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少爷双眼一亮,就是这人了!
那人扑过来后捂着左边胸口,哀嚎道:“太疼了,快把药给我!”
“自然是要给你药的,不过这会儿却要跟我们走一趟才是。”沈大少爷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刚才还哀嚎的人顾不上胸口疼,大叫道:“你们这是想做什么,连一个受伤的人都不放过,难不成要把我送去做祭品吗?”
听见他大喊着“祭品”的话,被蝙蝠伤着的人不约而同看了过来,那人又继续喊道:“这阵法快撑不住了,听说用活人做祭品就能加大阵法的效果,你们这些黑心的,居然想不管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死活吗?”
沈大少爷暗叫不好,这男人居然血口喷人,明明是他做凌二老爷的内应,如今居然反咬一口,诬陷他们要害人。
如果真把人带走了,会不会造成误会,叫在场的人以为真是用他做祭品了?
到时候人心惶惶,原本城内已经快要压不住了,再闹出幺蛾子来,周瑾渊难做,也要给凌秀影添麻烦的。
他正绞尽脑汁琢磨要怎么解决此事,就见听到喧闹声的周瑾渊大步走来。
周瑾渊俊美的脸庞满是寒霜,看向那个叫嚷的男人。
那男人被他的目光一扫,顿时喃喃说不出话来。
“你是杨修,对吗?”
男人被周瑾渊叫出了名字,顿时惶恐到:“没想到周大人还记得我这样的小角色。”
“你是杨恺的弟弟,杨恺是我的亲卫。”周瑾渊想到当初杨恺跟着他出生入死,最后没死在战场,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这才会怜惜杨恺唯一的弟弟,带着他一并进到城里。
谁能想到那个叛徒,居然就是杨修?
“你大哥要是在天之灵知道你做了什么,只怕心里要难受的。”
周瑾渊的话音刚落,就见杨修冷笑到:“我哥已经死了,我们两兄弟从小相依为命,最后他却死在周大人的手里。如今周大人这话就叫我不明白了,什么难过,难道不是该周大人感觉内疚吗?”
“是吗,这是谁告诉你的?”周瑾渊的神色很平静,他从来不相信杨恺的亲弟弟会是个恩将仇报之人,那么必定是有谁教唆他,误导他。
可能周瑾渊的神色太沉静了,目光看着自己仿佛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童,杨修一愣,皱眉到:“我不知道周大人在说什么,我很疼,什么时候把药给我?”
“想要药,那就跟我来,药在凌姑娘的手上。”周瑾渊确实没说错,要解开阵法,就要凌秀影来想办法,他对此是一窍不通的。
沈大少爷连忙架起杨修,醒来周瑾渊过来了,不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杨修胸口的疼痛越发厉害,他也顾不上再叫嚷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大半个身子靠在沈大少爷身上,每走两步就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到了城楼上。
凌秀影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落,她快撑不住了。
只是她回头看了一眼杨修,双眼一亮:“对,就是他。”
隐藏的阵法就在这男人身上,凌秀影示意沈大少爷到:“脱掉他的上衣。”
沈大少爷一怔,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面前赤着上身,总觉得不好。
周瑾渊却没那么多的顾忌,从腰上抽出佩剑,挥舞了一下就把杨修的上衣劈成了一条条碎片,全部飘落在地上。
众人这才看见杨修胸口上奇怪的阵纹,不像是用针刻上去的,反而像是在皮肤上显现出来的。
杨修看见也大吃一惊,毕竟他之前可不知道自己胸口上居然有这样的东西:“这是什么,怎么擦不掉的?”
他伸手用力擦了擦胸口,连一点点颜色都没掉,不像是谁恶作剧染在自己身上的。
杨修不信邪地用手擦了一遍又一遍,可惜都徒劳无功。
凌秀影摇头道:“没用的,这是阵法开启后才出现,要阵纹消失,要么你被阵法把性命彻底消耗掉,要么就是周大哥把你杀掉。”
周瑾渊直接用长剑指着杨修:“你是自刎,还是让我来动手?”
杨修瞪大眼,双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拼命求饶道:“不,饶命啊,我不知道什么阵法阵纹的,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周瑾渊又上前一步,凌秀影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这才开始害怕了。
杨修回想一番,只记得当初跟凌二老爷碰见,两人喝了点水酒,自己却莫名其妙醉倒睡了过去。
等醒来后凌二老爷已经不在了,自己身上也没什么不适的地方,杨修就抛诸脑后。
如今想起来,莫名是凌二老爷弄晕他之后对自己做了什么?
杨修冷汗都下来了,如果按照凌秀影刚才的意思,启阵后居然是消耗他的小命来维持阵法,果然凌二老爷就没安好心。
他还奇怪凌二老爷怎么突然这般好说话,还义愤填膺说要替自己的父亲报仇,原来是利用自己来对付这城里的人!
听说凌二老爷死了,不然杨修真想亲自弄死他!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阵纹,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阵法真的在蚕食着自己的性命,杨修感觉身上越来越冷,眼前渐渐发黑,有一种快要晕厥的感觉,顿时害怕了。
“凌姑娘,难道就没别的法子中断阵法,救我的小命吗?”杨修期盼着看向凌秀影,知道这个凌家姑娘是个厉害的,保不准真有别的法子来救他。
凌秀影盯着他缓缓说道:“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就是你要出点血了。”
只要能保住性命,出点血算什么,杨修连忙点头答应道:“出点血可以,然后要怎么做?”
他用匕首把指头割破,几滴血落在掌心里。
凌秀影摇头笑道:“这么一点是不够的,起码得整整一碗。”
杨修眼睁睁看着古七送来一个木碗,又割破自己的手腕放血,等木碗满了才递到凌秀影的手边。
凌秀影白皙的手指沾了点鲜血,就在地上画起阵法来。
杨修不过眨眨眼,阵法就画好了,前后也没用掉多少鲜血,顿时觉得这群人是故意的,就为了让自己不好过。
失了那么多血,他头晕晕的,却不敢表现出一点的不满来。
“好了,”凌秀影接过周瑾渊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指尖,擦干净后右手放在血阵的中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