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跳了起来:“哪个不长眼的小贱人,敢动我徐嬷嬷!”
将离冷笑:“小贱人?你有胆再说一句这赵府的四小姐是小贱人?”
婆子的眼睛终于睁开了,虽然赵将离在赵府的出镜率并不是很高,但府里的老人,还都是认得她的。见是赵家嫡女拿着笤帚站在自己床边,这位徐嬷嬷立刻就怂了,连滚带爬地从**下来,跟个小媳妇似的对着将离赔笑认错:“是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四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这个瞎眼婆子计较。这大冷天的,您怎么来了?”
将离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截了当地问:“这院里的丫鬟婆子谁管?”
徐嬷嬷觍着脸回:“是老婆子,敢问四小姐有何吩咐?”
将离冷道:“感情你是把自己当做这个院子的主子了?”她指指那两盆炭火,“将这个搬到五姨娘的房里,然后把这院里的丫鬟婆子一个个都给我叫起来。一盏茶后,我要在五姨娘房里看到所有人,谁要是没到,那她明日就不必出现在这个院子里!听明白了?”
将离年纪虽小,可好歹也是赵夫人一手带大的,雍容气度自是有的,凌厉语气下,徐嬷嬷自是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出口,赶紧搬火炉和喊人去了。
一盏茶时辰后,几个丫鬟婆子陆陆续续赶来了,一部分的脸上是懵逼的状态,还有一部分就是大冷天被喊起来后不爽的黑炭脸。将离坐在椅子上,问徐嬷嬷:“人都到齐了?”
徐嬷嬷点了下,讷讷道:“差不多了?”
将离长眉一扬:“差不多?那是到齐了,还是没有?”
徐嬷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这时,一个年轻女子进来了,一边走一边旁若无人地打着哈欠:“徐嬷嬷,您这大晚上把人叫起来做什么?天这么冷,可是要冻病的。”
将离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那女子也看着将离:“哎呦喂,是不是五姨娘没气了,这么大阵仗?”
将离一拍桌子,指着徐嬷嬷怒道:“给我掌嘴,掌到她会说人话为止!”
徐嬷嬷心中暗自叫苦,这名叫春莲的丫鬟可是自己儿子看上的女子,她当初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弄进来。将离见徐嬷嬷不动手,冷哼一声:“怎么我说的话不顶事是吧?”她看了看一众奴仆,凉凉道,“徐嬷嬷不动手,那你们来,每人掌十下,谁不掌,或是掌轻了,明日我让田嬷嬷统统撵出府去!”
这下大家的睡意都醒了,除了春莲,她指着将离娇声娇气地骂:“你是谁啊,凭什么让人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可是——”
“就凭我是这个府里的四小姐!”将离眉毛一挑,“都愣着干嘛,我数到三,没人动手,那明日就全部给我撵出去!一,二……”
“啪!”有人上前动手了。
“你敢打我?”春莲不可置信地叫了起来。
将离嫌这女人聒噪:“给我拖到门口去打,拿块布堵着嘴,动作都利索点。”
一群人拖着春莲出了屋,很快那高亢的叫声便被布塞成了闷哼声。不用看,将离也知道那个自认为美女的春莲已经被揍成了猪头。
丫鬟和婆子又一次集合在了将离面前,只是这次都成了低眉顺目、夹着尾巴的忠心模样。完成“杀鸡儆猴”,将离开始指派任务了:“你,去找些厚被子和汤婆子来,你,去生火烧水,你,去采蘩院将田嬷嬷唤来,你……”
将离毕竟没有管理奴仆的经验,这一切还是得让老练的田嬷嬷出马。
很快这个冷冰冰的屋子便有了暖意,下人们做完将离分派的事,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再也不敢表露什么不满,毕竟春莲还跪在雪地里呢。
这时,田嬷嬷也来了,将离简单说了事情经过,田嬷嬷听完暗自诧异,看了将离好一会儿,仿佛不认识自家小姐似的。将离知道自己这次反转太大,几乎颠覆了赵将离在这个府里的柔弱名声,可是她也只能选择如此。现在的赵府,已没有赵夫人为她遮风挡雨了,她得让这府里的下人把她当回事,否则便会落得跟五姨娘和薇芜一般下场,窝囊被人欺。
田嬷嬷的惊讶也只维持了很短时间,毕竟还有正事要做呢。她是老嬷嬷了,下人偷奸耍滑的事,处理起来自然是利落干净。还能做事的,先留着干活,有着歪心思、做事也不上心的,该撵的撵,该扔到庄子去的扔到庄子去。三下两下,便将云胡居整治得干干净净,当然,这是后话了。
待王大夫连夜赶来,给五姨娘把了脉开了药,五姨娘喝上煎好的药后,已过了寅时。
薇芜又一次对将离说:“四姐姐,你快去歇着吧。姨娘睡得安稳多了,我看着就好。”
将离昨晚便没睡好,今晚这一折腾,也确实累了:“也好,有事就让下人来知会我一声,明日我再过来。”
百灵替将离裹上白狐裘,一推门,只见屋外竟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如鹅毛一般。
两个小姑娘相互偎依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雪而行。薇芜目送着将离离去,泪水又一次落了下来,她一把擦掉眼泪,目露坚毅,暗自对自己道:四姐姐说得对,自己好歹也是这个府里的主子,被人踩成这般,连姨娘也护不住,实在是太没用了。今晚若非四姐姐帮忙,后果真的不堪可设想。她该学着和四姐姐一样,保护自己,也保护姨娘。
将离回到桃夭居的时候,雪雁已经备好热粥热水。而本应该睡觉的景大夫,正优雅地喝着粥吃着点心。
将离眼皮都要掉下来了,也没力气吐槽他了,胡乱吃了几口粥,洗了把脸准备睡觉。景大夫却在旁边不依不饶:“听说你揍人了?要揍人你怎么不带上我啊,我折腾人的花样多着呢……”
将离忍无可忍:“闭嘴!信不信你再说一句,我也揍你?”
景大夫委屈极了:“将离,我是关心你好不好?你好凶哦。”
将离“啪”地关上门,脱掉外套,直接蒙头大睡,再也不理那个聒噪的男人。
景大夫话痨瘾上来了,非得找人说话,可屋里除了躺在**养伤的秦洧,没别人了。虽说他的这个哥哥不爱聊天,可眼下也没得选择,便只能对他逼逼叨叨:“看不出,小将离还挺有魄力的,原先以为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治不了下人呢——”
“她一直就是这样的吗?”闭目的秦洧冷不防出声,倒把景秣惊得一愣:他竟然会接自己的话茬,这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我认识她的时候,就一直这样的。”景秣想了想,又道,“不过听说以前的她还是很懦弱的,自从被她大姐设计砸了脑子后,就变得干脆利落了。我猜,应该是被砸清醒了吧。”
秦洧不再说什么。景秣想起个事,问:“你不是最怕沾上女子的胭脂花粉吗?怎么这次在将离**躺了这么久,一点事都没有?”秦洧体质奇怪,只要碰上女人的东西,浑身便会起小红疙瘩,以前在扶苏山的时候,师妹没少拿这事欺负他。
秦洧依旧不说话,景秣自感无趣,只好乖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