失色,有些着急道:“小兰,你们在哪儿?”

“我们在凌爵风别墅,洛雅被他打得好惨,好惨,还有她生病了,你快来呀。”

洛雅几次试图抢她的电话,小兰一骨碌钻到阳台去接电话了。

“小兰,麻烦你先照看她,我马上就过来。”何力心里有些愧疚,难道是因为今天他送洛雅回家,被凌爵风看见了,所以就怒气冲天打人吗?

何力接了电话,外套也忘了穿,已经十月的初冬,他只穿了一件衬衣,几乎是快跑下楼。

他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带她离开是非之地,他不要她受伤害。

何力一路上撞了不知多少个红灯,现在的他心烦意乱,已经不管什么交通法则了,他只想快点看到她,但愿洛雅不会出事。

一路风驰而奔,何力回想起从前的一幕一幕,她们相遇到相知,每一次他都晚了一步,如果上天给他一个机会,他再也不会松手,一定会好好爱她。

何力看到红肿的洛雅,心一下很痛,柔弱的洛雅,现在还怀着凌爵风的孩子,他怎么可以这么心狠。

何力一把抱起洛雅对小兰说:“走,去开门,我们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里。”

也许是高烧太厉害,洛雅有些意识不清,他拉何力的衣袖,想要告诉他:“放我下来。”

这样简单的四个字她都说不出口,何力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真没想到凌爵风会这么粗暴。

小兰见救星终于来了,舒了一口气,她连忙在前面开门。

“何力,不愧是何力,你的速度很给力。”小兰夸奖何力,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何力没有心思搭理小兰,仿佛此刻他抱着的是一生的幸福,曾经无数次想象可以抱着心爱的女人,没想到梦想会这样实现,他为她感到不值得。

害怕洛雅有不适,何力将她放在后面,叮嘱小兰:“麻烦你扶着她,别让她摔着了。”

小兰默默的点头:“嗯,我知道,你认真开车吧!”

何力将一切安排好,快速的进入驾驶室。

医生看的洛雅的脸,然后在摸摸她的额头,有些质疑的问:“病人烫得如此厉害,现在才送来?快马上给她送到急诊室。”

何力有些担心的说:“医生,她有身孕,用药的时候注意点。”

医生以为他是洛雅的丈夫,没好气道:“有身孕你还打?你是不是人啊?”

何力尴尬笑笑:“医生,你误会了,是别人打的,不是我,麻烦快帮她看一看。”

“闲杂人员请在急症室外面去等。”医生没有再理会何力说什么,对着几个家属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两人在外面等候,小兰叹息的说:“都以为她嫁了一个王子,谁知道是一个混蛋,凌爵风真是太过分了,自己在外面玩女人也就算了还要打人,真让人看不惯。”

何力不明情况,见小兰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不可能在撒谎而且她没必要对他撒谎。

“小兰,你说凌爵风有外遇?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力点烟的手有些抖,如果真是这样那凌爵风真是太过分了,原本只是以为有些小矛盾,他敢有外遇,一定替洛雅收拾他。

小兰知道洛雅跟何力关系比较要好,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着实难受,她将那天拍到张可和凌爵风一起有些暧昧的照片拿给何力看。

何力气得一拳打在墙上,有些愤愤的说:“凌爵风这个混蛋真是过分了。”

小兰叹息:“或许是因为他的丑事曝光了,所以才打洛雅,本来我今天就是准备跟洛雅说,前几天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她,想来想去不能隐瞒她,咱们好歹也是同事一场。”

过了一会儿,何力情绪渐渐平和下来,他顿了顿有些坚定的说:“小兰暂时别告诉她,等她身体好了,从长计议。”

小兰点点头,看看外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她欲言又止。

何力看出她的心思:“你如果有事情,先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

小兰得到允许,她轻松的点头:“那样也好,我就先走,这里就麻烦你了。”

“小兰暂时不要告诉凌爵风洛雅的行踪,等她醒来我征求她意见看是送到她家,或者是在医院住几天,有什么特殊情况给我联系。”何力有些不放心的说,他实在不想洛雅刚出狼窝又入虎坑。

小兰看了急症室一眼,有些难过:“何力,我这样是不是太不厚道了,要不等她醒来我再走吧!”

