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焦虑不安,财务总监惊恐万分,萧思语意识到自己不适宜在这种场合下继续待下去,便无声无息地掩好门溜之大吉。
老妈忽而愤慨,忽而焦虑,心脏能承受得了?财务数据失窃意味着什么?萧思语带着担心和猜测躲进自己办公室。
当年老爸因为查账而案发,老妈担忧的不是普通的财务数据,应该是财务核心机密。老妈害怕步老爸后尘?也许不会像我想的这么可怕。先搁下失窃案,先把唐姐的事想清楚了再说。萧思语大致梳理了唐姐的言行,联想母亲的愤怒,觉得唐姐是比较开放,但不至于到了生活糜烂的地步,或许是母亲疑心病而言语过激了。设计师Beer来请示工作,给予简洁回复,萧思语问:“Beer,有个问题请教你一下。”
Beer正琢磨着黏糊萧思语呢,闻言,眼睛生辉,回道:“客气了,你说。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萧思语灵敏地回忆起先前向Beer打探唐姐概况时他的暧昧态度,而且认为涉及长辈的隐私,不便询问员工,便改变主意,寡淡地说道,“算了,你去吧!”
钻牛角尖不得其解,萧思语决定正面接触唐姐,以求正解。
唐姐是在萧思语拨了电话半个钟头才回电的。她问:“萧助理有事吗?”
原先酝酿了台词的萧思语被弄得猝不及防,不知道话从何说起,仓促地问:“唐姐你辞职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304“呵呵,临时决定的,没告诉任何人。请谅解!”唐姐回答。
“有下家吗?”萧思语身负内疚,问。
“我累了,想休息一年半载的再说。”唐姐回道。
“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萧思语想了想,说道,却遭到唐姐婉言谢绝。她负疚地祝福了唐姐,又联系了三姑萧云秀。
就在半小时前,萧云秀找到二哥萧云山办公室,扔出一张光盘。萧云山疑惑地问。她说是光盘呀。萧云山乐了,说我知道是光盘,我想知道其中内容。
“数据,大哥公司的财务数据,你想要的。”萧云秀说道。
“哪来的?”萧云山惊讶地拾起光碟,掂量掂量,问,“没弄错吧?”
“你读一下不就知道了?”萧云秀不无欣喜地回答。
萧云山从电脑里粗略浏览了光盘,吃惊地望着三妹,又仔细翻阅,然后说道:
“没错,就是它了。我这就请人审计!”
萧云山在联系人,萧云秀却沉陷于低迷状态中。萧云山落实了人,回头问三妹:
“情绪不对呀,三妹。”
“假如审计出问题,大哥处境就很危险了。”萧云秀淡出沉思,指着仍在电脑里的光碟位置,说道,“我真的不希望它有问题。”
“我何尝不希望我们的猜测是错误的呢。”萧云山说道,“往往现实很残酷。”
“大哥好可怜哦!”萧云秀唉声叹气起来。
“现在不是为大哥欷歔的时候,赶紧调查事情真相。”萧云山说道,“你这碟子从哪来的,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也不知道。”萧云秀说道。
“天上掉下的馅饼?”萧云山怀疑地看着三妹。
“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萧云秀说道,“你妹夫今早就到学校了,我没课,出门很晚,无意地发现我家门口奶箱里躺着一张光碟,塞进电脑一看,正是我想找的资料,所以就给你送来了。”
“挺像影视剧里的情节哦。”萧云山叨唠一句,问,“会不会是销售总监送来的?”
