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汜羽刚醒的第二日只是去露个脸,死士已将刺客身上的随物都呈给明汜羽,这死士一身黑衣,带着银色面具,似乎没有其他可以留意的点,不过这黑衣上鲜红色的衣带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不过我想那应该只是衣服装饰罢了,也未再细细看。
下午明汜羽便去和他们交接事物,很快我们就坐着马车离开了霸凌城。
“你们就这样?仗是你打的,他们就收成果。”马车摇摇晃晃地,我看着闭目养神的明汜羽问道。
“嗯……”
怕不是他失了忆,变蠢了?我心里暗暗嘀咕。
我掀开帘子,看着外边枯叶遍地的林子,回身间撞入了明汜羽怀里,吓得我直接坐到马车的地上,手紧紧扶着座椅怎么也起不来,我错愕地看着他。
他也靠着我坐下来,他伸手拦着我的脑袋,眼里竟是笑意。
“你你……要做什么?”
他靠近我用那低沉的嗓音说:“你不是说我是相国公你是相国夫人吗?那么,我接下来所做的也可以理解……”
说着他欲吻了上来,我却拼命地挣扎,又是踢又是打,他却用腿紧紧地压着我的脚,手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
“相国公,相国公可是有什么事情吗?”外边的人估计听到我的挣扎声,怕像上次那样疏忽差点害死相国公,这次一动一静他们都仔细留意着。
“没事!”明汜羽淡淡地回过去,我和他靠得那么近,鼻尖与鼻尖差点点就可触碰,我似乎听到他的心跳声。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我许久然后方渐渐松开手。
回到了安崖山已是夜晚,沁儿放好了热水,展开屏风,浴桶热气腾腾,挽上头发,赶紧卷入水中,安崖山这种地方比京城冷,浸在热水中果然舒服多了,屏风上的山水画像是被云雾笼罩,烛影映在屏风上,烛火影子不断晃动着,我看着水上浸泡的干红花闻道一股特异的香味,闻着这些味道,迷迷糊糊有些犯困了。
这几日的确忙了些,自从明汜羽出了事,一边要隐瞒外界一边要处理大大小小琐事,幸好他醒过来了,虽然他记忆有些错乱有些事还记不起来,不过看他精神倒是恢复的差不多了,我长长舒了一口气,脑袋靠在木桶闭眼歇了一小会儿。
沁儿进来加了两次热水,我都是迷糊着,又不想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坐的有些累,脖子也酸了,我伸伸手伸伸脖子感觉外边的冷气滋溜地就钻如我皮肤内,我又忙缩回手。门吱呀地被推开,然后又被轻轻地关上了。
“沁儿,不用再加热水了。”
没有人应我,我往屏风处看了看并没有人,我理了理头发,鼓起勇气面对着凉嗖嗖的空气突兀地站起来。
就在我站起来回身拿衣服的那一刹那,见明汜羽站在屏风边,他正盯着我看……
“你……”慌乱地将衣服扯来一遮却不小心都掉桶里了,正在不知所措中,一只手将我的腰抱起,我弯起腿,一个回转他就将我从桶里抱出来了,我**的脚稳稳地踩在他的脚上,他宽大的衣袖将我遮住,他双手环着我的后颈,一切动作行云流水……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踩在他鞋上动也不敢动,我歪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刚刚!”他淡淡地说,他的眼神紧紧地看着我,话虽没有柔情,眼神却有种莫名的宠溺。
“我……”我的手有些冷,然后干脆放在他的胸前,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让我穿……
穿下衣服……”
“不穿!”
“啊?”我瞪着大眼看着他:“可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倾身吻来,我被他吻得晕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将我抱到了**,而且他身上的外大衣袍已经扔在床边,他的右手正与我十指相扣,温热的气息带着密密匝匝的吻落在肩头……
其实我有些难过,但是还是开心的,我难过是因为他好多事情还没有和我说清楚,很多事情他也记不清,他真的忘了吗,忘了也好,这样他就不会再记起阿离,也不会记起我是如何嫁给他。
暖暖地睡了一觉,第二日睁开惺忪的睡眼,感觉阳光透过窗户洒落下来,有些刺眼。
微微抬头发现明汜羽早就醒了,他侧躺着,枕着手臂,正似笑非笑地看着。
我往后挪了挪,没睡过的地方被子凉得很,他伸手又把我捞了回来。
我支支吾吾地问:“这几天你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嗯?是吗?”他闭上眼睛,把手放在我头上摸了摸,然后顺势将我按到他怀里。
“我感觉你总是无时无刻在盯着我……怎么?怕我不见了?”
“你终究属于我的。”他语气慵懒又有些霸气。
吃过早饭,裴安来报这段日子安崖山的情况,我见明汜羽的问答并不像一个忘记事情的人。
回来的屋的路上我在试探他,故意说一些往事,他表现地太平淡了,像是无聊之际听一只麻雀在身边叽叽喳喳叫一样,我住口了,在身旁不安心地走着。
“阿暖,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我……”我低下头我问:“你记得阿离吗?”
他不做声,我抬头看着他,他抓着我的手臂一步步逼我后退,我靠在一棵树上,偏过脸去,心想着又来。
“阿暖,我只记住你不可以吗?为何要提醒我记住她?”
我紧撺的手忽然松开,他似乎没有失去记忆,他在骗我。
“你……都记得,那……昨晚的时候,你也早已想起……?”