何力安慰她:“没事,你去吧!反正我一个时间比较自由,你明天还要上班。”

小兰犹豫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道:“那真是麻烦了,我就先去了。”

…………

凌爵风在办公室根本看不进去文件,心里烦躁得要命,他太害怕失去她才冲动的打了她,她会不会再次犯傻,会不会出事。

凌爵风心烦意乱的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一个念头他必须要回去,另一个念头又说不要管她,女人不能惯坏了。

到底该不该回去,他有些犹豫。

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凌爵风猜不透谁这么晚还会在公司,他淡淡道:“请进。”

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最不想看见的张可,今天的她穿了一件修身A字群,特意化了一个妆,头发也高高的挽起。

凌爵风皱了皱眉头,有些郁闷,今天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碰在一起了。

“你来干什么?”

张可笑呵呵道:“我路过你们公司楼下,就随便上来看看。”

“那就请自便,已经看过了,你是不是该走了?”凌爵风没有抬眼看她,自顾自胡乱的翻着文件。

张可将手中的包往桌上一扔,翘起一副二郎腿:“喂,凌大叔你这是在害怕吗?实话说你**功夫不错,让我念念不忘啊。”

“张可,请你出去,别让我说第二次,你到底还是不是女人?有你这么野蛮的女人,真是让人汗颜。”

张可不怒反笑:“谁让凌大叔看上去儒雅斯文,咱们是好女孩子,不喜欢装十三。”

“张可,你请你马上走,再不走,我可要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回去。”凌爵风收起东西,知道这个姑奶奶不好惹,还真是深不得牵不得。

张可歪着头,摇头晃脑的说:“打呀,正好他也想见你,要不我给他打。”

凌爵风站起来给保安打了一个电话:“凌氏的进出程序都搞忘了,谁放一条疯狗进来的?”

接电话的保安忙问身边的同事:“刚才谁进了公司,凌总正在发火。”

有个瘦瘦的保安一脸委屈的说:“就刚才有个开红色法拉利的小姐进去了,我想可能是凌总的朋友或者是什么亲戚,没有询问就放行了。”

凌爵风没好气道:“不管对方开什么车,以后都得盘问清楚,特别是下班后的人员要问清找谁什么事,如果找我,必须先给我电话。”

待凌爵风挂了电话,张可朝他走了过来,一只手放在他的手上,十分妩媚的说:“凌大叔都不看一眼我今天的新造型吗?”

“既然你不走,那我走。”凌爵风拿起椅子上的衣服,心里还是放不下洛雅,他十分担心她。

张可拦住他的去路:“喂,你到底想怎么样?其实刚才不过是跟你开玩笑,我是来问你为什么没有去找那个人。”

凌爵风当然知道她说的谁,现在的他没有心情谈这些,他也不打算再跟她有交集。

“张可,非得让我黑脸才罢手?”

“凌大叔,别这么狠心好不好?我只想帮帮你,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凌爵风拉开她的手,有些闷闷道:“别胡闹了,我已经有老婆的人了。”

张可轻轻捏了一把他的大腿根部,有些淡淡道:“我知道,我不在乎。”

凌爵风推开她,此时他真没有一点反应,尽管她也算是美女,可他心不会再为别人而心动,此生他爱过一个人足够,他真的不能在待下去了。

“你不在乎,我在乎,请你自重,别让我看不起你。”

张可不服气,刚才的触碰让她很沮丧,怎么说她也是大美女,惦记她身体的男人多,自己为什么喜欢他,其实只是好玩而已,开始只是父亲想撮合她跟凌爵风。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凌爵风有未婚妻,后来知道凌霍两家商业联姻张市长也就罢了。

张可却不服输了,一直想要趁机而入。

凌爵风在前面走,张可紧跟着他的脚步,她又恢复了一向的小女孩形象蹦蹦跳跳。

凌爵风完全无视她的任何动作,扬着脖子,有些孤傲的望电梯走。

张可知道凌爵风要甩掉她,于是特别机灵的跟在他身边,电梯打开的时候,她比凌爵风还先一步钻进去。

凌爵风轻叹一声,真是不懂,那么小的女娃娃,为什么好的不学竟学些坏的,都怪现在的网络太发达害了她们。

随着电梯哐当一声关住,张可又开始发嗲:“喂,凌大叔,你干嘛要这么酷,想我不爱上你就假装流氓一点,也许我就觉得你这人没意思了,然后拍屁股走人。”

凌爵风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理论,大概是代沟太大,沟通不畅,他无奈的摇头:“对不起,本少是绝色好男人,只对老婆耍流氓,其他人就不必了。”

“你还真是,就想让我喜欢你是不是?刚才给你说了,让你别耍酷你还不听。”

凌爵风没好气道:“懒得跟你废话,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正在两人说话的间隙电梯也开了,凌爵风一阵风的走到了前面,他两步迈到车子前,准备要开车子的时候,张可慌乱追了上来:“凌大叔,你还开这个车?你不嫌丢脸,我都丢脸。”

凌爵风白了她一眼:“那正好,你去开你的车,我丢我的脸。”

“凌大叔,你有种敢朝我开吗?”