“我猜过,又不像。”萧云秀摇头回答。
“不是她又会是谁?难道是大嫂本人送来的?”萧云山自信地说道,“你近期和大哥公司走得近的除了思语就是唐姐了,你求过唐姐的。”
“可唐姐没答应啊。”萧云秀说道。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假如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唐姐的聪明之处。”萧云山说道,“盗窃公司机密资料是违法的,所以唐姐通过这种简单方式送来我们需要的证据。”
“那我们连累唐姐了。”萧云秀愧疚地说道。
305“是的,但目前顾不了许多了,挽救大哥和公司要紧。”萧云山说道。
“日后设法弥补唐姐。”萧云秀问,“大哥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这个……”嘴皮子一贯利索的萧云山表现了少有的犹豫。
“碰壁了啊?”萧云秀问。
“唉!很狼狈,搞得我。”萧云山垂头丧气地说道,“负责减刑的是告申庭,我以为凭我和法院刑庭的关系,搞定告申庭是小菜一碟,结果是我的想法错了。”
“减刑、假释不都是法院管的吗?庭长发话给一个人减刑还不容易?”萧云秀说道。
“当初我也是这么天真地认为。”萧云山说道,“通过刑庭找到告申庭,那庭长很给面子地说监狱已经上报了减刑假释名单,虽然还没到监狱去审核这些材料,但在这个时候再要求监狱补报是明显的干预监狱执法。他的意思很明白,暗箱操作不在时机,晚了。”
“没戏了?”萧云秀失望地问了一句,又不死心地问,“是不是你舍不得花销?”
“你这是哪儿的话?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还捂紧口袋去办事?你以为我是大哥呢?”萧云山很是冤屈地说道。
萧思语来电打断兄妹对话。萧云秀诧异地问:“唐姐辞职了?”
萧思语郁闷地又说公司失窃。萧云秀望着二哥,明知故问:“保险箱被盗?”
萧思语说有人向财务数据下手了。萧云秀“哦”一声,问有没有报警。萧思语说不知道,也没看到警察到现场。萧云秀安慰了侄女,挂了电话,忐忑地问二哥。
“如果报警,那这份拷贝就没有一点价值,除非大嫂大脑进水了。”萧云山坦然地回答。
“没有报警,就间接证明了公司有猫腻了?”萧云秀说道。
“是的。”萧云山问,“数据到手了,你雇人盯梢大嫂,拿到出轨录音了吗?”
“还没呢,回头我催促信息公司。”萧云秀说道,“大哥减刑呢?”
“大哥减刑或许只有唐姐那一条路可走了。既然法院不便插手,自下而上补报或许可行。你再盯紧唐姐。”萧云山说道,“萧家已经对不起她了,还要勉为其难,唯有重金酬谢。我悬赏五万花红,只要她办成就送给她。”
“她为萧家办事不是冲着报酬来的。”萧云秀说道。
萧思语又来电话问三姑她爸有没有对不起她妈。萧云秀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飞了二哥一眼,问萧思语:“思语啊,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听我妈的意思,老爸曾经背叛过她。有这回事吗?”萧思语说道,“我现在什么人都不信,我只想听你一句真言。”
“唐姐果真和大哥有一腿?”萧云山细声念道。
萧云秀捂着电话狠狠地瞪了二哥一眼,对萧思语说道:“你妈怎么说起这件事的?哦,我是说,你妈可有真凭实据?”
306“因为唐姐辞职,我就抱打不平去找我妈,她说弃用唐姐原因很多,主要是因为唐姐和我老爸关系暧昧。我相信老爸不是花心男人,老妈的话我又不能一点不信。所以向你求证了。”
“思语,三姑不会糊弄自己侄女,更不会说假话。我可以负责任地回答你,萧家是一个遵守传统的门庭,家风口碑为人称道。你爸出身望族,他绝不是负心汉。”萧云秀说道,“迄今为止,我没听到你爸有一点绯闻。”
“你没骗我?”萧思语问。
“真的没有!”萧云秀说道,“你和唐姐私人关系不错,你找机会和她谈一谈,从侧面了解一下就知道事情真伪了。”
等萧思语怏怏地从电话里退去,萧云山说道:“无风不起浪,说不定大哥和那位唐姐真的有一段艳史呢。”
“你严肃一点好不好,有你这么做弟弟的吗?”萧云秀板起了脸,说道。
“我也是认真的。”萧云山严肃地说道,“大哥倚重唐姐,日久生情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倘若唐姐主动投怀送抱就会催化这种畸形情感,于是就有了艳情故事。”
“越说越离谱了。”萧云秀生气地要走。
“等等,等我分析了你再走不迟。”萧云山说道,“偏偏这个时候拿大哥和唐姐所谓的情事说事,逼唐姐出走,大嫂的用心你想过吗?”
