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心里清楚就好。这一路上我会派人保护你,所以寻找季如雪的事情就交到了你身上。”
桃央淡声说道,尽力表现出自己其实对这个事情并不太在意。
齐渊没有回应他的话,桃央见状也没有勉强自己留下来,转身离开。
虽然两个人曾经在一起生活,也在一起经历过别人没有经历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何,齐渊和桃央就像是两条永远没办法相交的平行线,无论曾经发生过怎样的事都没办法使两人熟络。
出发前往和国的事情不能拖,齐渊在用过早膳以后便辞别了李云霄,仅仅只是带着一个下人就赶了过去。
“公子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如今就这么匆匆赶过去,公子的身体可否能受得了?”
陈桐坐在齐渊的身旁,两个人此时都已经换上了轻便的服装,但是即使服装朴素,也依旧掩盖不了齐渊身上与生俱来的傲气和王者英姿。
齐渊确实只是在伤好了几分的时候就毅然而然地选择前往和国。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毕竟这对于自己来说算不上是什么大困难,他曾经所经历过的事情比这要更困苦得多。
“不必担心我,我们要赶紧过去。”
齐渊现在心里所想的就只有寻找季如雪的事情,他向来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这一次也不例外,直奔目的地。
他不知道在事情发生了这么久以后再赶过去是否还来得及,但等他在两日后到达了目的地的时候,还没有寻找到季如雪,就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了她的消息,令他为之一怒。
“公子也不要急着动气,现在还没有找到姑娘,所以不能够确定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陈桐知道齐渊这一路找来为的就是能够把季如雪平平安安的带回来,但是现在却得知她患病的事情,绕是谁也会为此而心疼自责,更不要说是齐渊。
齐渊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路着急地赶过来,最后还是没有赶上。
“我们现在赶紧过去!”
齐渊觉得自己不能够再待在这个地方坐以待毙。他打自知道了季如雪患病的事情就一直心神不宁。这种感觉是她从来都没有感受的,这只会让他越来越心慌。
两个人在得知了季如雪患病的事情后,甚至连早膳也顾不得吃,急匆匆地就赶往了季如雪所在的客栈里。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习彬正在门口处理病人,突然看到两个急匆匆地赶来的身影,单单只觉得看着两个人的气质就并不是这里的人,一时间没有办法判断他们的身份,只能够警惕的看着他们俩人说道。
齐渊在这种事情上不喜欢拖拉,他上前自报家门,他这一次起来的目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习彬,看着他的目光由惊讶变为复杂,以为他这是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便拿出了一块玉佩。
习彬一眼就能够认得出这一块玉佩就是季如雪脖子上经常挂着的断了半块的玉佩的另一半。既然如此,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就能够很肯定了。
“我希望我能够看到她。”
齐渊每一次所说的话,话语并不多,但是语气中总是能够带着让人没办法抗拒的威严。
习彬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会给他带来如此的感觉。就算齐渊现在浑身上下穿的只是普通老百姓的服饰,但是却能够看得出他不是个普通人。
“她现在身体确实不好,你可以进去看看,但是千万不能够惊扰她。”
习彬没有办法拒绝眼前的人。其实相比起齐渊,习彬更好奇的是季如雪与齐渊之间的关系。
虽然别人并不知道季如雪的身份,但作为知情人,他能够把整件事情看清。
齐渊想的也是一个身份特殊的人,他看样子是千里迢迢来寻人的,面容上还带着这些天赶路的疲倦。
能让一个男子如此心急的女子,除了他的亲人,否则就是有别的关系。
很显然,这两个人的关系是后者。
习彬看着齐渊一踏进季如雪的房间就直径走向季如雪的床边,浑身散发着霸气,只觉得自己和齐渊相比起来,似乎也只有在身份这一个条件上面有所优势。
齐渊虽然先前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无数他们见面的画面,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们此时见面如此悲凉。
这个城市里的医者本身就稀少,再加上草药供应不足,季如雪的病情就像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反反复复,根本就没有办法完全好起来。
她皱着一张小脸,面色发白,双颊是不正常的潮红,加之呼吸急喘,虚汗泠泠,一看就知道她的难受痛苦。
“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齐渊并不确定她现在究竟患了什么病,但这里医者众多,却能够把她治好,实在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的人是废物吗?”
