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带着各媒体的记者,问的问题非常尖锐。

“A国非法扣押华天的负责人,是按F国的授意,现在A国,还是一个主权国家吗?”

“陈先生已经接受媒体采访,把事情的事没说清楚了,这件事就是一个阴谋,A国也是策划者之一吗?”

“聘用律师是每个人的权利,A国非要指定律师,这是要掩盖真相吗?”

“下一步行动,是不是还要听从F国的指示,那A国的法律,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陈先生不是犯人,却被限制人身自由,请问和西方提倡的民主,是否相悖?”

经过各媒体的报道,F国,StellarTech集团也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一时之间,占据各国媒体的头条。

A国司法部门,迫于压力,再加上Z国的周旋,不得已召开记者会,对外宣称,上层正在研究,一定会给公众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是夏橙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她怕有人封锁媒体,确实如她所料,许多西方国家,都没有报道这件事。

不过,这不代表他们不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凯文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不停的发送新闻,虽然很快被删,但总有人看到,越遮掩,越引起民众的好奇,最后封也封不住。

其他与华天合作的国家,和华天的命运息息相关,当然不遗余力的揭开他们的遮羞布,Z国就更不用说了,几乎激起了民愤。

痛斥F国的无耻,纷纷抵制包括StellarTech集团在内的,F国所有的产品,Z国人口占了世界1/7,是第一消费大国,那发起火来,犹如海浪一般,能吞噬天地。

F国的很多产业老板,为了挽回利益,纷纷站出来,发表演讲,表示爱Z国,爱Z国人,可是愤怒的民众,丝毫不买账,指责他们,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过是为了利益而已,拿着Z国人的钱,却干着伤Z国的事。

不光民间,连官方都出台了相关政策,对有关进口物资实行管制,让两国关系变得更加紧张。

Z国上下一心,确实给那些西方势力造成不小的影响。

为了自身的利益和形象,A国终于对外宣称,陈倦可以聘用自己的律师,暂时放松管制。

夏橙看到官方的通告,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肯定会更难。

因为对方肯定不甘心,会在后面的环节,设置阻碍,不过,她会尽力。

夏橙忙了几天了,终于能够缓口气了。

哈立德王子把这整个酒店都包了,他也来了有几天,因为太忙,夏橙也没和他好好聚聚。

她从外面回来,边打着电话,“学长,今天有时间吗?我约你出去吃饭,顺便见见你的律师团队。”

哈立德为了陈倦的事,也没少出力,他有的是钱,花了大价控制舆论。

此刻他正在房间处理的事务,接到夏橙的电话,才把电脑合上,“好啊,待会儿我去找你。”

“好,一会儿见。”

夏橙挂了电话,从电梯里出来,远远的,就看到陈倦,靠在门旁,双手插着口袋,一副懒散的模样。

“你来做什么?”夏橙掏出房卡,打开门,旁若无人的进去。

陈倦跟在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包,挂在架子上,又弯腰给她拿拖鞋,并把她换下来的鞋子,摆放整齐。

“你坐着休息。”

他接着去洗水果,顺便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这么服务周到,夏橙吃着苹果,静静的看着他,“怎么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倦一本正经,“没怎么啊,我现在正在追你,当然要献殷勤,刷存在感了。”

夏橙扯了一下嘴唇,把咬了一口的苹果放下,“别费力气了,我现在可不想谈恋爱。”

“无所谓,我只做我该做的就行,你可以不回应。”陈倦拿起她吃过的苹果,吃了起来,“橙橙,谢谢你这段时间,为我做的一切。”

“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Z国争口气,做这件事的人,又不包括我一个,陆北遇已经回国,他在国内带领广大民众,发动舆论战,哈立德为了正义,出钱出力,还有那些记者,为了真相,夜以继日,我跟他们一样,跟你无关。”

陈倦烦躁的拽着头发,他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当初要离婚,现在好了,橙橙什么事儿,都跟他撇的清楚。