凌爵风知道眼前这女孩,不给她点厉害,她会没完没了,一狠心便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他开车的技术可不是盖,曾经还参加过赛车大赛,车子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以为我不敢,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得时时让你,这次算是警告,下次可就要当真撞上来了。”

张可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吼:“凌爵风,你这个疯子,不可理喻的疯子。”

终于甩脱了张可,凌爵风快速的启动车子,路过出口让保安先找各种理由拦住张可。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他到底有些不放心,先给家里座机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没有人接听。

接着他又拨打洛雅的手机,电话响了好几声,仍然没有人接听,他的心一下紧张起来。

难道她真的出什么事情了,担心,恐惧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车子一路狂暴,他想快点见到她,她一定不可以出事,都怪自己太冲动了。

凌爵风急得快哭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担心失去她,他真不该动手打她。

他在心里一遍遍说:“洛雅,你不可以出事,洛雅,我命令你不可以出事,洛雅,你一定要等等我。”

凌爵风停好车子,快步跑回家,看见家里漆黑一片,他的心不住下沉,他摸索着开门,费了好一阵功夫才将门打开。

从客厅到卧室,从楼下到楼上,他每一间屋子仔细收寻,希望她可以像原来一样,累了就倒在沙发上或者书房里睡着了。

他边走边张望,试图可以意外发现她的身影,当他整个屋子搜了一个遍也没找到她,浴室的门大开着,到处都不见她的踪影,他真的急了。

他喊洛雅的名字:“洛洛,你在哪儿?”

“洛洛,你听见了?”

猛然想起,会不会在楼上的秋千上呢,原来两人吵架或许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喜欢一个人躲在秋千上。

凌爵风又快速的来到楼上,仔细搜寻每个角落都没找到她的身影。

他一步步朝着客厅走,每一步都好沉重,是不是自己错怪了她,明知道她现在身体特殊,为什么不包容她?

凌爵风颓废的坐在沙发上,不知什么东西将他抵了一下,仔细一看才知道是洛雅的手机。

她到底去了哪儿,居然连手机也没有带,因为洛雅的手机设有开机密码,平常他也没有看她手机的习惯。

凌爵风第一念头便是洛定坤来接她了,现在海燕不在,她能去的地方也不多,大概是心情不好给洛定坤电话,然后就回去了。

没有丝毫犹豫,凌爵风折身回到车子,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也许洛家人已经睡了,如不是洛雅,他绝不愿意这时候去打扰她们。

凌爵风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才慢慢的敲门。

“那位?”说话的是洛定坤,有些警惕的问。因为曾经年少无知,认识了许多不三不四的朋友,自从和婷婷好了后,他就和那些人断了往来,以前一起鬼混的小弟,听说有许多染上了毒品,洛定坤害怕招惹这些人,才比较警惕,平常他总是叮嘱家人一定要问清了才开门。

凌爵风知道洛定坤的臭脾气,他不咸不淡道:“我走这里路过,来找口水喝。”

他知道如果开口问洛雅在不在,不但会激怒洛定坤,而且事情还会越来越难办,如果洛雅不在洛定坤肯定会开门,他清楚洛定坤就是嘴臭,其实心还是很善良。

里面的人沉默了下:“我姐有和你一起来吗?”

凌爵风的心一下子拔凉拔凉,洛定坤的话让他感到无比的沮丧,正准备掉头走的时候,洛定坤打开门。

看见只有凌爵风一个人,洛定坤没好气的说:“凌大总裁还买不起一瓶矿泉水?非要到我家来喝?”其实他虽然这样说,却一边打开门将凌爵风让了进去。

洛定坤穿着一件睡衣,家里的其他人已经睡了,他主动的给凌爵风倒了一个白开水递给他:“跟我姐没什么吧?”

凌爵风接过杯子,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们还好,你们呢?”