“哦,你说。”萧云秀又当起了听众。
“不是怀疑大嫂有鲸吞公司之嫌吗?除了光碟能说明外,大嫂拿唐姐做文章便是一个佐证。”萧云山说道,“我深信,大嫂这个人很可怕。”
“有道理。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大嫂私吞公司是想达到什么目的呢?和大哥离婚,当白朗二房,干脆嫁给他?”萧云秀问道。
“就为和白朗相好私吞公司?你把高茜当白痴了。”萧云山说道,“高茜和白朗私通,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高茜她不甘做白朗小的,逼婚似乎不可能。她侵占公司财产有我们想象不到的背景。”
“对大哥出轨的报复!”萧云秀脱口回答。
“有这可能性,但不是全部。”萧云山想了想,说道,“三妹,你可以找唐姐侧面了解,高茜有没有大闹过。”
“你说的都是假设,叫我怎么问人家嘛!”萧云秀道。
“所有的都是假设,只要其中有一个假设成立的话,很多问题会迎刃而解。”萧云山说道,“你听我的没错,去找唐姐。”
经过一案头,一位女当事人就婚内财产婚后分割问题向一位律师咨询,萧云秀茅塞顿开,折返二哥办公室。萧云山眨巴着眼睛,问:“丢了什么?”
307“受人启发,我想起一个问题,或许这个问题就可以解决我们的疑惑。”萧云秀说道,“大嫂再怎么折腾,管他公司姓萧还是姓高,他们两个人的总股份都是大哥和大嫂婚内财产,离婚对半分。她处心积虑地私吞有意义吗?”
“聪明!”萧云山竖起大拇指赞许,稍加停顿,说道,“夫妻分手,财产分割的原则是一人一半,但也有例外。”
“怎么说?”
“财产,婚前可以公证,婚后也可以。”
“二哥,你是说大哥和大嫂可能就公司股权做过公证?”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推定他们曾经签过协议做过公证。”
“二哥你早就想到这一层了?”
“呵呵!稍微有点法律常识的人都能想到,作为律师没有想到这一层,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萧云山说道,“你专心找你的证据,法律方面不用你操心,我还要再次落实审计专家,地产界的财务报表高深莫测,一般的审计人员是找不出其中破绽的。”
萧思语约请时,唐姐正在赶往监狱路中,待萧云秀联系时,她即将离开监狱。
当时,面对不速之客,韦忻吓一跳,说没事就不要来监狱,招眼。唐姐不以为然,说你大方一点好不好,成大事者要沉得住气。韦忻不自在地望着跷起二郎腿的唐姐,问何事。唐姐说减刑。韦忻说我已经着人办理了,一两天后法院就来人过材料了。唐姐确认后,说事成之后送给他一个惊喜,然后拔腿就走。刚刚系上安全带,萧云秀电话就来了。盛情难却,唐姐硬着头皮赴约。
既然请到唐姐,萧云秀心想不妨将侄女也叫来。午时刷卡下班翘盼电梯,萧思语发现母亲高茜挤在下行敞开的电梯里,身边赫然站着曾经相遇的四耳环女子,瞧她们眼神似乎认识,她便忘了进电梯了,拦住母亲,问:“妈,你认识那位?”
“谁啊?”高茜迷惘地回顾即将关闭的电梯。
“站在你身边的那一位女孩。”萧思语眼睁睁地看着好不容易等到的电梯合上门,比画,“耳朵上穿了四只耳环的另类女生。”
“另类?说谁呢?说得我糊涂了。”高茜不再是上午办公室里的高高在上甚至飞扬跋扈的样子,而是很亲切问道,“思语,你这是到哪里呢?”
“我到商场去一趟,想买几件秋季服装。”萧思语对答如流搪塞了母亲,驱车来到一家饭店,找到三姑的同时意外地见到唐姐。打电话约唐姐,她是带着一份替萧氏赎罪心理的,而现在见到传说中老爸的红颜知己,心情却很复杂。
唐姐似乎洞悉萧思语心态,不亢不卑地接了礼。
当下正是蟹黄肉肥惹人垂涎的时令,今天萧云秀特地选了一家水鲜馆,人到齐,308她便递来菜单,问道:“吃什么,唐姐?”
