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妃干政,本是不可取,更何况贵为一国之母,竟然还跑去了偏远之处,虽然是江南鱼米富庶之乡,但水患猖獗,难保不受侵扰。
“陛下,臣请陛下降罪。皇后娘娘不顾国之根本,私自出宫干政,实为大不敬。此时不罚更待何时?”
声音有些冷冽。
御史们总是爱拿这套酸不溜丢的话来堵慕容玦的嘴,无非就是说女子不得干政。
季云桐身为女子,又贵为皇后,没和他们这些御史大臣打招呼就走了,即忽略了他们的存在。
慕容玦本就不爱听这些人叽叽歪歪,现在就更不用说了,皇后是什么样,可不就是他一手宠出来的。
“皇后在江南的贡献恐怕诸位大臣还不知道吧,女子确实有男子照顾不到的细致之处。既然朕都已经去了江南,带上皇后也不算违背祖宗规制。”
不和他们这些人讲什么道理,只拿皇帝的威严堵上他们的破嘴。宇文嘉也不容这些人污蔑皇权,连带皇后也是依附在皇权中的一份子。
“敢问诸位大人,先前陛下询问是否有能人巧事,愿意去往江南平定水患查看灾情。诸位大人,是怎么做的?”
宇文嘉明知故问,眼前这些言官御史们一个个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塞进裤裆。
“我等愿意随陛下赴汤蹈火,不过小小一个水灾,江南的水匪也已经全部解决。这都是胡将军和皇后娘娘的功劳,敢问诸位大臣还有什么可说?”
朝堂之上的风波后妃哪儿晓得,不过,朝廷和后宫一向是相互牵连的,只有相互助力才能更加长久。
齐昭容看着父亲托人送进来的书信,上面写的可详详细细,全都是陛下在朝堂上所言。言说,皇后并无错处,甚至是还有功劳于江山社稷。
“贱人,不过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学的都是一些勾搭男人的本事,没想到竟然还会这些,果然是穷苦惯了的,一点儿当皇后的仪态都没有,小门小户也只配这些了。”
原本想骂的更难听些,可是身旁还跟着宫女太监,得小心隔墙有耳。
齐昭容拿过了一大盒子的金银珠宝,塞给了那个小太监的模样,看着年纪小,想必上头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把控,要不然消息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到自己手上。
“小公公,刚刚那一盒子是给您家大主子打点的,剩下的这一包小的,希望你别嫌弃。”
那一包小的看着分量也绝不轻,小公公是皇帝身边的人,而送去消息也是慕容玦授意。原本是不好接的,可是陛下说了,有的话就拿着当室内务府发的月例银也好。
这一庄庄一件件通通都进了世界中心人物,季云桐的耳中。这些人惯会嚼舌根的,除了针对自己,就是针对自己,也没点什么手段。
等着身边的小宫女将外头的这些事情全都禀报完毕,躺在美人榻上的那位,也终于将果核吐了出来。
远处也有个官女子候在那,准备捡了主子吐出的果核拿去丢。
“等等,刚才我吃的是什么果子?”季云桐觉得那玩意儿怪好吃,便想着给那些说上了半天,皇帝也没采纳意见的御史大臣们带些去。
青荷不用猜,都能知道皇后娘娘想干什么,不过这果子是番邦进贡而来,整宫里也就只有皇后娘娘这儿一箱了。
“娘娘,只有您这儿约么还有一箱,多的也就没了。”
季云桐觉得可惜,“哼,亏得他们吃不上这些好的,原来是碎嘴碎子,本宫也不是自愿要出宫,他们倒不看看实情是怎样的?只管这一顿喷就好。”
喷?虽然不知喷为何物,但是身旁的那几位也都觉得季云桐要用的词恰当。
一连着好几天,前朝的声音就没断过,说是要严惩这一次皇后的出逃,马上都要将太后逼得出来主持公道了。
同样被绑走的小公主,却没了任何声响,没人说小公主也有罪。
大抵是想着和塞外的联盟吧,只是这些蠢货,估计忘了他们的皇后娘娘此时身份也从小公主一般尊贵。
“陛下,若是您执意要包庇皇后娘娘,那我等老陈也只能如此了,陛下是一代明君,我等心服口服,可是在这件事情上,陛下您糊涂呀!”
也不知道这是哪位家臣,慕容玦要是知晓这是谁家跑出来的萌生,必然先把那家人抓了,丢到天牢里去。
慕容玦黑着一张脸,身边还站着君兰。腊梅被送进了慎刑司,有些刺客需要她亲自拷问。
“大人慎言,评论国母,本就不是大人们该做的事,更何况在陛下面前如此喧哗。”
君兰从没想过这些穷酸秀才胸襟如此狭隘,皇后娘娘做的事可比他们这些人动动嘴皮子要来的伟大的多。
不过很可惜,他们用的是人海战术,还做起了血书签名的事。季云桐一听不得了,“本宫这是犯了众怒了,但不能让陛下一个人承担那些人的炮轰,不如本宫也一起去了,让他们见见祸国妖姬到底长什么样。”
季云桐想得开,这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比如那位张御史,叫嚣的最起劲,还不是因为他家姑娘差点入宫为妃。还有几家也同样,恨不得把女儿卖了,换更高的职位。
“娘娘,那几位小主都是因为陛下的旨意才不得进宫的,陛下心里也只有娘娘就够了,何必要更多。”
月梅还是太年轻,季云桐摇了摇头,心里有苦,却说不出,这叫空置后宫,到时候一众遣散。慕容玦为了阮贞,可谓是费尽心思。自己也是他的挡箭牌,无非是给的宠爱逼真了些,让人糊涂着糊涂着,就这样慢慢过了下去。
有些悲观了,季云桐快速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虽然江南的事情没给自己造成多大的影响,可是却给慕容玦带来了麻烦。
隔天还没下朝,季云桐就穿好了凤袍,带着凤冠,带着一大帮子的人,气势汹汹的冲到了金銮殿。