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兴直着身看着他们所在观光仓缓缓落地,转身见他们还在长篇大论,不由地蹙着眉提醒道:“该下去了,回别墅再老生常谈吧。”

皇甫条理缓缓站起走至敖兴身边看着蓝色屋顶门窗、白色街道墙壁、墙角红色三角梅道:“太纯净的地方很容易染上别的颜色。”推开门,抬脚越过敖兴,一个跨步轻快落地转身眸若清泉地看着玄冥淡淡道:“在大染缸里,为了活得精彩,不得不把自己浸染透彻,人形之狼搅得世界人心神不宁,它提醒我们:我们解决问题的手段越高明,我们将要面临的麻烦就越严重,恶性循环,净土在一点点被他蚕食,我们将是最后的防线!

玄冥,不能有丝毫放松的思想,要时刻提高警觉,提防一切危险!是我从小到大,父亲常常挂在嘴边的,可他还是没能逃过一劫,产生侥幸心理和麻痹大意思想,这恰恰是事故发生的主观原因,不管是人为的,还是意外产生的,没人能逃过!”闭上眼睛微微低下头,抬手放于胸前,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气语坚定道:“我愿用我的手撑起一片绿色的荫地为她来蔽日遮风挡雨!”

“这事不用你做!”皇甫条理睁开眼睛仰头看着站在观光仓边沿上,撑眉努眼的轩辕星宇,他总是那么耀眼夺目,招蜂引蝶,可他眼里只有一个人——小沁!而小沁也从一开始的反感慢慢被他感化,这是冥冥之间注定好的!心里再不是滋味,也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忍受,默默守护!

观光仓离地还有一点点距离,轩辕星宇在玄烨的诧异、工作人员的惊恐的目光中,轻轻松松地跳下去,矫健轻盈的落地,抬头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皇甫条理冷目灼灼的眼睛,“呵!”直起身,轩辕星宇星目含威地看着皇甫条理斩钢截铁道:“这事不用你做!这我的第一任务!更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不要命了吗?就算不高,这么跳下去也会摔残的!”玄烨趁玄冥松懈时,用力挣脱出来,快步至观光仓边沿,嘴角顿时微微抽了抽,挠着后脑勺走下观光仓,头疼地看着这修罗场,无语撇了撇嘴:“就不能消停会儿吗?这是第几场了?”

“你管它第几场,不插进去就万事大吉了!”玄冥跳下观光仓拖着玄烨往安全区挪去,敖兴和兑坎紧跟其后,他们站在安全区观看着他们剑拔弩张,玄烨不嫌事大地多嘴道:“你说他们谁会赢?我赌轩辕那家伙,他对小沁的占有欲悍比恶魔!条理他误入雷区,能轻伤而退就不错了。”

玄冥恨不得将身后花坛里的杂草拔出来塞进玄烨的嘴里,明知道是雷区还有泼油扇火,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蹙着眉绑着玄烨,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耳边恨铁不成钢地告诫道“好好的做一棵不会动的树,别引火烧身后悔!”

“唉~为什么!这样会很无趣的!”玄烨挣扎着叫道。

玄冥蹙着眉忍着刺耳的叫声,厉声厉色呵斥道:“没有为什么!”

站在观光仓门边的慕容沁蹙着眉低着头看着下面对峙的两人,胡闹的玄烨,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他们没完是吗?

“我不觉得你能一直待在小沁身边,你自己还有一大堆麻烦要处理!找你们家族报仇的敌人,阳里阴里大把抓,你能保证时时刻刻保护好小沁的安全吗?人形之狼很会找弱点,他会利用这一点来对付你!只会让你的爱变得廉价,你的喜欢会给她带去很多风险,你只是占有欲在作祟,一时的新鲜感、龌蹉的欲念霸占着你的大脑!你有真正考虑过她的感受吗!”皇甫条理大声质问道。

轩辕星宇怒目直视着皇甫条理如潭的双眼,一字一顿道:“占有欲?新鲜感?欲望?虽然,我的喜欢,不!‘喜欢’这个词太空洞!”摇了摇头,目光如剑地看着他道:“我的爱在你看来无聊之极,甚至你正发挥意念在你脑海里倒满了硫酸盐酸硝酸泼我!

