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名媛挤在化妆间里,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妆容,一边嘻嘻哈哈地讨论着。
“我爸爸真坏,居然想让我嫁给霍家的那个废人!”
“就是,也不看看他什么德行,能配得上本小姐吗!”
“我就没见过这么丑的人,脸上的伤疤都要吓死人了!”
这句充满了恶意的话引起了一片赞同。
卫生间的门却突然被一把拉开了,一个圆溜溜的不明物体被丢了进来。
就在几个名媛满脸惊慌地想要逃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门被人从外反锁了。
封闭的环境中突然浮起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就像是鲱鱼罐头混杂了好几天没洗的臭袜子。
“呕!”
也不知是谁带了个头,高贵的名媛们纷纷低头干呕了起来。
那壮观的场面活像是误入了某个池塘,听取蛙声一片。
等到服务员打开了门的时候,她们已经被腌入味了。
看着围观群众们满脸嫌弃的表情和整齐划一的后退了半步的动作。
小小的动作伤害那么大。
名媛们顿时崩溃了,又羞又臊地掩面而逃。
她们身上的味道足足三天都消散不了,也就跟着三天都没有出门。
就因为参加了一次宴会,不知沦为了多少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
景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来,满脸得瑟地邀功:“瞧你担心的那样,我这不是把小傻……啊呸,小嫂子给你带回来了吗!”
看着他空无一人的背后,霍凛修长的手搭在了轮椅上,轻轻点了点。
寒凉的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脸上,语气意味不明地道:“是吗?”
只是总觉得,他身上正在嗖嗖冒着杀气呢。
“是啊。”景盖微笑点头,转头看去,却吓得眼珠子都差点瞪出眶来。
“卧槽,人呢!”
“呵呵。”霍凛冷笑了下,转动轮椅向他靠近了一步,下一秒却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江予绵拽着自己湿答答的裤脚,红润的小嘴巴微抿着,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
“景哥哥走的太快了,我跟不上!”
景盖闻言顿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连忙对着小傻子使眼色,活像是抽筋了似的。
心里不停地祷告着,小祖宗,可千万别再说了!
哼,叫你背后偷偷骂我。
江予绵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狡黠,全当自己看不见。
凑近了几步一把揽住了霍凛的脖颈,下一秒那张软绵绵的小脸蛋就挨了上来。
绵软的触感在脸上微蹭了几下,那片本该没有了任何感觉的伤疤却突然泛起了一丝痒意。
小傻子嘴边勾着一抹甜甜的笑,声音软糯的像是棉花糖似的,用自己的脸蛋蹭着他的。
“老公贴贴!”
她竟然丝毫都不嫌弃自己那狰狞可怖的伤疤。
霍凛的脸色平静了下来,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意味,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听话。”
他一把将小傻子从自己的身上撕了下来,交给了等候在一旁的手下。
“跟他回家,夏岚会照顾你。”
“好吧。”
江予绵撅了撅嘴,脸上有些不开心,却还是点了点头。
乖乖地和他挥了挥手后,就拉住了等候在一旁的手下的小拇指,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景盖突然就打了个冷颤,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疑惑地问道:“阿凛,你有没有感觉突然变冷了不少?”
下一秒就对上了一双阴沉沉的眸子,顿时恍然大悟。
他忍不住在心底里偷笑着,阿凛这是又吃醋了?
江予绵乖巧地坐在汽车后排座位上,双腿在空中晃悠着。
软软的小脸蛋被嘴里的棒棒糖顶出了一小块,手心里捧着一颗奶糖,凑到了自己的面前。
圆圆的大眼睛满是甜甜的笑意,微微抬了抬手:“吃糖糖!”
“谢谢少夫人,属下不吃糖。”
手下抬手推开,眼中带着一丝愧疚。
“好吧,那绵绵吃。”
江予绵也不恼,乖乖地收回了手。
眼中闪过了一抹冷笑,轻轻嗅闻着鼻尖萦绕着的一股甜腻的气味。
她微微抬眸,对上了车窗前不知何时搁置的一瓶熏香。
医毒可是一家亲,用这种稚嫩的手段来对付她,可未免也太瞧不起她这个小神医了。
敛下眸中不断翻涌的冷意,江予绵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软软地打了个哈欠。
“绵绵好困。”
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有了几分含糊不清的意味,顺势躺倒在了后座上,小小的身子团成了一团。
在私人医院后门等待了许久的夏岚脸上满是焦急,不住地来回走动着。
宴会上没有把小傻子放倒,反而是自家女儿被折腾了个够呛。
二夫人陈乔气了个半死,当下就给夏岚安排了新的任务,让她在回家的路上动手。
看着男人怀里抱着的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夏岚的眼睛顿时亮了亮。
两人协力把小傻子塞到了一旁的小推车上,给她蒙了一块白布,就推到了停尸间。
“咳,你先走吧。”
夏岚示意手下先出去,自己深深地呼出口气。
这可是在停尸房里啊,旁边的小抽屉里都是死人,总觉得有些怕怕的。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她的动作顿时一僵。
除了她大活人还站在这,小傻子又昏迷着,哪里会有脚步声?
心里的恐惧在及其安静的空间里无限放大,夏岚活像是个生锈了的机器人,一点点缓慢地回过了头。
只见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一声尖利的尖叫声卡在了嗓子眼,后颈处遭到了一下重击,就这么昏倒在地。
江予绵拖着脚步慢吞吞地走着,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结果就这?
干脆把夏岚放在了小推车上,蒙上了同一块白布。
她不是想吓唬自己吗,干脆让她自己感受一下好了。
忙活完这一切,江予绵的脸上带着一丝小恶魔般的笑意,拍了拍手掌,推门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停尸间的门被再次打开,几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