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院子后,楚熠就去了书房,川禾不敢打扰,就在门外候着。
书桌上摆放了各种类型的书籍,楚熠坐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桌上的画,不禁笑了笑,从画上就可以看出,画此画的人根本就不精通画,歪歪扭扭的曲线,从发型中依稀可以辩出是个男子。
这幅画还是楚熠监督姜一灵画的,平常姜一灵就爱习武,很好的遗传了大将军的基因,一套军体拳打的出神入化,舞刀弄枪都难不住她,袁氏希望女儿能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作作画,绣绣花,奈何她总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无奈,袁氏只好让楚熠监督。
结果就出了这么一副画,这画上的人还是楚熠。
见到这幅画的第一眼楚熠就愣住了,没想到小姑娘画的是他。当时她还一脸嘻嘻哈哈的求表扬,看着这幅画不知不觉竟有点想她了。
嘴边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川禾!”
听见公子叫唤,川禾立马进屋:“少爷有何吩咐?”
“备厚礼,去瞧师父。”手一直摩擦着画纸,吩咐着川禾,本来想好不打扰的,可是想到了小姑娘那张明媚耀眼的笑脸又忍不住想要去瞧一瞧,现在她爹爹大哥回来了是否满脸都溢满了笑容,他还真想看一看。
“是!”川禾得了吩咐欢欢喜喜去收拾,他就知道自家公子怎么会忍得住不去见姜姑娘呢。
看着川禾远去的身影,楚熠脑海浮现出,将军的热闹场面,这个时候,想必他们已经吃完饭了吧。
川禾速度很快,三两下就把东西放到车上了,这些礼物早就准备好了,只待一声令下搬上车就行。
太傅门口,一道嫩黄色身影闪过:“大哥!你去哪?”
楚熠对这种大呼小叫的女子很是不耐烦,眉头微皱,不搭理她,自顾自往马车走去。
此女是太傅府继室生的女儿,楚涵,相比起她哥哥来没有那么目中无人。
不像楚燃平常就喜欢找楚熠麻烦,根本不把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不过楚涵以为楚熠对每个人都一样冷冷淡淡,可是她见过,楚熠对那个将军府小姐就不一样,可想想自己才是楚熠的妹妹,为什么他对自己可以这么冷淡,对别人就那么与众不同,她有些不服气。
见楚熠不搭理,楚涵直接伸手拦住他的去路声音尖锐道:“和你说话呢!呢为什么不搭理我,我可是你妹妹!”
这句话一出,楚熠觉得好笑,他这么久不在家,平常回来也就像是住客栈一样,这妹妹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可不认,也没那个闲心情需要这个妹妹。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你……我母亲也是你母亲,我当然也是你妹妹!”楚涵没想到他竟然否认,虽然自己母亲占了太傅夫人这个位置但也不是用不正当的手段啊,她不明白楚熠为什么对自己意见这么大。
“继室之女,也配到我跟前叫唤?”楚熠眼中的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居高临下睨着楚涵。
楚涵被他的眼神吓的一哆嗦,拦着他的手臂渐渐放下。
“阿熠!阿熠!”远处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楚熠立马换了一副脸色,微笑的看着远处。
众人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楚涵清楚的感觉到楚熠身上气势的变化,抬眼看去,楚熠满眼温柔。
只见姜一灵挥动着马鞭招手,迎风而来,脸上挂着肆意的笑容。娇小的身子却看上去有着大大的力量。
干净利落的下马欢快的跑到楚熠跟前,还未来得及走开的楚涵被姜一灵挤到一边。顿时惹的楚涵不快。
“野丫头!”
姜一灵似乎自动屏蔽,扯着楚熠的袖口:“爹爹让我来接你回家,我们走吧!”
楚熠摸摸她的头,宠溺的点点头。
这一幕落在楚涵眼中,十分不爽跺跺脚:“站住!”
姜一灵对外人脾气可不好脸上没了笑容,转头用力甩出鞭子:“多说一句小心我抽你!”
楚涵往侍女身旁缩了缩,不敢说话,只能看着人离开。
楚熠坐在马车里,姜一灵索性把马交给川禾,自己也钻进了马车。
楚熠似乎早就知道姜一灵会进来,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做过来。
语重心长道:“这风吹日晒的以后可以坐马车来,看把我们小四都热出汗了。”
拿出手帕替她擦擦额头上的汗。
姜一灵吐吐舌头,一副古灵精怪:“骑马快,能早一秒看见你,我为何要耽误?”
这下楚熠无话可说了,收回了手,皱了皱鼻子:“小四喝酒了?”
姜一灵高兴的点点头知道他闻不得这个味道,又一个劲儿往他那边凑,逗逗他:“是啊,酒可好喝了。”
“小四坐好。”柔软的身子贴了过来,楚熠浑身紧绷。
见他脸色有些不好,姜一灵也不再嬉闹坐直身子,看着眼前的男子,内心不禁苦涩,想起当年大雨,楚熠被病痛折磨,府上大夫因家中有事不在,川禾年纪也不大,上街请大夫迟迟不归,继母怎么可能对原配的儿子倾尽全力对待,只能任由他咳嗽发烧,太傅虽对他不错,但始终是不够细心的。
幸好当时姜一灵见天下大雨,不放心楚熠,带上府医,冒着大雨来到太傅府,太傅府因为楚熠的拜师,两家关系还算不错,姜一灵来不及等丫环撑伞,就跑向楚熠的院子,奄奄一息的楚熠躺在**,脸上因发烧而发红,嘴唇已经干裂。
那个时候姜一灵十岁楚熠十三岁,那之后姜一灵都不放心楚熠回太傅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