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伸手摸索着什么,将希望都寄托于桌子上的那个花瓶之上,在挣扎的某一刻,她的手猛地推了一把桌脚,一阵晃动之下,瓶子应声倒地,发出了一阵碎裂的声音。有人听见必然会进来,被撞上这一幕就撞上了,只要能将她从王昱阳身下救下就行,她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了,总归京城里没几家会娶一个在朝廷当官的女子。
门外有了动静,几乎是在瓶子倒地的一瞬间,包间的门被人踹开,来者生得高大,腰间佩着那把幽青色的佩剑,是承影,那个无论她选择什么样的道路都会跟在她身后的侍卫,现在就站在她面前。
王昱阳也听到了动静,但还没来得及转身,便感到脖间一凉,斜眼一瞅便看见承影的长剑正抵在自己的脖间,他只觉得背后一凉,但还是忍着话语间的颤抖,说道:“什么人?把刀放下,知道我是谁吗?”
江姝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承影眼下的一股杀意,深知若是此刻不拦着,今晚上多半会出人命,到时候大理寺和刑部的人一查起来,她和承影都脱不了干系,就连烟雨楼说不定都要被查。
她拉紧了衣衫,泪眼汪汪地看向承影,说道:“先带我出去。”
承影听后也没有再对王昱阳动手,收回了剑,在他俯身那一刻,看到了江姝因为一阵挣扎而有些散乱的头发,心中莫名一阵酸意,但又明白江姝及时叫住他是为了不将事情闹大,他伸手先替江姝把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随后一把将她抱起,离开了这个包间。
承影将她送到了二楼的一个偏房,本是那种厢房,烟雨楼的客人吃了尽兴留宿用的,承影借了一间过来。
他将江姝放到了**,正要松手离开,却被江姝拉住手腕,她力气本不大,他若是非要离开,只一用力便可挣脱开来,可他不想。
在她前面几次的示好下去,他甚至有些受用。
女子的手轻轻柔柔,由于药物的作用微微有些发烫,与他冰冷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一刻,他有些贪恋这样的温暖,回手反握住了女子的手,顺着她那一丝微弱的力道就坐了下来。
江姝在那一瞬就缠在了他的身上,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翻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承影深知江姝在做这些事时是有些脸皮薄的,所以每次都替她熄了灯,这才能让她不至于觉得不自在,然而这次正当他要去熄灭房间的油灯的时候,江姝拦住了他,在他脸上毫无章法地亲吻着,衣领也因为这一阵动作而顺着肩膀滑落下来。
她没有关灯,让承影看清了她的全部。
以往都是江姝主动,这次也不例外,每次还没多久就将承影弄得不受控制,前几次还怕江姝受不住而收着力道,可这一次江姝在药物的作用下一阵撩拨,身体仿佛比以前更加柔软,面颊泛着淡淡红色,眼神蒙着一种朦胧之感,承影只看了一眼便失了分寸。
家奴觊觎主子身子是可耻的,但对于江姝,他愿意做那个可耻之人,他觉得有一天哪怕死在了江姝**,他都不会喊一声怨,他心甘情愿。
承影扶住江姝的后背,此刻她的衣服已经尽数滑落,露出了几处触目惊心的伤疤,那是之前在刑部那受的刑,虽没落下病根,但落下了一身的疤痕。
感受到了承影的目光,江姝凑在他耳边,问道:“是不是很丑?那就把灯熄了吧。”
承影一手扶着她的背,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对着她肩膀处伤疤亲了下去,说道:“小姐哪里丑?我身上的伤可比小姐多得多。”
纵使情迷意乱,她还是注意到承影对她称呼的变化,奇道:“怎么叫小姐?你可从来不这么叫。”
承影一边听她说话,手已经探入她的裙间,在摸索着什么,只觉得她腿间一阵潮湿。
“我是你的奴,自然叫你小姐。”
男人的手冰得很,冷得直入江姝的脊梁,她忍不住低呼一声。
“唔——”
她又伸手去摸索承影的腰带,几次的试探后她已经能解开了,一具有些黝黑的肌肤**出来,结实的肌肉将江姝圈在怀里。
他说的不错,他身上的伤确实比江姝多得多,浑身上下,老伤混着新伤,看着触目惊心,但在江姝看来透露出一种男人独有的韵味。
她只感觉承影的佩剑似乎没有卸下来,剑柄怼到了她的腰间,一阵生疼。
“承影——”她握住了他的手腕,拦住了他的手,哀求道:“我着急。”
一夜翻云覆雨,今夜比以往要长,两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像是找到了相互的慰藉,在乱褥间缠绵。
云雨过后,江姝的药劲也过了,只觉得自己身体好一阵疼痛,如同要被撕裂一般,疼得有些睡不着了。
那边承影见她有些难受,想抱着她去洗澡,却发现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无奈之下只得让她泡在浴桶里,她昏昏沉沉,还得他扶住他的头才能让她不至于一头栽进水里。
另一手胡乱地在她身上胡乱地撸了两下,洗净了身上的脏秽后就让她抱回了被窝里。
将她安置好以后正要离开,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居然醒了,叫住了他:“去哪?”
“办事。”
“什么事?你莫不是要找王昱阳寻仇吧?”她话音极轻,带着欢愉之后的疲惫感。面上的红晕已然褪去,清洗过后又没有了先前那般诱人的感觉,反倒多了几分病态。
承影低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江姝坐起了身,说道:“他没将我怎么样,你来得早,就只是扒了衣服而已。”
“什么叫扒了衣服而已?”承影蹙眉,没忍住地反驳了江姝的话。“我若来得晚一步呢?”
“你都说了是你了,你是定不会来晚的。”江姝看着他,见他眼底带着几分怒意,又劝阻道:“王昱阳是正儿八经的户部官员,若是出了闪失大理寺和刑部那边都得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