我的确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或许,我内心深处想侵蚀她的肉体俘获她的心,占有欲的瘾使我无法自拔,开始时,只看了她一眼,我平静的心就掀起了涟漪;再次遇见,我是幸运的,渐渐的,我不能满足表面上的相处,想要得到更多,努力克制占有欲还是有时会想占有,不满,挑剔,完全同化;因无法实现,开始暴躁,焦虑,歇斯底里,在不知不觉以爱的名义进行这一切道德和感情绑架的时候,想想一开始,我只是在人群中,期待她温柔的再看我一眼,这将是多大的满足,你也有这种感悟,不是吗?”

“是!”皇甫条理点头承认道:“所以我不甘!内心的占有欲很强,如同蟑螂一样恶心,让人反胃,我很生气,害怕她的内心住进越来越多的人,我的位置越来越小,很怕自己成为一个旧人,骨头是贪婪,毛孔是笨拙,血液是卑微,肉身是盲目,还有五脏六的不甘心,每一寸无不叫嚣着我的寂寞!我无力反抗,越是压抑,陷得越深,有的时候,变得不在是自我,喜欢顾影自怜,整得N重性格,严重精神分裂,搞得自己成了特大号神经病!太现实了,太较真,看问题太透,这种感觉让我忐忑不安。”

“沁儿是我的!”轩辕星宇志气意发地拍着胸口举手宣誓道:“我是个小气鬼,她身上有一股让人尊敬与心疼的魅力,让我不择手段地想打一把钥匙解开心锁;借一方晴空,让她拥抱阳光;还给她一个肩膀,让她泪水尽情流淌,无关其他,时刻准备,披荆斩棘,扫清一切障碍,哪怕伤痕累累,我都会找准时机,极地反击,将希望的黎明当做礼物亲手奉上,这比我赚的第一桶金来得无比自豪光荣!”

“啪啪……”可以放心了,玄冥,或许你没有看走眼,日后,我会默默做一个鉴证者,实际见真章,皇甫条理舒心地勾起嘴角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轩辕星宇挑着眉星眸灼灼地反击道:“言必信,行必果,言出必行,我深信我骨血中些许占有欲在爱的感化下变得更加强大,当变成参天大树之时,便是我与她结果之日!”眨了眨眼睛,眸中带笑地上前一步,抬手勾住皇甫条理的肩膀道:“到时候,可不要推脱,我会伤心的,兄弟~你会来的,对吧!带上你最真挚的祝福。”

“老奸巨猾的家伙!得了便宜再卖乖不觉得晚了吗?”皇甫条理抬手推了推眼镜,将自己肩上的手臂摔下去退后几步,站定后,转身微仰着头看着缓缓落地的观光仓,纤细娇小的身板就站在那儿一点点与他们缩短距离,抬脚踏出,一步一步走至他们面前。

“你是不是嫌命太长,在没有敖兴的庇护、运气护体的情况下,以肉体之姿跳下去,认为天堂门不会为你开放,地狱门任你闯!还是觉得你运气不错,跳下去升职成天蓬元帅了!想要自杀只会有人劝你不要留下尸体以免污染环境……”一顿批斗将轩辕星宇批楞着眨了眨眼睛,张着嘴想解释,却被慕容沁抬手阻止。

轩辕星宇“呃!”地咽了咽口水,抿紧嘴唇道:“对不起!但我不后悔,你听我说完!”抓住慕容沁的胳膊言辞和缓道:“你很坚强,可坚强不是倔强更不是强悍,我有时,期许你什么都不做,不要伪装自己,觉得委屈的时,靠在我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哭过之后,重新找回了自己;哭过之后,心情会觉得舒坦很多;哭过之后,能找回重新面对委屈的倔强;哭过之后,整理好心情,和我一面对未知的一切!”

慕容沁整理了一下情绪,“吁~”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淡淡道:“每个人面具背后的真实,在这个世界谁又真的了解谁呢?纵使你有柔情于我,可你刚才不顾安危,就这么跳下,你与考虑我的心境吗?”

“我知道!正是我知道,所以我跳下去了,不想让某些人认为我的爱是一块豆腐!”目光炯炯地直视着皇甫条理道。

慕容沁“唉~”地叹声,堵气地嘟着嘴抱胸怨怼道:“听到了,但希望你多为自己想想,我可不想少一个人,减少胜率面对那些穷凶恶煞。”

“遵命!”微笑着执起慕容沁的手,一手于背,四十五度弯腰,轩辕星宇低头真挚沉稳地吻了一下,抬头眼带真意地情真意切道:“My La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