齐渊说话自然是不讲情面的,更不要说是这些没有保护好季如雪的人。
习彬看着他冰冷得似乎能够刺穿她身体的目光,那双深黑色的眼眸中带着足以让人畏惧的熊熊怒火。
此时在齐渊的心里,不同的感情交织在其中,他既怒于这些人没有保护好季如雪,也在自责着自己没有早一些来到这里,竟会让季如雪蒙受这般痛苦。
“你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如此嚣张地对王爷说话?”
知画突然开声喝道。
知画已经在季如雪的床边守了三天三夜,心里也在焦急着她的病情,对于她这种突如其来的病更是束手无策。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不速之客,而且看样子似乎和季如雪颇有渊源。但不管怎么样,齐渊所说的话确实是犯了大忌,知画身为自家的丫鬟,自然不会让主人蒙羞。
“知画!”
习彬遏制住了知画想要上前的动作。他一向看人很准,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看上去就不普通,倘若真的把他惹怒了,他或许并不在乎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阁下是何人?”
齐渊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别人的地盘上,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够把事情闹大,只能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冷冷地道:“我是何人,王爷就不需要知道了。只是看现在的状况,王爷似乎没有这个能力保护季如雪,所以请王爷把人交给我。”
齐渊其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季如雪,但他实在是不希望把季如雪继续留在这种地方,想让她尽量远离这里。
“既然阁下不愿意告知身份,也没有这个义务把人交给你。人确实是在本王的地盘上出事的,那么事情就应该由本王来承担。”
习彬同样不甘示弱地道。
习彬其实一眼就能够看得出齐渊对于季如雪的关心是超出了一个朋友之间的关系。他们两人倘若不是亲兄妹,或许就真的有一丝别的关系了。
齐渊现在一个人单枪匹马,根本没有办法斗过这里的士兵,习彬很清楚齐渊现在所处的状况,也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尽量缓和着自己的语气说道:“本王知道阁下担心姑娘,但姑娘既然是为了我们而患了病,就理应由我们来承担这个责任。何况姑娘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宜随意走动。”
习彬说了那么多,实际上只是想把季如雪继续留在这里,决定权在他。
齐渊冷笑两声,玄色衣袍怒拂,而过之处无不瞬间化作尘埃:“你们先前没能保护好她,现在还想扣留她?”
“公子如果真的想姑娘恢复,就不应该在这里大吵大闹。我们治不好姑娘,很大程度的原因是缺乏草药,而并非是我们不想治好姑娘。”
知画站在一旁实在是看不过去,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好惹,也畏惧他的气魄,但她是真的关心季如雪,也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齐渊虽然还是对这种解释并不满意。
“一个诺大的国家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草药来医治她,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知画被他这一句话噎住,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知画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画面:“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适合的草药,但奴婢曾经听姑娘在感慨死亡沼泽里的草药最齐全,只是可惜实在太过危险,所以才没有办法前往。”
其他两个人也是听闻过死亡沼泽的,习彬曾经派人前去寻找一种稀世草药,所以自然是知道那里的危险程度。
“死亡沼泽在哪里?”
习彬刚刚想要说话,齐渊的声音就先他一步传过来,让他为之一振,不知道他所说的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齐渊看着两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一次把自己的问题说了一遍。
“你问这个想要做什么?”
习彬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却觉得自己这个答案实在是太过荒谬。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寻找草药去死亡沼泽赴死?这个地方如同它的名字,凡是涉足的人都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就算是回来也已经半身不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