“今天我没什么胃口,随便。”唐姐把菜单转给萧思语。
“唐姐你点吧。”萧思语推挡菜单。
“简单一点。”唐姐把菜单还给萧云秀。
谦让客气几句,萧云秀点了招牌菜螃蟹、鲥鱼、螃蟹、田螺等,并要了一瓶干红,朝萧思语使了一个眼色,借口上洗手间而走开。进了洗手间,萧云秀对尾随的萧思语说:
“你妈报警了吗?”萧思语摇头。萧云秀又说:“不要在唐姐面前提公司失窃的事。”
萧思语嗯的一声,问:“为什么呢?莫非和唐姐有关?”
萧云秀说:“她都离开公司了,要它有什么用?不会是她。”
“三姑你约唐姐仅仅是吃饭吗?”萧思语洗了手,问。
“照理说,大人的事不该让你掺和的,既然你妈都给你说白了,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的,我就把你叫来,了解一下你妈说的是不是事实。”萧云秀从墙壁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手说道。
“我也想和唐姐当面对质的,可是,她能如实回答吗?”萧思语说道。
“如果有那么一回事,遮遮掩掩是没用的,相信唐姐是明理的人,她会光明磊落地挑开道出隐情的;如果是无中生有,借此解释清楚,谣言中伤不攻自破。你说呢,思语。”萧云秀说道。
“唐姐辞职是因为我妈的伤害,我担心如果没有那么一回事,我们的打听会再次伤害了唐姐。”萧思语说道。
“唐姐忍辱负重至今没有一定的度量是做不到的,请相信唐姐的承受能力。”萧云秀挽起思语的胳膊,说道,“回包间去,时间久了,冷落了唐姐。”
幽静的包厢里笼罩着沉闷,萧云秀以“我们萧家对不住你”作为开场白。
“大姐言重了,我早就想换个环境了,这要感谢高总给予的机会呢。”唐姐牵强地支应了便不再言语。
话题还没展开就陷入僵局,萧思语不由得望着三姑。
“唐姐,吃菜,便吃边聊。”萧云秀问道,“唐姐,婚姻幸福吗?”
“嗯,挺好的。”唐姐动筷回答。
“为什么没要孩子呢,女人年龄大了生育风险很大的。”萧云秀说道。
“事业第一位,孩子第二位。”唐姐说道,“现在养育一个孩子成本很高,没有丰厚的物质条件、良好的学习和成长环境,还不如不要孩子呢。”
“唐姐,你属于金领阶层,以你的条件能满足孩子教育条件的。”萧思语说道。
“金领也有危机,我现在不是没有工作吃老本了吗?”唐姐回答。
姑侄二人围绕家庭和唐姐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但谁也没去挑开想撩开的门帘。疲于309应付的唐姐待两杯葡萄酒下肚,说道:“大姐、萧助理,你们想说什么尽管说吧。”
萧思语一直琢磨着怎么恰如其分地触及敏感地带呢,望了一眼三姑,得其暗示,便说道:“为你的辞职我去找我妈了。”
“哦,谢谢萧助理的关心。”唐姐凄凉地笑了,说道,“在高董事长眼中,我的罪状是罄竹难书,对吗?”
“没……唐姐说得严重。”萧思语回答。
“我的道德问题是罪不可恕的,这是高总大做文章的核心,是吗?”唐姐问。
“是说到……唐姐你生活方面了,但没说罪不可恕。”萧思语辩解。
萧云秀给了侄女一个“孩子,你连撒谎都不会,太实心眼了”的埋怨眼神。萧思语领会三姑用意,试图解释,被唐姐打住:“萧助理,我们认识有一个来月了,以你的感觉我是个生活作风有问题的人吗?”
“没……挺好的呀!”萧思语支吾回答。
“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的答案了。”唐姐凄迷一笑,说道,“听风就是雨,人是容易被哄骗的,被蛊惑的。高董事长是你最亲密的人,你不相信她,你就有问题了。”
“唐姐,我们现在推心置腹的,有什么委屈都倒出来吧。”萧云秀给唐姐满了酒,说道。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唐姐眼圈红润,说道,“我在萧氏公司吃的苦受的累都不算什么,唯独你妈说的事,让我心酸。”
“我妈……没说你什么。”萧思语被唐姐的伤感影响,赶忙掩饰。
“呵呵,高总紧抓不放的道德问题的核心就是,我是萧总的小三。”唐姐说道。
萧云秀和萧思语都没想到唐姐这么直白,不禁都愕然。
“很吃惊,是吗?”唐姐望着两位,问道。
“小三是一个不光彩的词汇,但有人为利,有人为情,不可一概而论。”萧云秀接道,“唐姐你是不是小三呢?”