洛定坤递给他一支烟,原本好久没有抽烟的凌爵风此时莫名的烦躁便接了过来。

“哥,我姐姐性格很倔强,有时候你多包容一下,以前我态度对你不好,那是因为你迟迟没有给她一个名分,作为她弟弟我希望你能善待她。”

好久没抽烟,也不知道是不是抽急了,凌爵风差点眼泪呛出来,洛定坤就是这样一个外表粗狂,内心柔软的人。

“不用你说,我会好好对她,你别跟以前的人来往,那些混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现在境况不一样了,生活稳定,有老人有小孩得远离他们。”虽然凌爵风的心很乱,可此时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洛雅没有带手机,索性跟洛定坤聊几句。

“哥,不用你说,我知道怎么做,那些所谓的义气现在看来是傻气罢了,我不会再与过去有什么纠葛,谢谢你一直暗中帮我们。”这是洛定坤第一次感谢他。

凌爵风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的说:“坤儿,大家都是一家人,应该相互关照,我也没有怎么帮你,就是让公司员工物业的到你们超市买东西,反正她们都要购买,去别人那儿也是买,到你们这里也一样啊!”

洛定坤点点头:“嗯,我都知道,不管你对我们怎么样都不重要,应该对我姐好,才是最重要,只有对她好,我们才安心,姐姐是我们一家人的宝贝,现在是我们洛家唯一的女人,我希望她可以幸福。”

凌爵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离开了,时间不早了,他还要去别处看看。

“坤儿,我先走了,改天咱们再聊。”

洛定坤站了起来,前去开门,看着凌爵风逐渐远去的背影,他轻快喊了一声:“姐夫慢走。”

凌爵风没有回头,只是举着手对他招呼。

洛定坤要知道他打了洛雅,肯定会跟他拼命,接下来该去什么地方找她?

凌爵风想到了洛雅的姑妈,对于姑妈的住处他也是知道的,如果姑妈家再没有,那么他只有报警了。

徐徐的晚风吹拂着他凌乱的头发,凌爵风想起了她们过去的往事,她不会就这样离开他吧?

很显然姑妈家也没有洛雅,凌爵风疲惫的坐在车上,他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想到一个人,尽管海燕不在这个城市,但兴许她可能知道洛雅的下落。

于是他着急的拨打江海燕的电话,他要不顾一切找到她,他知道这一次是自己错了。

很不幸运的是江海燕的手机关机了,凌爵风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他该怎么办?

难道只有报警?他自我安慰的想,也许洛雅闹情绪,自己一个人去什么地方了,兴许天亮就回来了。

……

洛雅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醒来,只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她不耐烦的想要抽开,潜意识将何力当成是凌爵风。

何力见她微微的睁开眼,关切道:“小丫头,终于醒过来了,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洛雅看清眼前的人,原来是何力,她想起了晚上发生的事情,自己生病了,是他和小兰将她送到医院。

“大师兄,谢谢你。”

“丫头,别说谢谢的话,你快好起来就是谢谢。”

洛雅想起凌爵风带着霍诗阳回家冷嘲热讽的样子,他竟然真以为自己打了霍诗阳,而她演得也够逼真。

洛雅不敢看何力热切的目光,就算有一天她不跟凌爵风在一起了,她也不可能跟何力一起,因为自己配不上他的珍贵,她已经如一张旧抹布,她的一切都被凌爵风毁了,她配不上他。

“丫头,喝点小菜粥,我刚才去买了一点,现在还是有点温热。”何力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个保温壶。

洛雅想想她已经一天没怎么吃饭,上午的时候胃口不好,原本想着晚上可以和凌爵风一起吃一顿好的补上。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情,有时候变化太快,令人有些难以接受。

看着还有热气的小菜粥,洛雅想到了关于她和凌爵风之间的小菜粥,怎么又是小菜粥。。

她摇摇头,有些难过的说:“大师兄,我不吃没有胃口。”

何力拿着饭盒坐在她面前,有些苦口婆心的说:“即便你不吃,可孩子也要吃,别苦了孩子。”

洛雅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何力只是一个朋友,他都会想到她现在怀有孩子,而他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却可以如此淡漠,甚至横蛮,难道他忘了自己曾说过的话么?

何力用勺子给她喂到嘴边,洛雅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脸转向一边,她接过饭盒,轻声道:“我自己拿吧!”

