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门口停下一辆马车,中年男子后面跟着一个看起文文弱弱的小男孩。

男子给他批了一件大氅,摸了摸他的头,眼神中饱含这不舍,但不得不将人带进去。

大将军姜瑞带着夫人袁氏和四个孩子们早就在前厅等着了,管家匆匆忙忙走进来,在姜瑞耳边低语,这才起身迎上去。

“太傅来的可早啊!”

被称为太傅的正是门口那个中年男子名叫楚沧鸣,而身后那个小男孩就是他的儿子楚熠。

“大将军等候多时了吧”楚沧鸣拱拱手,随后拉过身后的楚熠介绍:“这是我家儿子楚熠。”

“熠儿,此人就是大将军,以后就是你的师父了。”

楚熠很上道走上前问好:“师父,师娘!”

姜瑞还没有开口就被一旁那个粉嘟嘟的小女孩抢先一步:“你长得可真好看!”

那个小女孩身后高一点的小男孩不满道:“小四是觉得三哥不好看了嘛?”

袁氏给了两人一人一个爆栗子后,不好意思笑了笑:“这是我家小女儿姜一灵,这个是老三姜清钰,这个老二姜一琪老大姜清尘上学堂了还没有回来。”

楚沧鸣盯着那个粉娃娃看了看,都说这小女孩可野了,这么点年纪能野到哪里去?可刚刚听她开口说话又觉得可爱,自家儿子确实长得挺不错的。

楚熠也看着那个叫姜一灵的女孩,礼貌回复一句:“你也挺可爱的。”

夸奖的话谁会不爱听,还是被这么好看的哥哥夸更是高兴,姜一灵大着胆子牵着楚熠的手,带他到府中转转。

之后大街小巷都知道了太傅府的少爷因身子孱弱拜大将军为师,住在了将军府,只是偶尔回太傅府一趟,这一住就是十多年。

此时的将军府四小姐三岁,太傅府的少爷六岁。

十一年后

召南国

京都

繁华的街道上,小贩们大声吆喝,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茶楼,饭馆三三两两的人群,都在谈论大将军的威武事迹,率领十万大军攻打北辰国,八月胜利归来。

将军府内,一家大大小小在门口等着大将军归来,一女子明眸皓齿,弯弯的细眉下是一双灵动的杏眼,高翘的鼻梁上带点细细的汗珠,一身浅蓝色的襦裙,显得她俏皮可爱,还不停伸头向外面张望,却被妇人紧紧拽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女子就跑出门外。

“小四!淡定点!”妇人正是女子的母亲袁施诗,见女儿不安分的往外瞧,喝住她,女儿家家的,不知道收敛点,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真是伤脑筋。

姜家二子二女,大少爷姜清尘随军打仗,二小姐姜一琪知书达理早已嫁为人妇,三少爷姜清钰没有从军而是从商,四小姐就是调皮捣蛋的姜一灵,家中最小的孩子,总是被宠着长大。

姜一灵不满的撇撇嘴小声嘀咕:“娘亲还不是很着急,手都出汗了。”

“噗嗤!”

站在两人身后的三少爷姜清钰忍不住笑出声

袁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姜一灵立马用手捂住嘴,眨巴着大眼睛,不敢再说话了。

这个家能稍微治姜一灵的也只有袁氏了,其次就是太傅府公子。

“夫人来了来了!老爷和大少爷回来了!”小厮高兴的从前方跑来报喜。

不一会儿,大将军的队伍缓缓而来,停留在府门口。

姜瑞和翻身下马,走向妻儿。

“恭迎将军归家!”

袁氏带领着儿子女儿行礼。

姜瑞眼眶渐渐湿润,外出打仗一年不曾回家,看眼前的妻儿让他内心激动不已。

“快快起来,夫人,辛苦你了,操持这么大的家”托起袁氏的手臂,顺势搂在怀里,可见两人感情很好。

“爹爹,大哥,我好想你们啊!”姜一灵挤进姜瑞怀里,一副小女儿姿态。

姜瑞摸了摸姜一灵的脑袋满眼慈爱:“我家小四长大了。”

此时姜清钰抱拳也是满脸高兴:“爹爹大哥。”

姜清尘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清钰也长大了!”

