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秦雪鸢所料定的那样,樰族的人并没有提前和她说祭祀大礼的当天,需要提前起很早。
但是祭祀大礼当天的寅时三刻,就有人过来催着秦雪鸢起来了,虽然说她不是有起床气的人,但是,这个时辰让人起来,肯定是会心情不好的。
“主子,这樰族也真是的,昨儿个没有一定点的提示,亏的您昨日就有预料,还早早的休息了一下,可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早。”
青衣也是心疼主子的,祭祀大典之后,恐怕是要发生不少的事情。她自个儿倒是没有什么事儿,从训练营里出来的,如果连个夜都熬不过去的话,那恐怕也是不能好好的出来的。
秦雪鸢闭只眼任由青衣折腾,“冷易安不就是故意的吗?”果然是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小人,很明显啊,冷易安就是那个小人。
连这种小事上都能上心,哎,又或许是没上心吧,所以才没有人告诉她们,她就不相信,其他的那些人能不被通知吗?
青衣为秦雪鸢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其实她刚来主子身边的时候,是不会这些的。作为杀手,有的时候为了任务都得剪掉长发,更别说挽什么复杂的发髻了。
这也是跟着珠儿学了一些,不过到底是因为天生就没这方面的天赋吧,就算写了那么长时间,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一些比较简单的而已。不过好在这次出来,这些简单的也够用了。
“主子,好了。”
秦雪鸢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一些恍惚。重生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今天,的确是可以说得上为一场大仗了。
“走吧。”
出了屋门,外面就有人候着。礼数也没有行的周全,就直接在前面带路了。秦雪鸢也没有和这人多加计较。
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了吱呀的声音,秦雪鸢看着雪地,细细的想着自己已经知道的一些细节。
这次祭祀大礼,冷易安对外宣称是一场祈福,是对先人的祭祀,更是对上天的祭祀,是对上天的臣服,正是因为如此,那一些族民们才会如此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这场祭祀。
还有阿瞳,看樰族的态度似乎并不把他看在眼里,不然根本不会让他出现在那边城,可是阿瞳是冷千雨,是樰族的圣,之后和阿瞳一同进入樰族,他们对他也说不上是漠视的态度。
现在至少可以知道,冷易安所谋划的,应该是与樰族的族民所希望的不是同一个,但是这些族民除了说得上是一些自私,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么罗焕又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和冷易安如此对上呢?就连大费周章的从领国给阿尧下毒,很大一部分程度也是为了樰族。
从利益上,这两个人根本不会有什么冲突,甚至会有互利共赢的现象。樰族再怎么样,就只是一个隐族而已,而且还是一个会对北戎王朝有利的隐族。
双方可以说得上是已经合作了几百年了,其中那种不为人所知的冲突究竟是从几百年前就开始的,还是只是从罗焕开始的呢。
还有那些孩子天生的残缺,又是什么造成的?而这种原因,是否又和罗焕有所关系,是否和冷易安有所关系?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是让人疑惑的点,现在也无从得知。那一座樰族隐藏着的地宫,除了那朵对肃清蛊毒有很大效果的雪莲花之外,还有什么呢?
秦雪鸢这一路上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直到她感觉周围的喧闹声都大了一些的时候,才回过了神儿。
“怎么样,和你之前所走过的那些路径是相同的吗,有没有一些关联?”秦雪鸢心里一直都记着青衣昨日所说的事情,才有此一问。
“主子,是有关系的,虽然属下之前不是从宫殿那里出发的,但因着已经走了几次了,所以还是可以判断出来的。”
青衣这一路上都在细细想着之前自己走过的路,越走她就越发现,这樰族的地界,当真是有一些神奇的。
“主子,你看,穿过那片房屋,应当就是那个地方了。”
秦雪鸢顺着青衣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入眼的就是那排列较为奇怪的房屋。原先他还觉着其意是否是夸大其词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肯定是感受不到那种奇怪的。
但现下亲眼见到了,刚才知道,那些房屋的排列,真的如其所说的那般,因着他们已经走到了近前,所以并不能看见整个圆的形状。
可目光所及的那些房屋,那种排列的弧度,已经什么都可以显示出了。
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察觉自己身后的动静停下来了,便转过身来看向了秦雪鸢二人。“两位怎么不动了,莫不是看到我们这地方傻了眼了?
小的逾越了,开了些玩笑。只不过今日是祭祀大礼,所以就心情高兴了一些,还望二位姑娘不要介意。”
秦雪鸢挑了挑眉,这个人倒是有一些意思。刚才看着面相都不像是会说出这些话来的,冷易安那个人竟然给她们安排了这普通的族民,也是有意思。
若说是这是因为冷易安没有注意到这种小事,秦雪鸢是不会相信的,连那种差人过来通报一声的小事都可以使绊子,更何况是这种引路的。
“是呢,我们不是樰族之人,也是被请过来观礼的,所以啥时见到眼前这样的状况,尽然连步子都不会迈了。”
秦雪鸢说了这话,她可是没想着,让青衣来说这话的。毕竟青衣原来是走的杀手的路子的,现在让她过来搞这些人际来往什么的,也是在难为她。
“哎呦,这时间是不等人的,祭祀大典的时间是不可以耽搁的,边走边说吧!”引路的那个族民似乎很开心秦雪鸢可以回应他。
接下来,这个人就是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以至于秦雪鸢在穿过这些房屋的时候,也了解了一些。
不过因为,这人只是普通的族民,有些东西并不知道,他知道的只是一些表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