何力没有勉强,知道她不好意思,便安心的在一旁看着她。

洛雅的脸肿消了不少,只是还有着明显的手印,凌爵风真是下了狠心。

何力只有心疼,他能做的就是在她身边守护着她,哪怕她心里没有自己,哪怕她们只是朋友,为什么有人得到就不知道珍惜。

洛雅看着他一直盯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大师兄,你这样我不好意思吃饭啊。”

何力站起来,准备出去溜达一下,正好看见她的药瓶快输完了,便去喊值班护士。

不一会儿,医生就来了,洛雅正埋着头吃饭,待她看清来者,差点将饭盒掉在地上。

“宋医生,你好。”洛雅有些尴尬,没想到会在她们医院。

何力笑笑说:“哦,原来你们认识?”

宋医生看了看何力又看洛雅,心里便明白了,她职业般的口吻:“洛小姐好啊!咱们又见面,那时候你还是单身,当初你若听了我的建议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洛雅沉默的低头,宋医生虽然说话刻薄,但她说得没错,如果那时候她做掉孩子,也许凌爵风不会想要娶她,也不会有现在这些是是非非了。

何力皱了皱眉头,眼前这为医生说话让他很不爽,这是别人的私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说这位医生,你说话是不是有点过了,你凭什么这样落井下石?”何力实在看不下去,他冲宋医生不友好的说。

宋医生不怒反笑:“傻瓜,这才是爱你的男人,他才懂得珍惜你,瞧他紧张的样儿。”

洛雅连忙解释:“宋医生,你误会了,他只是我师兄而已。”因为她知道凌氏跟医院有业务往来,她跟凌爵风关系貌似也不错,本来她和何力是清白的,不想别人误会。

宋医生意味深长道:“不用给我解释,放心,我也不会八卦得去跟小凌告状,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洛雅松了一口气,淡淡道:“谢谢宋医生。”

宋医生只笑不语,洛雅有种不好的感觉,上次她传递的信息可是说凌爵风不喜欢孩子,会让她打掉孩子,可后来凌爵风知道孩子对她加倍的好,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不过宋医生的脾气是有些古怪,说不准跟自己老公关系不好,就嫉妒别人的幸福,又或者她真的是无心,或者像海燕所说她只是想为医院增加营业额。

一会儿宋医生收拾好,退出了病房。

洛雅终于松一口气,她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女人,跟她谈话整个神经都会紧张。

何力会意的看了看宋医生远去的背影,有些不解的问:“你跟她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洛雅摇头否定:“没有,我跟她没什么交集,只是原来到她们医院检查过身体而已。”

“她好像对你有意见,既然都不认识,你干嘛那么怕她,要跟她解释我们的关系。”实话说听了洛雅跟宋医生介绍,何力很失落,尽管他清楚自己的身份。

洛雅的疏离,让他特别难受,为什么她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她们医院跟凌氏在合作,她跟凌爵风的关系也不错,害怕误会所以对不起。”

宋医生本来不该当班,最近睡眠总是不好,一到晚上就睡不着,索性上起了晚班。

看到洛雅和何力的那幕,她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搞砸了。

实在是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何况是有钱的男人,他们不属于一个女人,属于企业和众多女人。

这些年,她跟张市长的婚姻是有名无实,虽然在同一屋檐下,却很少能说几句话,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将来也走她的路,情愿她过着普通老百姓的的生活。

只怪张市长抬爱凌爵风,原来曾跟女儿开玩笑这样说过,她为此气得跟他好几个月都互不搭理,她原本不是一个不讲情义的女人。

冷冰冰的婚姻生活让她对谁都没有好脸色,除了女儿,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兴趣,可惜女儿又不争气的喜欢上那个男人,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为什么女人缘旺。

张可正在睡梦中,听见门哐当一声,知道是母亲回来了,她揉着睡醒醒的眼睛:“妈,你最近怎么总上晚班,那样对身体不好。”

宋医生一脸疲惫的放下东西,低声应承着女儿:“这是妈的工作,没有办法嘛!”

“妈,你这是何必,你都快要退休的人,干嘛还要争这个表现。”张可不以为然的嘟嘴,虽然母女两沟通很少,可毕竟是母女。

“话不能这么说,对了,你猜妈妈今天遇见了谁?”宋医生看着打哈欠的女儿,有些玩味的说。

宋可翻了过身,小声嘀咕:“你能遇见谁?整得这么神神秘秘,反正不可能是凌爵风。”

宋医生白了她一眼,用二子母戳了她脑袋一下:“你就知道凌爵风,世界上这么多男人,你愿意像妈妈这样过着有名无实的生活。”

张可坐起身子来:“妈,我知道,我没想要嫁给他,就打算只是玩玩而已,他长得不耐,对女人有很专情,我就想尝试,你上次怎么不直接给洛雅拿药打掉孩子,都是你害他们奉子成婚。”

