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国师撑腰,季云桐这一次出行成了有理有据。在国师的解释之下,皇后此次出行也成了为民祈福,心善的皇后娘娘不忍百姓受苦,以一己之力揭穿丑恶的官僚勾当。
外面那些想惩治季云桐的人恨得牙痒痒,怎么就偏偏占了这么个理。国之根本动弹不得,拿这点参奏的,可不就存着叛变的心思。
国师一向神秘,从摘星塔出来便再不露面。每一任国师都是由上一任亲自选定,不接受外来干预,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偏偏历朝历代的君王深信不疑,无一例外。
若是哪一朝的国师觉得帝王不顺眼,甚至能将帝王罢免,另选新王。
正是因为这一点,国师才会格外的受人敬重。
经历这一出,下面的大臣哪个还敢不要命的上谏。
慕容玦本就有意偏袒,这女人也不知给国师吃了什么迷魂药,连带神鸟都能使唤。
同在后位,季云桐比太后舒坦的多。江南晃**一圈,不仅让厉王跌了跟头,还赢得了民心。
只有一点不同,季云桐可没想过,太后会自己名义上的儿子有关系。厉王也该找个年轻貌美的,慕容玦的后妃也没这么不堪入目。
这时,太后传来懿旨,说是要褒奖皇后在江南水灾期间为国做的贡献。
“皇后娘娘,太后说要见您。您就请吧,太后这一次摆足了架子,说什么都要把您请去。”
太后身边的老太监端着架子,太不把人放在眼里。无论说什么都阴阳怪气。季云桐看着心里不舒坦,但不能拒绝,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当初侍奉先帝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被太后要了去,这才没跟着先帝一起西去。
“臣妾遵旨,请公公稍等片刻。本宫换身衣裳,便去向太后行礼。这身衣裳太过素净,怕是娘娘见了不。”
这件衣裳是制衣局新供上来的,季云桐方才穿到身上,还没捂热乎。上头绣着的是粉色的芍药,并不是皇后该穿的花色,只不过因为漂亮季云桐才没叫人换。
老公公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既然是先帝身边出来的老人,自然分得清是非。他们这位皇后娘娘心思单纯,可眼见着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娘娘,尽管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奴才该等着就等着,没什么好抱怨。”
慈安宫,太后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从来都没想过皇后还能活着回来,不过是出去一趟就成了民心所向。江南的那些废物,连个小小女子都收拾不了。
娉婷也失了宠,现在重回太后宫中。孟小公子被打断了腿,再也接不上,成了废人一个。现在也不得不巴结着太后,“娘娘,您大可放心。大人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会有新人进宫。一个不行就再来一个,总之孟大人那边最不缺的便是攀龙附凤的世家男子。”
这是针对若烟。一次不成,还想来第二次。只是若烟有了防备,再想得手便要好生筹谋一番,否则也是白干。
塞外来的人,一个个都野蛮。
起初,太后想亲自过去看公主,却被塞外送来的两个壮嬷嬷吓到,生了好大一场病。听说是看见这两位嬷嬷一手拽着一个侍卫,给吓破了胆。
“说的好听,之前让你去哄,你不去。只知道和孟府的那个病秧子纠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背地里都在做些什么。”
娉婷急了,直接跪了下来,她也是为了活命,当初小公子手脚健全,孟大人日后的所有产业都交予到小公子手中,是个奴婢都会心动。
“娘娘饶命啊,太后娘娘,奴再也不敢了。奴是一时糊涂,绝不再犯,娘娘您就信了奴这一回吧!”
娉婷在台阶上磕的一下一下,脑袋上磕出了印子,渐渐的结出血印。看着自家琥珀色的地毯出现了这样的印记,太后更是恼火。
“哪来的晦气东西,太后娘娘最喜欢的地毯也是你能弄脏的,这般肮脏的血,你下辈子下下辈子的命,都赔不起。”
也不知一旁哪钻出来的小宫女,看起来比娉婷要好看数倍。就算是拿到后宫之中,放眼望去,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糊涂东西还不赶紧过来,由着这个小贱人,把太后娘娘宫殿里的东西弄脏吗?”这是太后身边的女官,先前派出去做了些事,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不得上赶着巴结。
“娘娘,这东西奴婢叫人给您重新备一条。王爷方才从江南回来。说是晚间就来见娘娘,如有什么准备不妥当的,还请太后娘娘准备着。”
对待那个男人,女官多少有些不屑,虽说是陛下的兄长,名义上太后的儿子。可偏偏做了狼子野心,亵渎母亲的事。
太后的眼中划过一丝寂寞,深宫之中慕容骁确实是个很好的慰藉。但不得长久,否则总是要引人怀疑。
季云桐收拾打扮,穿着皇后的一席大红色盛装。原本想不明白,月梅为什么把自己穿成这样。后来才发现,太后这一身比自己要隆重的多,像是要去朝礼参拜。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季云桐给太后行了个大礼,自己就算是江南的有功之臣,也得和太后行婆媳之间的礼,更何况,自古婆媳问题便是大麻烦。
太后也不说起来,只是和身旁的女官说着话,像是在故意搓磨。
那女官也不知是何意,有意无意的瞥向季云桐。看了神色,似乎再说太后娘娘不搭理您,您难道就不想想办法吗。
季云桐哪知道要说什么,不过今天这一身衣服特别厚,就算是跪上一两个时辰,也像是被架在那一样,根本不费力气。
“哎呦,瞧哀家这破记性。皇后已经来了多时了,哀家也没叫你起来,为什么不提醒哀家。”
好一出自导自演,季云桐故意没说什么,只说是许久没给太后尽孝,跪着也是应该。别到时候太后又在朝臣耳边吹,自己这个皇后是怎样不尊长辈。联合那些个裙下之臣挤兑自己,季云桐可不愿意受这平白无故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