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两件事情中必须要把一件事情暂时放下来,季如雪觉得自己现在根本想不到一个万全之策。
“小姐倘若有任何困难,请一定要和奴婢说,奴婢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小姐的。”
芳兰其实并不清楚前来寻找季如雪的人到底是何人,所以也不能够站在季如雪的立场上考虑这件事,只知道自己所能做的是尽力帮助她。
季如雪听着她所说的,微微一笑,随即心中涌现出了一个她现在所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但是这个办法是否能够实现也是一个偌大的问题。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这个办法到底可不可靠,或许还需要王爷来定夺。”
季如雪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浪费时间,所以赶紧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写一封信给王爷。”
季如雪现在为了躲避方围,只能够暂且把自己身上的事情放下来。齐渊是必须要有人来照顾他的,所以自己就算不得不把他暂时放在一边,也需要自己为他找一条能够后退的后路。
然而能够把这件事情做好的人,季如雪现在也只能够找出一个人。
丞相李云霄大概就是能够帮她把这件事情做好的唯一人选。虽然她也知道现在不应该去劳烦李云霄,但这是自己现在所能够做的事情。
如果洛锦衣觉得这件事情能够做,那她就去联系桃央,让他把3带到李云霄的住处暂时躲避风头。
芳兰知道这件事情刻不容缓,所以在接到了季如雪的信后立即出了门。
季如雪现在也顾不得自己的字究竟有多难看,只知道这个事情拖不得。她把信件写好,只觉得自己心口的巨石终于被放了下来,这才松了气。
现在方围的人还一直在下面等候着她的消息,她其实并不愿意看到这些人,所以自己现在也不能随意走动,只能继续待在房间里面。
芳兰做事一向迅速,季如雪本以为她还要点时间才能够得到消息,但是不过一刻钟时间,芳兰再一次回到了客栈,并且带来了洛锦衣的消息。她清秀的脸上满满都是汗水,显然也是为了这封信而煞费了不少心思。
“小姐,消息已经传给王爷了,王爷也已经把他的建议写在了这封信里,等着小姐过目。”
芳兰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显得不喘,但是却怎么也压抑不住,拿出信封的手都还在微微颤抖着,“王爷还说了,王爷能够帮助小姐任何的事情,所以只要小姐想,就大可放开胆子做。”
季如雪看着手中的信封久久思量,似乎是因为拿到了这一封信而沉默。
其实在她拿到了这一封信后,其实对于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她已经不在在乎了,因为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替我谢过王爷的好意。”
季如雪一直拿着手中的信,但却一点也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芳兰似乎是没有想到她没有打开信封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自己也无可奈何,只能够按照她所说的东西去做。
“下面的人还没有走?”
季如雪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这个重要的事情。
“还没有,他们好像是一直在等着小姐的答案,小姐还没有表态,所以他们到现在也还没有离开。”
芳兰如实地把下面的情况汇报了一番。
季如雪知道如果他们还没有拿到消息是绝对不会离开的,所以自己现在应该出面表态。但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下面的人,所以只能够让芳兰代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
“你把这块玉佩还回去,告诉他们,他们要寻找的人并不在这里。”
季如雪知道其实就算自己这么说,下面的人也依然是不会相信芳兰的话的,“如果他们还是不愿意离开,那么就不需要再理会他们了就让他们自己呆在那里,他们迟早会走的。”
季如雪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继续对芳兰说道:“你现在先出去,我有些事情要做。一会可能会有人来找我,如果他来了,你就上来和我汇报。”
芳兰知道有些事情是她所不能够过问的,听到季如雪这么说,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继续留在这个地方,所以上前向季如雪行礼,悄悄离开房间。
季如雪等到一切的动静消失,这才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她能够从这里看到整个京城的街道,也能够看到繁华之中的欣欣向荣。
季如雪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也以为上一次的离别就是永别,但是却没有想到,只不过是短短的一个月,她现在又要用这个哨子来劳烦别人了。
优美的旋律从哨子中吹出,季如雪喂喂闭上眼睛,似乎是陶醉在这个旋律之中。她许久才放下嘴边的哨子,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余音。
“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听到我的这个哨声。”
季如雪不知道时隔一个月,桃央还能否记得他曾经的许诺。但是如同他真的忘了,又或者是不愿意再帮助她,那她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毕竟她不能够强求别人为自己做什么,这不是他们的义务。
