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白玉珍微微俯身后,转身离去了,又吩咐了人去忠勇侯府报个平安。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即便对方是堂堂的齐王殿下,白玉珍还是为了云浅,将夜无殇数落了一顿。

“本王此生只娶浅浅一人,绝不纳妾!”夜无殇的话说的很是坚定,白玉珍不过是停顿了一下脚步,什么也没说,继续朝前走去。

云墨叹了口气,道,“殿下,那日下着大雨,浅浅意识到她心中有人,也意识到自己做事不周,未能考虑你的感受,怕你因此而心有不悦,她便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雨里,只身一人去王府找你。可谁知……”

云墨顿了顿,望着紧闭的大门,轻声道,“殿下有所不知,浅浅性子一贯温和,以前在府里,但凡是浅浅喜欢的东西,只要云彤说喜欢,说她想要,浅浅也都大度的给了。可如今不同,她喜欢的人是你,你是她的夫君,即便云彤再怎么不择手段说想要一同嫁给你,浅浅也是不许的,难道这一点,殿下会不知?若是浅浅心中没你,只怕那日接到赐婚旨意的时候,浅浅便直接反驳了。”

云墨一股脑的说了这么多,夜无殇很是惊讶,他从未想到,云浅对他的心思竟是这般深了。与此同时,他心里对云浅的疼惜和愧疚也更加浓郁了。

忽的,夜无殇冲到了门口,眼看着就要伸手触到了门框,却被绿竹用身子直接挡在了门前面,“殿下,我家小姐在休息,不愿见人,还请殿下莫要打扰我家小姐了。”

夜无殇看了绿竹一眼,收回了手,隔着门,对躺在**的云浅说道,“浅浅,那日,四侧妃前来王府,我事先不知,听侍卫说她在书房,我便过去赶她走。可她却说,只要我答应她一件事儿,她便将夜明轩贪污的证据给我。而就在这时,你便来了。浅浅,你曾说过,我们不要去相信眼睛看到的,无论何事,都要给对方一次辩驳的机会,要相信彼此。如今我解释了,浅浅,你可愿给我一次机会?”

云浅听着夜无殇的话,心里已经不再生气了,可她还是觉得有些酸涩,醋意盎然,没有说话,眼眸透过房门,望着门外的那道身影,眼里莫名的盈满了泪水。

“浅浅,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夜无殇此生若娶,便只娶你一人!浅浅,你让我进去,可好?”夜无殇继续朝着屋内喊话,语气坚定,透着请求,“浅浅,你若不见我,我便一直站在这儿等你。你一日不见,我便等上一日,直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云浅收回视线,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滴热泪滴落在手背上。

夕阳的余晖打在夜无殇的身上,屋内将他落在地上的影子拉的冗长。整整一天了,无论绿竹和夜无殇怎么劝他,他也不肯挪动一丝一毫的位置。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云浅一袭白色的绵绸衣衫,衬得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唯独双眼红彤彤的。

见到云浅出现在自己眼前,夜无殇舒展眉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浅笑,如获珍宝般将云浅紧紧拥在了自己怀里,柔声呢喃,“浅浅!”

“我饿了。”云浅虚弱的声音透着一丝哽咽。

“好,我去给你拿饭!你想吃什么?”夜无殇轻轻松开云浅,抬手抚摸掉她脸颊上挂着的泪痕。

绿竹见到这俩人和好,心里乐开了花,“殿下,奴婢这就去为小姐拿吃食,殿下还是先和小姐回屋吧。”

夜无殇点点头,没有说话,直接将云浅横抱在怀里,抬脚走了进去,将云浅轻轻放到了**,摆好了靠枕,盖好了被子。

云墨笑着为他们二人关上了房门,坐在门外的栏杆上。

得知云浅苏醒,白冰也不顾白志远和白洛言的劝阻,直接跑来了盛宁将军府,却被云墨和绿竹拦在了门外。

“这会儿浅浅和齐王殿下刚和好,你就别进去打扰了,让他们二人单独待一会儿。”云墨直接拉着白冰坐到了自己身边。

白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这几日齐王一直都未上朝,也不知你爹跟你说了没。”

“怎么?皇上可是对殿下有了定夺?”云墨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

白冰摇了摇头,说道,“皇上对此事暂且还未作出定夺,但听闻云彤在宫里偷偷祭祀林氏,东窗事发,被皇上斥责,禁足宣和宫两个月,并且罚俸半年,还派了人专门教她宫规。皇上最近头疼不已,将许多事都搁置了,就连让我爹去营洲赴任也延后了。”

“哦?云彤怎会如此大胆,宫中祭祀本就有违宫规,她眼下还怀着皇嗣,这岂不是太愚昧了吗?”云墨很是吃惊,他知道,云彤就算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可能做出这样分分钟都要掉脑袋的事儿来啊!

白冰摇了摇头,也是一脸不解,“你问我,我去问谁?她偷偷祭祀的纸币流入了御湖中,冲撞了皇后娘娘,原本此事皇后娘娘都压了下来,命人不可提及一字,可纸里包不住火,这事儿还是传入了皇上耳朵里。就连前几日,姑母去宫中求见云彤被拦一事,也被皇上知道了。你可知你爹这几日被朝臣们是如何议论的吗?”

云墨好奇的望着白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白冰清了清嗓子,道,“那些朝臣的原话就是:嫡出和庶出的就是不一样,难为云将军还一直对庶出的女儿如此之好,结果这庶出的女儿不知廉耻,只为了一己私利,对嫡女狠下毒手,一朝成为四侧妃,便不敬嫡母,不知尊卑,胆大妄为,祸乱宫闱!也不知她腹中的皇子究竟是不是四皇子的。云将军啊,你说你这个庶出的女儿,多有出息啊!”

顿了顿,白冰又道,“当然了,还有比这些更难听的,我也就不告诉你了。不过,你日日跟在齐王身旁,你可知他对于别人对他的诬告,有何应对之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