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不是傻子,她自然听得出来,皇上所言的静斋必定是一个人,而且对于皇上来说此人必定十分重要,而皇后娘娘当年的所作所为却害得皇上永远的失去了这个名字叫做静斋的人。
思来想去,这不就是跟传说中那黾国王后的故事十分相似吗?听说皇上当年看上的不止皇后一人,还有黾国皇后,只不过是那人曾经是皇后的庶妹,后来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终究没有嫁入天家之中,如今算来这个人在黾国已经是权势滔天,却还能够惹得皇上如此念念不忘。
这女子究竟是一个什么人?云浅心中对此女子的好奇之心越发强烈了起来,可是她定睛一看,却见皇后神色疏离,便像是受尽了莫大的苦楚一般,那张显得有些痛苦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冷笑。
她盯着皇上,注视良久才叹了一口长气道:“皇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忘记静斋的事情,静斋的事,臣妾又有什么错,您当年贪慕臣妾父亲的权力,用尽一切办法讨好着臣妾,还让臣妾认为,你的心中对臣妾乃是真正的感情,可是如今想来,皇上心中对静斋的感情远远超过对臣妾的感情吧?”
这些话揭开来说,便说得那般伤人,皇后更像是受尽了折磨一般,她一字一顿道:“臣妾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你对静斋用心之苦,可是臣妾这么多年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难道皇上心中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吗?还是皇上原本就是铁石心肠,根本就不将臣妾的所言所行放在心上,反而只顾着自己,臣妾的父亲当年看在臣妾的面子上才愿意帮助你登上皇位,难道皇上此刻便翻脸不认人了吗?”
这些旧事一桩一桩说出来,哪一桩哪一件都伤人至深,云浅正想要开口劝两句,可她又转念想到,若是这二人心中不合,恐怕与自己更加有利,她索性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眼观鼻鼻观心,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可是她心中早已将这名叫静斋的女子放在心里,她也想象不出来这叫静斋的女子究竟会如何特别,能够让今时今日的皇上都如此念念不忘,想来这叫静斋的女子,竟然能让皇上一改如今这幅杀伐果断的模样,变得有了些许柔情,可见此女子不凡。
“皇后你竟然敢对朕说此等言语。”皇上缓缓的站起身来。
云浅早就听说过了皇后的母家曾经权倾朝野,可是这许多年下来,皇后的母家渐渐的人丁凋零,如今也已经算不了什么了,没有背后的势力支持,即便是今时今日的皇后,皇上也能够说出些许让皇后无言相对之语,惹得皇后神色早已经变了。
皇后张了张嘴巴却又闭上了,她心里头有着千言万语,可是她却已经不想对着皇上说了,面对着皇上有些迫人的眼眸,她却竟然睁开了眼睛,一下子瞪了回去,看这样子,心中早已经痛苦万分。
正在二人有话不肯直说,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黄公公突然在外头通报了一声,他恭恭敬敬地走进门来,眉头却死死地皱在了一起,进门之后便附在皇上的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这大殿十分广阔,这么远的距离,即便是云浅的耳力十分高明,她也听不清楚黄公公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自认为黄公公那脸上的表情,似是又喜又惊。
这样的表情究竟是何等含义……云浅心中想不通,她正在思索之时,却听得皇上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停留在了自己的身旁:“浅浅,朕刚才所言所语,你也好好的思索思索,对于朕来说,年纪大了,身边便更加需要一个懂事的女子,你十分懂事,又是殇儿盛赞过的女子。”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皇上已经丝毫不在意自己强行逼迫皇儿之妻了,既然如此,云浅自然没有什么必要维持脸面上的平稳安定,她福了福身道:“皇上,浅浅绝不能够嫁给你,云浅心中只有夜无殇一个人,今日,你若是要取了浅浅的性命,那便只管来取吧,我决不后悔。”
闻听此言,果不其然,皇上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似乎没有想到云浅拒绝得竟然如此直白,可是刚才的那个消息又让他懊恼无比,似乎在纠结着什么事情。
他此刻只好摆了摆手道:“既然你不肯留在宫中那便出去吧,只是日后有什么后果也需要你自己一个人来承担了。
云浅躬身一礼:“这是自然。”她转头出去了,
众人皆看着云浅往门外走去,并未防备到云浅心中还有另一招。她突然绊住了一向跟着黄公公的小太监的脖子:“跟我走,不然的话就杀了你。”
宫里宫外哪个人没听说过云浅杀伐决断,乃是一个女中豪杰,这小太监吓得双腿都不停的打颤,可是还是依照云浅的吩咐,赶紧往旁边走了几步,将云浅带入了黑暗的角落里。
此处乃是后殿,少有人迹,因此不会有人发现云浅的踪迹,云浅变冷喝一声道:“说,刚才黄公公进了殿内,究竟向皇上通报了什么消息,若是你不肯跟我说实话,那我也就只好杀了你了。”
话音一落云浅的手便在这小太监的脖子上比划了两下:“你也应该知道,我向来是明人不说暗话,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头,死个把人似乎也不是一件什么奇怪的事情,你说是吗?”
这小太监吓得一下子扑在了地上,哆哆嗦嗦道:“齐王妃,师父今日领了一位从黾国而来的使臣,听那人说,黾国如今的国主死了,受王后之命密而不发,但是早晚有一天这个消息会传到皇城之中来,因此便有人暗中将这个消息传递回了北宁。”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黾国的国主竟然就这么死了,这个转折就连云浅自己都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