夏橙淡扫了他一眼,“没什么事儿就回去吧,孤男寡女影响不好。”

说着她就去了盥洗室,陈倦按着太阳穴,唉,折磨死他算了,再冷言冷语,他都不退缩。

半个小时后出来,夏橙从盥洗室出来,看到陈倦,她问,“你怎么还没走?”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露肩的白色裙子,裙摆在膝盖上,两条洁白的长腿,展露无疑,微卷的黑长发,披散在肩上,风情万种。

没有人,能把妩媚和清纯毫不冲突的融合在一起,可夏橙却可以。

陈倦喝水的动作停住了,呆呆的看着她,“要出门?”

夏橙掏出镜子,查看脸上的妆容,淡淡的应着,“嗯。”

“去哪儿?”陈倦又问。

夏橙也没有隐瞒,“哈立德王子约我,我们好久没聚了。”

陈倦手里的水,顿时变酸了,露胳膊露腿的,不冷吗?

“一起去?”

夏橙果断拒绝,“我们有事要谈,你一个外人,去不方便。”

他一个外人,哈,陈倦郁闷极了,抬眸看她。

本来皮肤就挺白的了,又擦那么多粉底,涂个大红唇,像个吸血鬼一样,这就算了,还打腮红,跟猴屁股似的,难看死了。

陈倦把杯子放下,提醒说,“外面挺冷的,穿件外套。”

夏橙在玄关处踩上高跟鞋,淡笑着说,“坐学长车子,一点儿也不冷。”

陈倦心里闷的要死,站起身来,转回卧室,穿了一件外套,硬穿在她身上,还沉着脸说,“不准脱下来。”

不光如此,还霸道的,把她的高跟鞋脱了,换了一双运动鞋,“崴到脚了怎么办?”

夏橙抿唇想笑,就是要气他,谁让他当初,那么脑子短路,这一次不把他治老实,她就不姓夏。

陈倦若不是怕她不高兴,连裙子都想给她换了,不过穿个外套,还行。

又抽出桌上的湿巾,擦着她的嘴唇,还十分认真的说,“口红吃到肚子里,会中毒的,所以吃饭时,还是不要涂为好。”

夏橙给了他一道冷眼,沉声问,“这样可以了?”

她就是不化妆,也一样夺目,他还是不放心,但至少这样好一点儿,于是点了点头。

“真不让我去?”他又问。

夏橙一点儿也没犹豫,“你以什么身份去?”

陈倦立马闭嘴了,他以追求者,行吗?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夏橙打开门,哈立德站在门口。

他身姿挺拔,衣着严谨,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说不出的内敛和风度翩翩。

哈立德笑的绅士,“橙橙,今天请你吃一下中东的特色怎么样?”

“行啊,学长,你做主就好。”夏橙笑脸相迎。

哈立德这才看向她身后的陈倦,显然有些意外他在这儿,“陈先生,你也在啊?好久不见。”

“王子,这次多亏了你帮助,我感激不尽。”陈倦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眼神里却透着冰冷,橙橙,是你叫的吗?

哈立德当然看出来,他眼里的警告,这男人,占有欲非常强,笑着说,“应当的,我们都是朋友,对不对橙橙。”

夏橙笑容得体,保持着礼貌和端庄,“学长说的对,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哈立德非常体贴,“那个,我在门口等你,你和陈先生或许还有分别仪式。”

夏橙脸上一窘,“学长,你说笑了,我和他已经分开了,哪里还需要什么仪式?”

陈倦咬了咬牙齿,这个夏橙,不把自己气死,她是不罢休,分开这种破事,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哈立德立马笑逐颜开,“真的啊,橙橙,那我们走吧。”

他冲陈倦挥了挥手,“陈先生,再见!”

陈倦浑身的气场凌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哈立德那是什么表情,幸灾乐祸,心花怒放?他们分开了,他至于高兴成那样吗?连掩饰一下都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