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在这样混杂的地方才会爆发出了这一次史无前例的瘟疫,让所有的人猝不及防。
季如雪这一次来就是为了解决瘟疫的事情,所以想要彻底根治,就要从源头抓起。季如雪确信无端端地不突然爆发这种瘟疫,这必然是有原因的。
“民女请愿前往德州。”
季如雪再一次重复的自己的话,这一次她的语气更加坚定,义不容辞。
“德州现在是被封锁的城镇,你这一去简直就是送死!”
习彬还是想不明白她一个女子为何要跑到这样危险的地方。就算他确实是不喜季如雪,但是也没必要看着她眼睁睁的送上自己的性命。
季如雪直到现在德州成为了一个放置灾民的地方,所以现在整个德州已经遍布灾民,没有人敢往里面踏一步。
所以季如雪想要前往德州这样的事情听起来确实是有种要赴死般的感觉。
“民女清楚现在德州的情况。”
季如雪沉稳淡定地说道,“但是同时民女也清楚自己身上所肩负的责任,如果不能够深入病源,这场灾难就不能够解决。”
习彬冷笑一声,虽然想再说些什么讥讽的话,但却觉得自己现在在面对眼前这样的女子时,这种话说不出口。
“同样的,民女有一个建议,封锁城镇这样的事情其实只能够让这个事情越发恶化,所以民女请求开放城镇,让每个城镇收纳一些病人治疗。”
季如雪心里很清楚,古代人在没有办法解决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把这些事情全部堆在一起,但这样的办法没办法根本解决事情的根源,只会让事情更糟。
习彬听着她的建议,想都没有想得断然拒绝道:“这绝对不可!放出这些患病的人,就会让瘟疫传散得更快。”
季如雪知道自己的建议或许会触怒习彬,但是她不得不极力纠正他们现在错误的思想,否则就算自己有通天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解决瘟疫的事情。
“只要能够控制人流,并且保证每家每户干净卫生,其实瘟疫就并不容易传播。民女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方面是要治疗瘟疫,另一个方面就是要防备瘟疫。”
季如雪知道由于古代的医疗设备不发达,所以其实他们很多人都不具备未患先防的思想。
瘟疫如果放在现代并不算是什么大病,但古代不一样。季如雪相信只要自己能够深入病源就可以解决这个事情。
“如果你执意这么做,本王也不会阻止你。但是到时候你是死是活,本王没办法保证。”
习彬还是松了口。
季如雪听着他略带尖酸的话,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何时惹怒过眼前的王爷。
季如雪的行程很快就安排了下来,第二日清晨时就出发前往德州。而在这之前,皇宫里还有一个盛大的宴会。
其实说是盛大的宴会,由于和国瘟疫的事情,所以这次迎接习露露回宫的宴会开得算不上隆重,只是走走场面,让旁人觉得他们没有那么寒酸。
习露露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即使面对这场匆匆而来的宴会也并无怨言。
季如雪有幸参加了这一次的宴会,是以贵宾的身份出席的,谁人不知道她救了习露露一命,又长得这般国色天香,所以她的出现甚至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姑娘可会觉得紧张?”
知画担心季如雪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会被吓得畏畏缩缩,低声问道。
季如雪自小就见多了这样的场景,又怎么会紧张。看她不能够表现出来,所以只能够装作镇定,点点头。
习露露经过这些天的调养,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再加之一身华丽配饰,看上去这才是一个公主应该有的模样,温婉大气,气质就足以夺走人的眼球。
宴会做得不大,主要是为了迎接习露露,季如雪虽为贵宾,但实际上这场宴会与她并没有太多的关系,期间她看着早已经看厌的表演,昏昏欲睡。
“朕听闻来了一个女神医,救了露露,不知道这位女神医现在在何处?快快请上来,朕要好生嘉奖!”