“嗯!”
五雷轰顶!
“阿暖,你说过你心里有我,那不是觊觎,那就是心悦一个人,那不是觊觎,因为我同样可以以这样的心意回报给你。”
我抬眼间一滴泪水悄悄滑过脸边,流到嘴角我尝到了一股咸咸的味道:“可你喜欢的是阿离……”
他轻轻笑了,他为我擦干眼泪认真地说:“也许在没认识你之前我的的确确地喜欢她,但是后来种种我已经忘了,只记得不大喜欢,后来你嫁给了我我也不太明确我是不是喜欢你了,不过在舍云山上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的生命里只允许有你。”
“你真的不想她了?”
“阿暖,我其实很害怕自己喜欢上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就会有软肋,阿暖,我只有你,我也知道我那种害怕是来源你,怕我护你不周,怕你跟着我有危险。”
我扑进他怀里呜咽哭泣,早这样多好,我心心念念牵挂三年多的人如今才告诉我他心里的人是我。
安排好了一些事情已经到了晌午,吃过饭后我就懒懒地躺在睡榻上,恍惚间被沁儿换茶的茶杯声吵醒。
“夫人,刚用过饭呢?怎么就睡了。”
我慵懒地起身,只觉得腰酸背痛,我伸了伸懒腰不好意思地说:“最近有些忙,睡得不大好,只想多懒一懒,略微休息一会儿。”
说着这些话我连早已红,并且一股火热直烫耳根。
“也是,夫人随国公爷来这里,生死之战殚精竭虑,夫人,现在好了,仗打赢了,可以好好休息了。”
我点了点头,沁儿出去倒茶,我略微坐了一会儿便出去了。
明汜羽把朝中的事都推了出去,而且把这胜仗的后事也交于他人处理。我一直以为这掌管朝中之事会落入公主手中,不想却是王上的叔叔接下了这个烫手的山芋。
王上叔叔于清侯向来独来独往,乐于田园,不想如今他却出山理政,这着实在我意料之外。
至于明汜羽为什么将赫赫之功交于他人,我不大明白,也不敢过问,我想大抵是为了韬光养晦吧。
“阿暖,听说安国春好,杏雨梨云,双柑斗酒,雅趣十足,正好过一些日子天气就暖了,你带我去瞧瞧可好?”他伏在案桌上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写完他抬头问我。
我刚沐浴出来,披着微湿的头发,掌着灯走向他。
“好。”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灯下他看我的双眸泛着烛苗,微扬的嘴角似乎早已猜透我的心思。
我将灯放在他案边不慌不忙地说:“没什么,不打紧,这些事原与我也不大相干。”
“我想陪陪你……”
这一句话起初我不太明白,也没有反应过来,琢磨了一会儿方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说他推掉朝中之事只想陪我在安国多待几天。
他见我傻愣傻愣地边笑着起身收拾信边摇头说:“一见我,怎么就这么明白不过来吗?”
他拉着我的手向床榻走去,他抚摸着我未干的头发又起身去拿毛巾为我擦擦发尾,这个过程中我们没有说话,感觉却十分美好。
我坐在床沿看着他来回忙碌。
他忙碌完了,站在衣架旁自己动手解下大衣袍和腰带。我缓缓站起来走近他,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脸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静静地站着让我抱着他。
“我问你……你可有……君王之思。”我有些害怕,至少我不明白,我不知道他是否有君王之意,如今他却把权力交还他人,而且是为了我,我岂不是让他放弃了他想要的。如果他没有君王之思,但这复杂的左国局势,没权的他并不一定就是解脱,反而是危险。
他转过身来,由于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面容情绪,只听见他那平淡的声音:“顺势而行便是我明汜羽的一生,父亲也常对我说,顺势而行一个人才能成就大事,能屈能伸。”
这是我要的答案吗?我自己问了一遍自己内心需要什么样的答案,不过又自己嘲笑自己一番,这些哪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所做的一切都为我考虑过。
“怎么?”他突然俯身到我耳畔咬着我的耳朵半笑着问我:“你想做王后?”
他温热的气息正吐在我脖颈间,我痒地往回缩,想退后几步,不想他手快,先搂起我的腰让我贴他更近。
密匝匝的吻落在脖子上,随后又落在脸颊上、嘴唇上。我双脚微软已站不稳,跌跌撞撞地往他这边倒。
他将头埋在我肩上,我伸手搂起他的腰,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异样的酥麻一遍又一遍蔓延而至,我未解开的心结早已一下子迷糊起来,记不起什么,只知道,也许从此我便是相国夫人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俩的衣服已脱了一地,两人只剩着单薄的白色中衣,他抱起我向轻纱帐曼走去……
第二天起来,身体的酸痛不减反增,洗漱间发现脖颈间有一块块小淤青,正愁苦着明汜羽将一条毛绒绒的白色围巾系在我脖子上。
我猛地起身,抱起他然后埋头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他倒是一声不吭,兴许下口有点狠,牙印上出了点血。
“夫人真是狠心。”
我有些心疼,但转念一想我脖子上的那些淤青便仰头说:“一报还一报。”
“可你这是要咬死为夫吗?”他打趣我道“还是你想今晚为夫更尽心一些?”
我刷地一下脸红了,明汜羽有时候挺无赖的,我甩手就低着头害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