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苏绍要走了,我没有去送行,我想从此以后我与苏绍不会再有那么多来往吧!
不过呆在府里真的很闷,看着紫藤花架上的花渐渐枯萎变黄,晃眼间就过了两个月了,炎炎的夏天又来了。
一次偶然我知道了原来的王妃是非常喜欢海棠花,那一日他与我说我喜欢海棠花并不是没有缘故,不过很巧的是谢尘杳也喜欢海棠花,但是无奈的是我不喜欢海棠花。
有时候我会很看不开地想我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但有时候又会想王妃她已经不在世上了,她永远不可能是我的敌人……
我卧在凉榻上乘凉,小燕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说朱由棪叫我。
我拿着扇子,整理衣衫便匆匆走去书房。我思索着朱由棪叫我做什么呢!虽说从我与他**心事的那时候开始,我们的关系比以前亲密,但整日里,无非也就是写书,弹琴,练字,或者是一起吃些我做的东西。从那以后要么是他亲自来找我,要么就是我主动去找他,基本上不可能差丫头来叫我的。
我走到窗前,听见朱由棪在和一个人说话,仔细一听才知道原是府里的老管家,只听见王爷说你先下去吧,我就想高兴地出现在朱由棪面前,刚走了几步,又听到老管家的声音。
“老奴有句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有什么不该的,屋里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是你打理的,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最近王爷一直让老奴去调查小姐的身份,老奴也不敢妄加猜测。只是怕王爷您一不小心惹了祸呀!所谓伦理纲常……”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所以才叫你查出来,我需要的是证据,不是答案。”
我站在窗外,内心竟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
“老奴明白,老奴知道王爷早就知道答案。”说着管家停顿了一会儿,便有叹了一口气道:“老奴老了,想当年太妃嘱咐老奴要好好照顾好王爷,老奴看着王爷从小到大,唯一没变的还是王爷的执着,可是王爷,小姐她不是王妃,她们虽然相似,但是她们是两个人。”
听到这里,我如五雷轰顶,相似?我与王妃相似?我着急地把头贴在窗边,许久朱由棪方说话。
“也许她们是一样的天真活泼,在杳杳身上,让我有很多回忆,她们的任性,她们的脾气,她们的一言一行……”
我踉跄地退了两步,差点站不稳,他对我的感情只是相似。
老管家的声音又响起,而此时我已感觉有什么东西深深地戳痛我的心。
“有证据又如何,向所有人证明又如何?这一切谁能接受?王爷请三思啊!”
“也许是我放不下王妃罢了……”
我捂住胸口,不知不觉眼泪涌出眼眶。“啪”的一声,扇子从我手中掉落,我慌张的提裙逃跑……脚步似乎格外的沉重……
“白霜,帮我收拾东西”我气冲冲跑回来。
“小……小……小姐,收拾……收拾什么”白霜忙跑上来迎接我却被我一把推开。
“把衣服收拾收拾,现在我就要出府。”我自己把衣服掏出来急急忙忙地就走。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要干嘛啊?”白霜着急地跺脚。“来人啊,快去找王爷”
“不要,不要”我怒喊了两句,丫头们都静了下来,白霜也安静而害怕地看着我,我摆了摆手,眼泪又掉了下来,“不要找他”我像是在喃喃自语。
“你们都下去吧”白霜吩咐几个小丫头都下去后,便拉起我的手安慰着我:“小姐又在闹脾气了?这大热天的坐下来喝口茶,瞧你这汗”说着白霜为我擦拭我额头上的汗。
“其实我不是你家的谢尘杳,我是陈珈乐,我不是王妃的影子,我是自己”我说这话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我的语气很缓,一字一顿的。
“小……小姐”
“白霜,你快跟我说说王妃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我……小姐,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怎么还提起”
“你不说是吧?我找小燕”说到小燕子的名字,我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不过我说不出来。
“小姐,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只要小姐不生气,白霜就一一跟小姐说来”
我点了点头
“当年,王爷奉旨成婚,而王妃似乎也不太喜欢王爷,哦!对了,那时候他还只是小王爷,上头有太妃管着,当时王妃她从不服从任何人管她,记得有一次,她与王爷吵了起来,她一怒之下把王爷推下了园中的水池,最后自己又跳了下去,这事被太妃知道了,便罚王妃跪着,王妃不但没有跪,反而甩衣袖就搬出了府,说起来王妃真是个脾气大的人”
“那后来她怎么病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王妃染上了病,王爷天天不离身的照顾,从那以后王妃对王爷的态度好变了,不过没过半年,王妃就去世了”
“王妃是一个怎样的人,比如说学识修养”
“小姐,你这算问对啦,大家看了这样子都以为她只会闹脾气,王妃呢,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人,而且还有一手好刺绣”
“怪不得他一直逼着我学琴、学棋、练字、画画,原来他只是想把我变成她”我自我嘲笑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欺骗了一样。
“小姐,王妃再好,都是过去,就我来说,小姐体恤我们下人也不比王妃差,还有王爷对小姐的疼爱,谁看不出来呢?小姐,您就少闹点脾气,为王爷着想着想。”
“你是在怪我吗?”