季如雪一听到女神医三个字就浑身一个激灵,顿时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身旁的知画低声提醒道:“皇上在叫姑娘。”
季如雪实在是不知道着单单一场宴会与她有何关系,但既然已经点名点到了她,她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面。
“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季如雪走到庭中央,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会聚在她的身上。这种感觉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季如雪觉得自己似乎一下子就会到了原本的生活,她依旧在北武国皇室里,不为人知。
但她知道这个只不过是她的幻觉,她现在不过是以一个百姓的身份出现在这里,要真的说起来,她身为医女的身份本比百姓更卑贱,更不该出现。
“快快抬起头来。”
说话的是一个好听的女子的声音,带着温柔但不失威严,不用多说,就是那位以宽厚待人著名的纯孝皇后。
季如雪其实小时候与纯孝皇后有些渊源,大概她长得可爱讨巧,所以纯孝皇后极喜欢她。每当有盛大的宴会,四国来迎的之时,纯孝皇后总会命人给她带些可玩的玩意。
如果不是因为交通不便,或许季如雪会与年纪相仿的习露露自小就玩在一起。
“可真是一个标致的姑娘,看着真让人喜欢。”
纯孝皇后细细地端详着季如雪,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她多看了两眼,随即笑着说道,“看起来你真像是本宫认识的一个孩子,那孩子也如你般标致。”
季如雪心下一个咯噔。她知道纯孝皇后所说的人就是她,但她绝不能承认。
纯孝皇后自兀地自嘲一声,柔声对身旁的习晋说道:“这个姑娘看上去可真是面熟,既然是她救了露露一命,想必也是有过人的本事,是该好好嘉奖。”
“你想要怎样的奖赏?”
“谢皇上!”
季如雪朗声高呼,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之礼,“但民女并无此功德领赏。若皇上实在觉得民女有功,民女有个不情之请。”
季如雪在来之前想过很多,她认为自己如果愿意冒险,或许就能够在这一次的宴会上博得对自己最有利的保障。
习彬现在一直在对她虎视眈眈,她不得不为了自己日后的计划考虑。习彬的身份高贵,除了习晋,没有人比他的权利大。她现在想要寻求保护,以保障自己的计划,需要的就是习晋。
“你有何不情之请,大可说出来。”
习晋似乎是没想到她会不要奖赏,只觉得这个姑娘是个有趣的人。
“民女愿请愿前往德州。”
季如雪知道,只要自己能把这个事情说出来,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就有了保障。
季如雪这一句话让整个宴会安静下来。
或许大家都没有想到她的请求竟然是如此,实在是骇人耸听。毕竟德州是个什么地方,大家都知道。他们这些富贵人家自然是把自己的性命保全为上,谁都不肯送出自己的性命。
所以季如雪这一句话反而在整个宴会上成为了惊起波澜的小石子。
“你可知道德州是个什么地方?为何你想要到那里?”
习晋显然对季如雪说的话抱以怀疑的态度,不知她为何这样做。
“臣有事上奏,”
何征突然开口,走上前台,站在季如雪的身边俯身道,“季姑娘此次前来是为解决瘟疫一事,臣斗胆想有了季姑娘,或许瘟疫的事情就能够得以解决,才把季姑娘带了回来。”
宴会上一片哗然。
其实季如雪的事情早已经在整个朝廷上传遍了,但是许多人都当这个事情是开玩笑。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不会有人笨到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也就自然而然地以为这个事情也只是玩笑话,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习晋显然也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但他毕竟还是一位皇上,见多了大场面,所以立即就缓过了神,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一个女子跑到德州那样危险的地方去做什么?这些事情不应该让女子来做,这不符合规例。”
“民女心意已决。”
季如雪铿锵有力道。
季如雪的声音回**在整个殿堂上,周围静悄悄地,每个人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带着一丝紧张的意味。
“好!”
习晋眼中带着欣赏之意,“不愧是女中豪杰!既然一位女子都有这样的胆魄和胸怀悬壶济世,朕也不阻止。全德,给朕拟一份懿旨,吩咐下去,让整个太医院协助季姑娘治理瘟疫。”
季如雪没有想到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这样的庇护,整一个太医院的帮助,这不是旁人所能够想象的。
或许太医院的人都不会服从她一个女子的安排,可她手上有了习晋的懿旨,就没有人敢不听她的话。有太医院非帮助,她的计划会更加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