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无聊的口水仗不如皇甫条理的几句不轻不重的话来的有效,敖兴好笑地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挑着眉调侃道:“心里舒服了吗?两位~”

“……”冰煌和玄冥抽了抽嘴角,扪心自问,他们这算什么?对视一眼,老脸泛红,不约而同“哼~”地转过头,过了小会儿,冰煌故作镇定地嘀咕道:“这不是干净了嘛!要保持!要保持~要保……”

玄烨将手里打包的垃圾放在角落,直起身蹙着眉无语道:“你只动了嘴和理着你那几根羽毛。”

“你要尊长,这些是你吃的多,理应你干。”冰煌强词夺理道。

“你脸上很干净呢!”敖兴嘲讽道。

冰煌挺了挺胸道:“这还用你说!”

敖兴“嘢~”着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脸揶揄道:“当然,不用我说,你自己摸摸就知道了。”

冰煌不假思索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

“可以不摸的,他们都有眼睛和耳朵。”敖兴戏弄道。

“没用的!”戏谑而慵懒的声线插进来了:“掩盖在美丽的皮毛下的那些细菌,是不会令人不愉快的,除非一根根拔了才能看得舒心一点。”

骤然响起的声音,使得玄烨和冰煌吓得弹起来,玄烨双腿弯着站在观光仓的中间,来回查看这诡异的声源,而炸毛的冰煌则直接亮出自己翎羽包围住自己,舱内温度顿时在冰火两重天里徘徊不定,玻璃上生动的上演了物理课。

“呵呵~岂止没有啊~还会被人当成灵异事件来处理,到时候就真的人心散尽,空城荒败,无人问津,就不是拔几根毛的问题了。”敖兴趴着头也不抬耸了耸肩道。

“他那几根毛在世人眼中值钱吗?或许拔光了都没用。”兑坎漫不经心地晃了尾巴,抬起自己的爪子戳了戳地面,有胆无任,太不经吓了!活该!

看着眼前不明就里的玄烨和冰煌把观光仓搞得拔刃张弩,玄冥“吁~”地叹了口气,伸出蛇尾,将玄烨拦腰卷捆束缚在位子上,转头严厉告诫道:“消停会!马上就要下去了!”回头抬头看着冰煌道;“你也是!撤了!别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搞得大家心里不快!”

玄烨被玄冥禁锢在座位上,动了动,挣不开,浑身难受地扭来扭去,玄冥转过头好心提醒道:“安分点!下地了就放你。”听闻,玄烨一脸委屈地嘟着嘴看着玄冥道:“太不公平了!你干嘛绑我!”头一甩瞪着正在收敛翎羽之气的冰煌喊道:“你应该绑他的!我什么也没做!却被你绑住不能动弹,他还能自由活动,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太可恶了!快放了我!快放了我!快放了我!快放了……”

“闭嘴!”玄烨被玄冥呵斥的声音噎楞着,眨了眨眼睛憋屈着瞪着玄冥道:“这是第几次了!今天吃炸药了,动不动吼我,无怨无故地绑着我!我……”玄冥烦躁地打断玄烨的话语道:“你几岁了?”

玄烨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喊道:“我几岁,你会不知道!”

“就是知道,才要问你!你几岁了?”玄冥重复了一遍道。

玄烨猛然醒悟玄冥话里的意思,低下头双手相互搓了搓,抿紧嘴唇细声道:“十十……八……”

玄冥点点头:“你知道啊!”吐着蛇信舔舐着玄烨的脸颊问道:“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绑在身边?”

“……”这叫怎么回答!玄烨嘴角微微抽了抽,冰煌正好将观光仓恢复原状,对上玄烨可怜兮兮的眼神,飞至他面前眨了眨眼睛,耸了耸肩,拐弯飞到玄冥头上抱怨道:“太过分了!不带这么损的!一点也不尊重我,怎么说我都是最大的!你说是啊~”轻微地晃动,让冰煌差点摔下来,振翅飞起,低头见玄冥已趴下闭目,冰煌气结上下扇着翅膀落下跺了跺脚龇着牙:“别睡啊!起来!可恶,我还没说完呢!”

“安静会儿!别待会儿没精力玩,事后后悔,可别怨人!”玄冥闭着眼睛劝告道。

冰煌哑口无言看着玄冥,想要说的咽回了肚子,郁闷地转头就对上玄烨怨念的眼神,冰煌立刻别过头道:“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理我!”

“不理你就对了!你们俩偷窥够了吗?还满意吗?”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玄烨和冰煌惊得叫道:“谁谁谁!”头四周转动,睁大眼睛,愣是没别的人出现,皇甫条理抿了抿抬手指向玄烨那边的玻璃道:“眼瞎了,耳聋了,还是得了阿尔茨海默病!”

“……”玄烨和冰煌顺着皇甫条理指的方向转头看去,顿时,又是一声“啊!”地鬼吼鬼叫,对面的人在他们转头时,及时捂住耳朵,等他们冷静下来,玄烨和冰煌皆一脸心惊后怕地低着头睁大眼睛,眼珠子乱转,身体不自觉地瑟瑟发抖,对面的人才森森然地开口道:“很开心啊~看的爽吗?要不你们过来如何?”

玄烨和冰煌急忙摇头否认,心里无比心怯,抓包后还厚脸皮的后果太严重,他们无力承受,冰煌打着哈哈:“不用不用!我马上撤!”翅膀一挥,玻璃上的冰镜瞬间化成水雾滑下来,玄烨往后靠着缓缓下滑,坐在座椅边沿上松了口气道:“好险!”

“虚惊一场!”冰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气场挺足,但这心性还得多加磨练磨练,日后相处愉快点,我也好享受享受这个时代的物质生活。

敖兴摇了摇感叹道:“不长记性!”

“不是不长记性,是没心没肺,玄烨是被玄冥宠大的,冰煌则是拙藏,其实,人都是自私的,总是想别人以自己的想要的方式来对待自己,却从没想过别人愿不愿意,时间长了真的会累,从里到外,从头到脚……相比物质我更偏向于精神生活,不要承诺虚无浪漫的爱情,不要家族交给我的包袱,更不稀罕那点臭钱能让那群饱腹的蛆虫另眼相待!好像想开了,世上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吃饱不饿没心没肺的活着就好。”皇甫条理意味深长地看着玄烨道。

玄冥睁开一只眼睛道:“事情往往会向你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只要有这个可能性,比如你衣袋里有两把钥匙,一把是你房间的,一把是汽车的;如果你现在想拿出车钥匙,会发生什么?”

皇甫条理推了推眼镜,手伸进裤兜摸索了一下,掏出来,看着手中的钥匙,如实回答道:“房间钥匙。”

“是的,你往往是拿错了房间钥匙;如果你把一片干面包掉在你的新地毯上,它两面都可能着地,但你把一片一面涂有果酱的面包掉在新地毯上,常常是有果酱的那面朝下。

所以,尽可能地想得周到、全面一些,学会笑着应对,关键在于总结所犯的错误,而不是企图掩盖它,容易犯错误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弱点。”玄冥抬起头看着皇甫条理语重心长道:“不论科技多发达,大大小小的不幸事故、疾病、灾难都会发生,我们阻止不了,也无能为力,你们四个比普通人类幸运点,但我们能帮的也就一点点,在这个世界,自身缺陷限制了我们,所幸的是我们的力量能为你们所用,守护这个没有硝烟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