“曾经有个闪念,但我从没有做过萧总的女人。”唐姐回答。
“那……有人说你是的,那就是捕风捉影了。”萧思语说道,“没有的事强加到你的头上,冤死唐姐了。”
“萧助理,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令尊。他是正人君子,我非常敬重他!”唐姐说道。
“我说嘛,我大哥怎么会是那种人呢。”萧云秀扬眉吐气地说道。
“萧助理,你含糊其辞的,我能听懂,你不说我也能想象到。为什么高总总是把我当眼中钉肉中刺,人前人后地说我是下贱女人甘愿给人当小三呢?”唐姐望着萧思语,问道,“你想知道其中原因吗?”
310母亲对唐姐态度是欲除之而后快,至于其中原因,萧思语对母亲的唐姐充当第三者角色之说是半信半疑的。她引颈聆听唐姐解释。
“因为萧总收留了我,给我重要岗位给我优厚的待遇,并给予其他员工没有享受到的充分信任,因此我感激他,视他为再生父母,天长日久,我对他的感激和敬重渐渐幻化为另一种情感,后来我意识到,那是爱慕。虽然,我知道萧总有妻室,还有一位优秀的千金,家庭和睦幸福,我插足其中是卑鄙的,所以我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爱一个人不是自私占有,而是让他幸福。于是,我把对他的那一份感觉转移到工作中,努力以优异的销售业绩回报萧总。”唐姐停顿,举杯喝了一口酒。
依唐姐所述,唐姐非但不是龌龊的小三,而是情操高尚的奇女子啊!萧思语心中赞道。
“可是,我不是圣女,做不到时刻清醒,冲动偶有发生。”唐姐接着说道。
啊,莫非她和我老爸还是有桃色故事发生?萧思语屏息凝神,内心有些煎熬。
“有一回,我望着萧总出神了,被在场的高总看出端倪。”唐姐面色羞红,低下头。
“冲动仅限于此?”萧云秀问道,“我大哥觉察了吗?”
“萧总是何等聪明?他应该知道我的心思,但他装傻装呆。”唐姐答道。
“当时我妈是什么态度?”萧思语问。
“当时就我们三人在场,高总当时撂下脸,不留情面地驱逐我出办公室,对萧总大发雷霆兴师问罪,闹得公司风言风语的。”唐姐自责地说道,“怪我,是我让萧总难堪了。”
“你没解释吗?”萧思语问。
“萧助理,怎么解释?你妈也没给我机会啊。”唐姐说道,“听说萧总一再解释并应高总的要求写了保证书和财产分配协议书,高总这才放过萧总。事后,我递交辞职信,萧总没依我。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随便正眼瞧萧总,生怕萧家闹得鸡飞狗跳的。”
“财产分配协议书?公证了吗?”萧云秀眼睛一亮,问道。
“听说是的。”唐姐说道,“都是我惹的祸,我想避开是非之地却做不到。”
一番真情告白一番好言相劝,三人情绪或伤感或抑郁,聊得倒也顺畅。饭局结束,萧云秀带着一份意外收获去找二哥萧云山,萧思语与唐姐惺惺相别。
“你爸的减刑应该没问题了。”唐姐安慰萧思语,“我知道,减刑是你的心病。”
“唐姐对萧家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只说感谢二字。”萧思语感动地说道。
“哦,蒙英,你还记得吗?”唐姐上车前问道,“你爸的监区长,他要你加他好友的,有没有加他?”
“没。”萧思语没工夫想这件事,也没兴趣答理蒙英,打心底里她都鄙视那些职位不高却用足了权力的官痞子之流。
“宁可得罪君子,不可怠慢小人。担心小人作梗!”唐姐招手说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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