倘若桃央能够听到她的哨声,应该就知道她这边出了问题,很快就能够前来接应她了。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够等待他的到来。
季如雪只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在等待中消磨殆尽,但是自己却一直没有等到他来,只能够继续等待。
叩叩叩。
正在望着窗外景色发呆的季如雪突然被门外的一阵敲门声惊回神。她先是愣了愣,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猛然惊醒,怀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忐忑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桃央。
“小姐,这位公子说是来找小姐的,也不知道是否是小姐所说的那位公子,奴婢斗胆把他带了上来。”
芳兰看一眼正盯着桃央出神的季如雪道。
“没有想到我们那么快又见面了,也算不上是好久不见。”
桃央并没有理会芳兰和季如雪所说的话,他依旧是原来的模样,浑身带着一股子痞子气,摇着手中的铁扇,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根本没办法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武林中排行前十的高手。
季如雪觉得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许久没有见到的好朋友,一时间心中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但是实际上又不知道应该和他说些什么。
“我也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我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麻烦你,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麻烦你。”
季如雪看着桃央微微一笑,只觉得自己现在看到好朋友这才放下了所有戒备,“你也不要在外面站着了,赶快进来,给你倒杯茶水。”
桃央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跟随着季如雪的脚步走进了她的房间。
“我本来还担心你们会发生什么意外,但是看着现在的状况,你们暂时还是很安全的,不知道你现在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桃央似乎也是没有想到她会把自己召唤过来。
“确实有些事情是需要麻烦你,你先喝口茶,我慢慢和你解释。”
季如雪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放在桃央的面前,走到他身边坐下,“其实这一件事情说起来也是搞笑,但是我不得不劳烦你来帮我。齐渊现在非常需要人来照顾,但是我现在身上还有别的事情,不得不暂时把他的事情放下来,只能拜托你来照顾他。”
桃央沉吟了一阵,许久以后才接过了季如雪的话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把她带到丞相那边吗?”
“没错,现在能够保证他的安全的人就只有丞相了。我知道我现在不应该劳烦丞相,但是我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这么做。”
季如雪看着桃央,似乎是担心他会拒绝自己的话,“大概不需要劳烦你们太多时间,我把我自己身上的事情处理好就回来。”
桃央似乎是很不满她说出这样的话,笑着摇摇头说道:“你我这是什么关系,你还要和我如此客气?既然这是你的事,那也是我的事。齐渊就放心地交给我,你想要去做什么事情就赶紧去做,这些时间也麻烦你了,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伤患。”
季如雪直到桃央愿意帮助自己这件事情,心中一喜,但是毕竟自己已经劳烦他太多,感谢地话也已经说了太多,所以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对桃央的感谢。
“你也不需要想着怎么感谢我,这本应该是我的责任,只是现在再一次交到了我的手上。”
桃央看出季如雪的心思,稍稍嫌弃地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也不要再多耽搁时间了,齐渊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把他接过来。”
季如雪听着他所说的话,站起身,指了指门口说道:“你随我来。”
季如雪把桃央带到了齐渊的房间,一打开房间就能闻到从里面传出来的阵阵药味。就算是刻意用熏香掩盖也并不能够完全掩盖住药味。
季如雪看着被层层叠叠的帘幔遮掩的房间,只能够看到其中一个身影。她不确定齐渊是否已经醒了,朝身后的桃央竖起了手指,示意他先不要乱走动,她轻悄悄地走上前,透过帘幔问道:“齐渊,你可是醒了?”
“你们进来。”
从帘幔里传出齐渊虚弱的声音,虽然他有刻意在掩饰,但是绕是谁都能听得出他的疲惫。
季如雪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的心头像是被揪住一般。虽然自己辗转了这么多的地方,但是却从未断过他的用药,可也不知道是为何,他的伤总是不得好,反反复复,看着都觉得让人心疼他现在的模样。
“你现在感觉如何?”
季如雪掀起帘幔往里走,看着已经下地活动的齐渊,无奈地叹一口气道,“你现在的状况不应该在这里到处乱走的。”
齐渊淡淡地看了季如雪一眼,又注意到了她身后的桃央,语气不平不淡:“你该知道我闲不住的。他来做什么?”
