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枝艳送来的是最近的医院,也就是宋世才住院的医院,这个医院离华梦最近,方便宋明修过来。

“现在枝艳这个样子还是算了吧。”胡景兰委婉拒绝。

“好的。”宋明修也就是随口一提,别说他和枝艳刚交待,就枝艳现在这个情况也不适合双方家长见面。

此刻,宋世才的病房时也有客人在。

华曼春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宋世才躺在病**,两人正聊着关于华美心和宋明修还有江枝艳之间的事情。

听完华曼春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后,宋世才非常担心江枝艳的情况。

“医生真的说了枝艳那丫头会醒来吗?醒来的几率是多少?”

“医生说了有百分之八十,老宋,你很关心她?”

“明修带她过来见过我了,那丫头看着挺不错的,当然,最重要的是明修喜欢。曼春啊,你我都是过来人了,也曾经青春年少过,也经历过感情方面的事情。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啊,那就跟鬼遮眼似的,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眼里心里只有那个人了,明修和美心这辈子到底是没有缘份。”

华曼春还没有放弃宋明修这么好的女婿人选。

“老宋,正因为我们是过来人,才更清楚感情是怎么一回事,所谓的情情爱爱就是个屁,散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合适的现实能抓得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明修和美心才是最适合的,我本来还打算等他们结婚后把华梦交给明修打理的。”华曼春气质好,长得优雅,连说粗话也并不影响她的气质,就是眼眸沉得有些骇人。

“曼春,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年轻时受过伤,爱错了人,也不能断定这世上就没有爱,人都是有感情的,不然就跟木头没有差别了。”

华曼春讥讽一笑:“爱?老宋,你不会现在还爱着周文珊吧。”

宋世才没有回答。

就算他没有回答,看他的表情,和他相识多年了解他的华曼春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居然还对那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念念不忘,老宋,你是不是傻?当年她那样对你,你就一点也不恨她吗?”

周文珊这个名字是宋世才刻在心上,用尽所有才追逐到的珍宝,曾经一听到这个名字一想到这个人,再苦再累心里都是甜的。

现在,早已物是人非,他的心却还是没有变。

“我当然恨,只是,我也还爱着她。我这辈子就裁在了她一个人身上,不再有别人了。”对着几十年的老友,宋世才把真实感受说了出来。

“老宋,你怎么就那么傻呢,周文珊她根本就从来没有爱过你,她这个人空有一副样子,她是没有心的,她根本配不上你。”

“曼春,别说了。”

华曼春把自己都说气了,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行,说回刚才的问题上。江枝艳是我唱戏生涯中见过最有天赋的人,她只要一直唱下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的,人气高了舞台大了遇到的诱 惑就多了,更何况她还这么年轻,明修未必守得住她。就算明修不和美心在一起,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不希望他像你一样被背叛被玩弄最后被抛弃。”

………………

宋明修本想让胡景兰回华梦休息,他来守着江枝艳的,胡景兰说要等着江枝艳醒来,怎么也不肯离开,宋明修便由着她了。

两人一块在病房守着江枝艳,几乎都一 夜没睡。

第二天,胡景兰走路时险些没站稳摔了,幸好她扶住了桌面。

“胡阿姨,枝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你这样熬着也不是办法。不如这样吧,你先回去华梦睡一觉,然后再收拾一下枝艳的生活用品过来吧,枝艳伤的是脑袋,不知要住多久的院呢。”

胡景兰也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那行吧,我回去睡会下午再过来,枝艳就麻烦你先看着了。”

“好。”

胡景兰走后,病房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护士刚过来挂上的吊液在一滴一滴留下来,再通过针头送进江枝艳的血管内。

宋明修代替胡景兰坐到了病床边距离江枝艳最近的椅子上。

他凑过去,一手轻轻摩挲着江枝艳惨白无血色的脸颊,心难受抽痛。

“枝艳,对不起啊,没有保护好你,快点醒过来吧,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病**还昏迷着的江枝艳自然是没有回答。

“现在不醒没有关系,中午或者下午一定要醒过来,你不回答那就这样决定了。”宋明修俯下头,在她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

江枝艳是在下午两点多醒来的。

醒来后只有一个感受,脑袋又痛又晕,尽管意识回归了,睁开双眼也得好几分钟。

看到趴在病床边上的男人俊美又略显憔悴的脸庞时,她还是有些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了好几分钟后,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她的手刚动,一直牵着她手的宋明修便幽幽转醒,见到江枝艳睁着大眼看着他,高兴得语无伦次。

“枝艳,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头疼吗?晕不晕?肚子饿不饿?”

“宋师兄,我这是在医院吗?”江枝艳有气无力道。

“对,是在医院,你等会,我去叫医生,医生说了你醒来后要通知他的。”宋明修眉飞眼笑地去叫了医生过来。

医生替江枝艳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后,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问题和说了后续的治疗方案,这才和助手离开。

病房里,又剩下了宋明修和江枝艳。

“宋师兄,我妈知道我进医院了吗?”

“知道了,你都快昏迷一天一 夜了,事情闹得又大,想要瞒着她是不可能的。而且当时你情况这么危险……”说到这里宋明修噎了一下,江枝艳倒在血泊中的情景将会是他一生的噩梦。

“胡阿姨昨晚和我守了你一 夜,早上撑不住了我叫她回去睡会再过来,中午小莫和安安等师兄弟也来看过你。”

宋明修握住江枝艳的手:“枝艳,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宋师兄,你……你不会打算和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