“奴婢不敢”白霜有些害怕了,白霜,只……只是想告诉小姐实情,在白霜眼里,小姐才是白霜最喜欢的人,上次吃肉串或者是平时吃东西,从来没有一个主子像小姐一样让我同桌。白霜……白霜感激小姐都来不及呢,上次小姐您施粥,就让白霜感动了,只是小姐的这些好只有我自己知道而已,小姐就是太爱耍性子,如果小姐多一些理解,王爷也少一份担心。”
“好了,不要说他啦,好与不好,不过都是一个影子。”
“小姐,自从您回府,也让白霜很担心。”白霜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白霜知道这么多年来,小姐在外头吃了不少苦。”
我看见她哭了,自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我站起来抱住她,她呜呜哭着,抽泣着说:“小……小姐,白霜多么希望看见您开开心心的样子,就像赏花灯那一次,从没有见过小姐那么开心。”
此时此刻我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傻丫头,有你在,我就不会不开心了。”
“怎么,今天又想起了我。”杜媚拿着扇子走出来。
我正在上台阶,看见阁楼下长满了不知名的草便说:“我想这些草儿花儿的”
她拿着扇子扑哧一笑:“你只管叫它草,看它依不依。”
我走了上去,和她一起眺望着远方,她煽了煽扇子说:“这些哪里是普通的草,这是香草杜若,你竟不知道!”
“我哪里见过这些,我倒是认识我们花园里的那些荒草呢!”说着我们都笑了起来。
“这倒是挺凉爽的。”我看着碧绿一片,心情舒畅了许多。
“自然,梦魂楼可是少有之地呀!”
“唉~我跟你说,我就在这梦魂楼避暑了,不回去了。”
杜媚拿着扇子抵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我:“府里的人,不会把我们清乐坊,给掀了吧!”
“你放心,不会的,估计我丢了也没这么大的事。”
“杜姑娘,你还杵在那里干嘛?王老爷叫你过去呢!”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扭着腰肢在楼下喊着。
“你先去,我马上就来。”杜媚说完,便转对我说:“你看,最近又来了个不省事的。你的丫头白霜呢?”
“在院中呢!方才看到一朵花开的好。叫她去给我摘了下来。”
“你瞧,正说着,她就来了。你先好好待着,我还要出去见那个大人呢!”
去梦魂楼等了杜媚大半日,原本想说的话已经感觉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和她喝了点茶闲聊几句也就回去了。
回到府里我泡上一壶茶,呆呆地望着水汽袅袅升起,我拿起茶缸把茶水倒掉,然后又拿起水壶往茶壶里倒水,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我趴在桌上闭上眼,神绪不安。
这么下去我会疯掉的,朱由棪最近也没来找我。他是不是知道那天我偷听了他们的说话。我知道朱由棪要调查我只是为了证明给大家看,我也知道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可是……
即使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娶我为妻吗?还是他是想知道以前他不知道的。纵然我嫁给他,我会不会只是一个替代品?
这几天我的脑子里完全是这个这几个问题,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这几天我不怎么待见朱由棪,他送东西来我不高兴,他没送东西来,我也很不高兴。即使他来看我,我也是冷冷回应,而他似乎丝毫没有察觉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