宋医生像打量陌生人那样的看着女儿,一把拉过她:“混蛋丫头,你刚才说什么?只是跟他玩玩而已?你这太新潮了。”

张可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妈,我瞧不起你这种女人,一辈子就一个男人,围着丈夫孩子转,那像我们现在90后,没有两三个男朋友那是很丢人的事情。”

宋医生气得两手直发抖,她没好气道:“原本还觉得你是真爱他,想成全你们,现在你这态度,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还好意思说什么两三个男朋友,你这样典型对感情不负责任。”

张可握着母亲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道:“妈妈,你就别老古板了,现在是我们的天下,你不得不与时俱进。”

“去你的与时俱进,说得好听,这叫**不羁。”宋医生没想到自己和丈夫的纵容,让女儿变得如此随便。

“妈刚才你说你遇见了谁?不会是我爸爸的情人?你说你们只要一个女儿,他会不会找谁生个儿子?报纸上不就经常那样说吗?不过我爸好像也不贪。”张可说着又摇摇头:“也不对,说不准他贪了,但钱却没有给我们两。”

宋医生捂住她的嘴:“你这熊孩子,他是你爹,要是在外面你这样说会引来麻烦。”

张可吐吐舌头,有些调皮的说:“我又不是傻瓜,肯定不会在外面说这些事情。”

女儿的话提醒了她,宋医生有些沮丧:“可可,你爸的事情别管,反正我们也这么大岁数,他为了政绩也不可能跟我离婚,他爱干什么就干吧!”

“妈,你这多憋屈,既然离不了婚,你也可以找个小男朋友玩玩,你比同龄的女人都看上去催老,就是因为生活不协调。”

“臭丫头,越说越没名堂,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已经是完了但你不要错了,那凌爵风真不是东西。”

张可看着母亲,有些不解,她们不是在说父亲,怎么又说得凌爵风身上去了。

“我爸不好管凌爵风什么事情?”

宋医生叹息一声:“我今天在医院碰到洛雅,她脸有些浮肿,好像被打过,送他来的并不是凌爵风。”

张可不可理喻,凌爵风不是在她面前一直都树立的是完美好男人形象么,他怎么可能打人,一定是老妈搞错了,她反驳道:“切,我才不相信他会打她,他很爱那个女人,一副油盐不进的德行,真是头疼死了。”

宋医生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还在找他?上次不是说已经想通了,怎么又胡闹了。”

“妈我是想通了不当老婆,但是他可以当我情人啊。”

宋医生要被女儿气疯,她掐了女儿一把:“不许你瞎说,你敢乱来我第一个不饶你。”

张可想着妈妈的话,心里一阵窃喜,不管怎么样洛雅受伤对她来说就是好事。

她马上想到了向凌爵风邀功,一个翻身下了床。

“妈,你先睡,我去吃个苹果。”说着悄悄拿起旁边的手机朝客厅走了过去。

凌爵风回到家里,怎么也睡不着,他也没心思睡,一个人倒在沙发上也没有开灯。

黑暗中,他再次感到了莫大的悲哀,也许这一次自己真的伤了她的心,他真是太糊涂了。

不知何时,手机传来叮铃铃的短信,他拿起来看,因为他将张可已经设置成黑名单,手机显示垃圾短信。

正要准备删掉短信时,凌爵风看到前面几个字,我知道洛雅在什么地方。

无疑这是凌爵风现在最关心的,虽然他有些质疑,可他现在只想找到洛雅。

凌爵风快速的给她回短信,刚回完短信又迫不及待给她打电话。

幸好张可的手机是震动,她悄悄的来得客厅外面的阳台,温柔又小声的说:“凌大叔,我知道你老婆在哪儿。”

凌爵风依然是惯有的冷淡,只是多了几分焦虑:“她在哪里?”

“凌大叔,你可不可以说你爱我,如果你说了,我马上就告诉你。”张可见对方又紧张又担心不由得嫉妒。

凌爵风看了看电话,没好气的准备挂电话,知道张可是个不靠谱的青年,他干嘛还要信她。

“凌大叔,你是不是准备挂电话?以为我在玩你?我给你说,我真的知道。”

“她在哪儿?”凌爵风没有多的一个字,态度依然是冰山一样冷。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好心好意给你通风报信,你竟然这样对我。”

“你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麻烦你先告诉我她在哪里,我现在很急必须要马上找到她。”凌爵分态度温和了不少,大概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