袁氏看着面前的丈夫和孩子们笑了笑:“老爷,我们进去吧,给你们接风洗尘。”

大将军胜利归来本应该在皇宫摆宴席,但是姜瑞婉拒了,他想要急迫的回家见妻儿,皇帝很好说话答应了请求,决定在中秋之夜,大摆宴席。

刚进膳厅坐下丫环们就上菜了,姜瑞坐下好奇的问到:“怎么不见阿熠?”

“阿熠说等下再来拜见爹爹。”姜一灵笑嘻嘻的回答道。

“他身子怎样了?”

说起楚熠,姜瑞皱起眉头,这孩子虽然是太傅之子,可因早产,母亲就离世了,留下一个小小的人儿,从小体弱多病,吃多少药也不见好,最终太傅不知道听谁说,练武可以让孩子强身健体,在他六岁的时候就丢到将军府,让他拜姜瑞为师,这一丢就是这么些年。

“好多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下雨天有点咳嗽,昨天我们还约好了一起去划船呢!”姜一灵一想起男子就忍不住开心,从小见到的第一眼就被那个举止文雅的男子吸引住了,小时候姜一灵可调皮了,经常捉弄两个哥哥,但是却从没有捉弄过楚熠。

“咳咳!”

姜清钰见妹妹又要发花痴了踢了踢她。

正好菜上齐了,都是自家人没有什么规矩,也从来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今天高兴,丫头们给每个人倒满了酒。

平日里袁氏是不允许姜一灵喝酒的,今天就破例让她喝几杯:“今天爹爹和大哥凯旋归来,女儿在这里敬爹爹和大哥一杯!这一杯我先干了。”

头一扬,豪气的一滴不剩

“小四女孩子少喝点!”姜清尘看着她这架势就知道平常没少喝,女孩子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不过在这个时候也没扫兴说出来。

姜瑞点点头骄傲的说道:“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爽快,爹爹也干了!”

接着姜清钰也端起酒杯神情很是激动,父亲和哥哥凯旋而归威风凛凛,他身为家人 十分骄傲:“爹和大哥辛苦了,都在酒里了,我干了!”

今天高兴,袁氏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孩子们,端起酒杯一口下肚。

看着娘亲如此豪气,姜一灵高兴的又给每个人酒杯倒满。

一家其乐融融。

而在京都一处高门大院的花园亭子里一男子身着月牙色的锦袍,乌黑的长发**,被风吹的有些许的凌乱,站在风中,看起来有些清瘦,白皙的皮肤,有一种病态的美,暗沉的眸子跳远着远方。

“少爷为何不去给大将军接风洗尘?”川禾见自家公子盯着远方好久了,不禁开口问道。

男子睨了他一眼,川禾不敢再说话。

他不是不想去给师父接风洗尘,而是想把时间留给他们一家人,不想打扰,虽然自己是太傅之子,却在太傅府里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叫亲情,但是在将军府,好像每个人都很善良,温柔的母亲,慈祥的父亲,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他很贪恋,但也知道要知足。

再说也在将军府呆的够久了,是时候该回来了。

“一个病秧子,也好意思拜大将军为师,简直是浪费!”

来人是太傅府的二公子楚燃,太傅续弦生的儿子,目中无人,根本不把楚熠放在眼里,常常对楚熠恶语相向。

“二少爷,这是我家少爷先来的,请您出去。”

楚燃见川禾挡在面前一把推开:“你算什么东西,敢挡在我面前,先来怎样?迟早滚蛋!”

“你!……”

“川禾!”楚熠转过身,看都没看楚燃从他身边走过:“我们走。”

临走前手里捻住一颗葡萄从楚燃身边经过的时候不经意砸了过去,痛的他直嗷嗷叫。

背后楚燃骂骂咧咧,主仆两人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