齐渊似乎一直对桃央都有一种戒备的状态,季如雪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齐渊曾经的记忆作怪,虽然现在已经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还是在他的脑海里的。
季如雪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桃央,走到齐渊的面前,看着他略带疲倦的面容道:“有些事情我还来不及和你说,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有要事在身,所以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没有办法照顾你,所以只能够把你先交托给丞相。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不需要担心。”
“我不去。”
齐渊听闻,却像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般摇头,直接拒绝道。
“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把我的决定告诉你,你没有办法改变我的决定,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等到时候有机会了,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季如雪没想到齐渊会这样决然拒绝她的安排。但是她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毕竟齐渊心里一直都对这些人有熟悉感,可是他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所以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是何人,这对他来说既陌生又难安。
季如雪试图想要安慰他这种心态,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毕竟自己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可是他自己却并不知道,所以她不能够说出来,至少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你也不要倔性子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不会害你的。”
桃央想要在他们之间证明自己的存在,对齐渊说道。
齐渊听着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话,沉默了许久,这才抬起头看向季如雪,心里似乎藏着什么事情:“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等到你把这些事情解决了就要回来,绝不能伤了毫毛。”
季如雪没有想到齐渊会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而且这些话里对她都是满满的关心,这让她只觉得心头一暖,自己曾经的付出,在这个时候都得到了回报。
“这件事情不能够拖太久,我们现在就算是在这里也不是安全的,所以你尽早和桃央前去,等我把我的事情处理好了,绝对会回来找你。”
季如雪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这些事情。
毕竟方围的人无处不在,她就算是逃到了天涯海角也能被他找出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也绝对不能够连累齐渊,不能拿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当赌注,所以她现在才不得不抛下他,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倘若你有需要,一定要说出来,我或许能够帮到你。”
桃央看着季如雪,眼眸里带着一丝微微闪烁的亮光。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说出这些话来到底是以怎么样的身份,或许是出于朋友的关系,又或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桃央只觉得自己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看到她,心境也有了变化。曾经看到她就心悸不已,可如今这一份感情也已经慢慢在他的心中沉淀了下来。虽然这一份感情已经沉淀,但是他知道这份感情还一直深深地藏在他的心中。倘若不是因为这份感情还在,他也不会在得到她的消息,就立即赶了过来。
“我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插手了。能够帮我照顾齐渊就已经是我最大的帮助了,我无所可求。”
季如雪知道自己这一路上所亏欠的实在是太多了,或许用尽这一辈子都不能够偿还。
“想到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你竟然对我这般冷淡。”
桃央似乎是在用自己的调侃来掩饰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头泛酸,但却道不明白这种心酸究竟是为什么。
季如雪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愣了愣,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想要叹谓,又有几许庆幸。
她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浪费时间,接下来她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季如雪一想到这里,心头的异样就被她抛之九霄云外,她走到桃央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就像是许久没有见的老朋友一样。
“齐渊就拜托你了。”
季如雪觉得自己几乎是背着桃央灼热的目光离开齐渊的房间的,她知道把齐渊和桃央单独留下来会让气氛尴尬,但她依旧是忍不住想要快点离开房间。
或许自己就是一个坏人,往往都会被用别人对自己的感情来操控别人为自己做事。倘若这样的事情放在现代,放在别人的身上,她一定会为了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而感到不耻。但这种事情就落在了她的头上,现在做这种事情的人是她,这是她没有办法的选择。
“小姐是来找小的的吗?”
小李正在走廊外收拾着行李,抬头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神色茫然的季如雪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疑惑地问道。
季如雪的本意并不是想要来寻找他,但是听到他既然这么问自己,那么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季如雪点了点头,走到他的面前说道:“确实有些事情要找你,这件事情决定着你到底是要跟着我走,还是回去。”
季如雪把自己要离开这里的事情告诉了小李,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小李脸上的表情,看到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现在来找你,并不是来商量的,而是把我的计划告诉你,我很快回来,但是齐渊这一段时间就不会继续住在这里了,所以你到底是跟着我们走还是回去,就看你自己的决定,我不勉强你,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季如雪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段时间里,小李确实帮助她太多的东西,倘若没有他,或许自己就没办法来到这个地方。
小李听到她所说的话,显然还是犹豫了。季如雪看着他沉默地没有说话,也知道她没有这个权利强制让他作出决定,毕竟这不是他的义务,他已经帮助了他们太多,所以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答应。
“既然如此,小的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齐大少爷既然已经有了照顾他的人,那么就不需要小的了。主子那边现在还在等着小的回去复命,这一趟回去就可以了。”
小李最后还是决定不同他们一起离开。
季如雪叹惋一声,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他的决定,只能够同意:“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勉强你。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帮过我的,我会一直记得的,倘若日后你有困难大可来找我,我没有把你当做下人。”
小李似乎是没有想到季如雪会对自己这么说,眼眸里流露出讶然神色,但随即他行了大礼道:“小姐能够不嫌弃小的的身份就已经是对小的最好的回报。小的没有办法跟随小姐,只能但愿小姐能够度过这一次的劫难。”
小李是午时用过午膳才离开的,季如雪虽然一直都崇尚人人平等,但是在这里却没有办法实现。现在也只是因为这大概是他们最后的一顿午膳了,她让小李坐下来,小李才会答应。
季如雪没有办法出去送他,是能够远远的站在二楼的楼阁中往外看。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季如雪不知道桃央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回头看去,目光正好落在了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比如他们先前所遇到的场景一般,顿时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大概很快,”
季如雪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是游走在天边,似远忽近,但是实际上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尽早赶回来的,你不需要担心我,你只要帮我照顾好齐渊。”
“这种事情你就不需要担心了,虽然我不喜欢齐渊,但是既然是你所说的,那我就会为你所做。”
桃央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