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没有能力救好季如雪,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我。”
齐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似轻松,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一去或许就有去无回。他是听说过死亡沼泽的恐怖之处的,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是怎么样的,因为从没人能够活着从那里出来。只是他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为了季如雪,他只能赌上自己的性命。
李桐站在齐渊的身后,听着他所说的话,顿时心里一惊,上前出声说道:“公子这样做实在是太毅然而然了,公子千万不能够忘记自己身上的重担。”
“你说什么也没有用,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
齐渊虽然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或许太轻视自己的生命了,但是他也明白,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季如雪救了他,他根本就不可能一直活到现在。
这份恩情是他永远都没有办法回报的,所以只能够尽力为她做自己所能做的事情,即使用性命换取也无谓。
习彬听着一主一仆的对话,心里更是好奇齐渊的身份。同时他也佩服于齐渊的勇敢和果断,这件事情倘若放在他的身上,他知道自己没有这种魄力。
李桐虽然是被派来保护齐渊的,但无论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下人,没有办法涉及齐渊的任何决定。听到他既然已经做下了决定,从他这十几天和他的相处之中就能够看得出齐渊向来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自己没办法改变。
“本王敬佩阁下的勇气,但是不管怎么说死亡沼泽实在是一个危险的地方,阁下如此毅然前往,恐怕最后只会得不偿失。”
习彬那时候也不得不出声提醒齐渊,希望能让他打消这个想法。
齐渊显然对他说的话并不上心,睥睨了习彬一眼,浑身带着寒气道:“我暂时把人先放在你这里,倘若你们还是让她伤了一根毫毛,我不会放过你们。”
习彬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会如此坚定地要前往死亡沼泽寻找药材,但他知道自己是拉不住眼前的人的,又实在是不想看到有人白白赴死。
就在纠结之下,习彬还是忍不住对齐渊说道:“本王看得出阁下是真心关心季姑娘的,但是阁下为了她这么做,如果一不小心有了什么意外,这要我们日后如何向季姑娘交代?”
齐渊做出这个决定实在没有想那么多,但听习彬这么一番提醒,才觉得自己做下的这个决定太匆忙:“你说的确实不错,是我考虑不周到。这件事情不会拖累到你们,倘若她问起来,千万不能告诉她,我来过这里。”
“阁下做出这种决定,确实是一位勇士,只是不知阁下大名?”
习彬实在是很好奇齐渊的身份,毕竟倘若是如此的人,他以前理应应该听过他的名号。
齐渊其实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更不要说是告诉习彬。更何况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绝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请王爷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也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任何人。”
齐渊看向了身后的李桐,深邃眼眸中是让人没有办法拒绝的威严,“我们现在出发。”
两个人虽然今天是第一天匆匆赶来,但又像不辞辛苦般赶往死亡沼泽。
死亡沼泽其实离他们并不远,是和国和北武国的交汇处一片诺大的森林。虽然说是沼泽,但是实际上那里更多的却是树林,密得让人足以迷失。
“我们就在这里暂时休息,你不需要跟着我一起进去,只需要在外面等着。倘若三天之内我没有从里面出来,你就把消息传回去。”
齐渊并不知道按照自己现在的状况进去会不会出意外,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
他现在已经在像是立下遗嘱般对李桐说道,眼中丝毫不畏惧。
李桐是听说过死亡沼泽的厉害,也知道齐渊这样进去简直就是送死,他想着他还能够改变齐渊的想法,但看到他一副坚定的模样,又顿时说不出话。
“公子可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是怎么样的?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李桐疑惑地道。
其实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齐渊打自心底就在意季如雪,倘若不是因为季如雪在他心中有不一样的地位,李桐根本想不到还是怎么样的理由让他这么做。
“我已经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我知道我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你们想要让我完成的任务是什么。只要我能够活着回来,我一定会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
齐渊其实明白李云霄会怕人一直保护他,为的就是让他将来还有机会为自己的家族报仇。
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根本感觉不到关于自己的身世所带来的任何的恨意,他并不想去报仇。
李桐听着他这么说,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在改变他的想法了,只能够叹一口气道:“主上派小的来保护公子,现在公子又难,小的不可能逃脱。”
“虽然你现在是来保护我的,那我现在就是你的主子,我说的事情你都应该遵循,我让你在外面待着就给我待着,你不用说了。”
齐渊断然拒绝了他。
他把肩膀上的行囊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了几个并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又找客栈老板买了不少的干粮,准备好了他这几天所要用的东西,等到检查一切都已经准备好,这才停手。
“我这一次进去不知生死,这些东西你都帮我留着,千万不能丢了。”
齐渊把所有关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留在了客栈,除了干粮,他身上戴着的就是一把剑和一块半碎的玉佩。
李桐看着他走出客栈的背影,心绪复杂,恍惚间又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如同他一般血气方刚的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三天中的等待,能否耐心地等待下去,这三天的时间对于所有的人来说都是煎熬的。李桐独自一人被留在了客栈,遵循齐渊留下的命令,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的人。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每天都在等待中煎熬的李桐只觉得时间过得极慢,但是等到第三天的到来时,他却恍然发现时间一下就溜走了。这是第三天。
“倘若三天之内我没有从里面出来,你就把消息传回去。”
他还隐约记得齐渊在离开客栈前对他说的话。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但是他还没有看到齐渊从死亡沼泽里出来。
李桐觉得自己整一天都坐立不安,从早晨到傍晚,他希望能够在门口看到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客官好像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了,可是正在等什么人?”
客栈的老板从掌柜台走了出来,站在正坐在面对着门口往外张望的李桐身侧,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外,“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客官要等的人怕是还没有来。”
李桐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也就如同泰山一般坐在原地不动。
客栈此时已经打烊,客栈里的小厮正在打扫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倦意,不停的加快手中的动作,希望能够早一点回去休息。
“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一片寂静之中,客栈里只能够听到打扫卫生的声音。李桐突然说话,转头看向了站在身边还没有离开的老板,眼中带着亮光:“他一定会回来。”
老板其实还记得三天前和他一同来的那个年轻男子。他虽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这般魄力的男子,自然印象深刻。
“不知道客官要等的人现在去了什么地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出来。”
老板笑眯眯地说道。
“死亡沼泽,他去了死亡沼泽。”
李桐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老板说,他抬起头望着黑漆漆的门外,做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要去找他。”
老板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但是等他再次回想起来时,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听错,眼前的人是说的确实就是死亡沼泽。他大惊,用手敲了敲桌面,似乎想要唤回李桐的魂魄:“客官所说的地方可就是那个根本不可能有人活着出来的死亡沼泽?客官可知道那个地方何其危险,普通人是万万不能够进去的!”
“我知道那个地方危险,但如果我不进去,或许那个人就真的不会再出来了。”
李桐是李云霄年轻的时候选拔出来的第一批暗卫,也是这所有的暗卫之中最有经验的人,所以他所经历过的大风大浪足以让他应付死亡沼泽。
李桐心中打定了想法,操起身旁桌面上一直放着的行囊,从里面拿出了一封信,把这封信和一锭银子放在了桌面上,对老板说道:“这两个东西就暂时留在老板这里,倘若明天之内我没有办法回来,就麻烦老板按照上面的地址把这封信送出去。”
老板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之间,李桐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