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彤!你又做了什么好事?竟然在这种时候,你被父皇禁足两个月?”待黄公公走后,夜明轩一脸怒气的审视着云彤。

云彤一脸无辜,摇了摇头,“殿下,妾身不知啊!”

“你不知?”夜明轩上前逼近一步,重复着方才黄公公念的圣旨,“四侧妃云氏,德行有亏,行为不检,有违孝道,且违背宫闱,冲撞皇嗣,然念及初入后宫,故禁足宣和宫两月,罚俸半年,着人教习宫规。”

末了,夜明轩顿了顿,质问道,“云彤,你倒是告诉本皇子,你究竟如何违背孝道,冲撞了你腹中的皇子?还是说,你觉得你腹中的孩子,是我夜明轩的,所以你不想要?如果你这么厌恶这个孩子,本皇子大可成全你!”

话落,云彤往后倒退无路,跌坐在了凳子上,她的脖子已然被夜明轩狠狠地掐住了,慌乱、恐惧盈满她的双眸,脸色也岑然苍白。

百灵见状,立即冲到夜明轩身边,直接跪了下去,狠狠地磕着头,哭唧唧的为云彤求情,“殿下,侧妃娘娘并未有违孝道啊!不过是前几日,云夫人因着齐王被参告一事前来求见娘娘,而那日,娘娘因悼念林姨娘,忧思过度,有些腹痛,御医诊治,说了要好好安胎,不可让旁人打扰,便没有召见云夫人。想来定是大小姐知道了此事,借机发难娘娘!还望殿下莫要生气,这几日娘娘胎相有些异常,不可受到惊吓啊!殿下!”

“好!暂且不说孝与不孝。你也说了,你家娘娘胎相有异,那你倒是告诉本皇子,你家娘娘又是如何导致胎相有异的!”夜明轩虽然松开掐着云彤脖子的手,可猩红嗜血的双眸依然死死的盯着云彤。

百灵望着云彤一眼,很是为难的看向了夜明轩,低下了脑袋没有说话。

见百灵半天没说话,夜明轩低吼一声,“快说!”

百灵一个哆嗦,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回殿下的话,昨日是……是林姨娘的尾七,娘娘昨日在宫里……在宫里烧了纸币和金箔……”

“你说什么?!”夜明轩大吃一惊,扭头盯着百灵,随后眼里喷火似的,将视线定格在云彤脸上,再一次将手死死掐住了云彤。

窒息感包裹着云彤,死亡的恐惧随之袭来,云彤双手狠狠地抓住夜明轩的手,妄图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拿开,她的脸因窒息憋得通红,话语断断续续的,“殿下……孩子……是你的……我可以死……你的孩子……”

夜明轩听到云彤提到孩子,眸光一冷,松开了手,冷哼一声,道,“本皇子若不是念在你腹中的孩子将来大有用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落,夜明轩再也不看云彤一眼,转身甩手便走了出去。

云彤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疯狂的咳嗽着,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胆怯,可随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她眼里的恨意也越发的浓郁。

“百灵,去查!父皇为何会突然下旨,要将本宫禁足于宣和宫,还罚了半年的俸禄!”云彤平稳了心绪后,带着蚀骨的冷意,吩咐着百灵,她的眼中,还闪烁着寒冷的的杀意。

“是,娘娘,奴婢这就想办法去查清楚此事。”百灵说完,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百灵离开,云彤的目光忽然又阴冷了几分,唇角上扬,勾起一抹极致奸佞的笑。她抬手抚摸了一下隐隐作痛的肚子,随后缓缓起身,走到了妆台前,取出了之前云浅送给她的匣子,从里面拿出了一锭银子,脸上的笑也越发的狡黠。

昏睡了三天的云浅,也终于退了烧,她已经被云若海从忠勇侯府接回了盛宁将军府。

云浅缓缓张开仍旧有些沉重的眼皮,朦朦胧胧中,在一众人的身影中瞧见了夜无殇的身影,干涩的喉咙发出微弱的声音,“娘,我不要见夜无殇,我不要见他……”

一句话,惹得夜无殇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抽疼,他站在原地,紧锁双眉,双手藏在衣袖里,用力握紧。

云墨叹了口气,拍了拍夜无殇的肩膀,没有说话。

白玉珍坐在云浅的床边,柔声哄着她,“好,不见他,我们不见他。”

话落,白玉珍扭头看向了夜无殇,话语中夹杂着一缕乞求,更多的是对云浅的疼惜,“齐王殿下,浅浅好不容易才醒来,您不如先跟墨儿去他房里休息片刻,待浅浅想见您了,我再派人去找您,可好?”

夜无殇心中纵然有千般不愿,可白玉珍都这般说了,他也只好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把头扭到了一边的云浅,跟着云墨走了出去。可他并没有离开浅祥院,而是站在云浅的屋外,目光一直凝视着云浅的屋门,面色沉重。

白玉珍将云浅扶起来,靠在了床沿上。

绿竹将手中的汤药吹了吹,递给了云浅,“小姐,趁热喝了吧。”

云浅接过绿竹手中的汤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仰脖子,喝的一干二净。白玉珍疼惜地为她擦去了嘴角的药渍。

云浅拉下白玉珍的手,轻声道,“娘,绿竹,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绿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玉珍拦住了,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拉着绿竹走了出去。关上门一转身,她看到还站在屋外的夜无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吩咐绿竹守在门外后,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浅祥院。

可经过夜无殇身旁时,白玉珍忍不住停下脚步,沉着脸说道,“殿下,若我言语有冲撞您的地方,还望您看在我是浅浅母亲的份上,多多担待。倘若殿下心中另有旁人,或者对于您与浅浅之间的婚事存有意见,还望殿下去向皇上说明,大不了解了这个婚约便是,也好放过我家浅浅。可若您是真心待浅浅,我希望,您就算想要纳妾,为了顾全您与浅浅的颜面,还望殿下能与浅浅完婚后,再行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